枝枝在他的怀里看了一眼,他的衣服干净没有血迹,走路也步伐沉稳,便以为是自己闻错了。兴许是别人身上的,路过时飘进来的血腥味呢。 又走了一会儿,她突然被男人拦腰抱了起来,又放了下来。 脚下虚虚沉沉,显然不是在陆地上。她再一抬头,才发现自己是在一条船上。 布满了各式花灯的船上。 傅景之从上面摘了一个灯笼递过来,放到了她面前,“猜对了,我也答应你一个彩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晚的傅景之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他双眼清亮,行为也没有漂浮,根本看不出异常。 枝枝走了一步,只觉得摇摇摆摆的,她扶着灯笼才堪堪站稳。 上面的灯谜有些难度,她揪紧眉头,思考时小嘴微微嘟起,半晌,突然惊喜的跳起来,还未开口说话,就一头向前载去,直直的撞入男人怀中,听到了一声闷哼。 这倒是像极了投怀送抱的样式。 枝枝的耳朵,脸颊,甚至连脖颈都开始蔓延起一种蒸腾的粉红色,看起来三分娇媚,两分柔情,像涂了胭脂一样。一双纯情水瞳眨了两下,挣扎的就要逃开。 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就被男人一个翻身,压在了床板上。 这是一艘很大的花船,除却外面有船板可以观景,他们所处的船厢也是很大的。 里面依着傅景之奢华成性的习惯,全部铺着上好的貂裘,身子碰上去的时候,柔软的毛绒感,还带了几分船板的硬度,让她不适的动了动,“殿下,我已经猜到了谜底。” “谜底是什么不重要。”傅景之的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在翻滚,“重要的是,你要属于我。” 他抚上她的眉眼,动作温柔,就像缠绵深情的情人,语气却寒栗:“不仅是身体,是所有。” “不要背叛我,永远不要。” 话音落,他撕开了她红色的小袄,布料裂开的声音,伴随着纷飞的棉絮,他狠狠地咬上她的肩头。 花船旁边还有其他船只,枝枝下意识咬住下嘴唇,防止细碎的痛吟传出去。 奶白细腻的皮肤,不知道是被他吓得,还是因为接触到了凉气,上面泛起一层疙瘩,又很快被男人的掌心温度融化。 他的掌心所及之处,像春天复苏的气息,处处开出粉色的漂亮小花,红艳艳的一片,看着让人心生欢喜。 后背被船板硌得生疼,让她忍不住轻哼,眼底也聚起了雾气。 男人捂住了她的双眼,扶着她翻了个身。 膝盖碰在床板上,然而游船在河水中晃晃悠悠,摇摆不定,她也只能依着他的所作所为。 正月里的花船在河水里荡漾出了水花,声音忽大忽小,直到水流平稳处,才缓缓靠岸。 因为方才男人的任性,如今她像极了雨打的芭蕉,焉了吧唧的靠在一旁,身上穿的也是男人的白色裘衣,宽大凌乱,软软的靠在男人的怀里。 不知道是不是枝枝的错觉,他竟然觉得男人身上的腥甜气息更重了。 她微微仰起鹅颈,终是忍不住问道:“殿下,您是不是受伤了?” 问完她又顿生后悔,这时候问他是不是受伤了,怎么就又一种是她把他欺负的受伤了的感觉,奇奇怪怪的。 女人方才太过用力,咬破了自己的唇角,如今上面隐隐渗出了一颗血珠,映着她额角已经被汗渍晕染开来的梅花,似乎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水妖。说话时,她嘴唇开合,那血珠的红蛊惑人心。 他猛的就扣住了她上仰的下巴,低头下去,含住她的唇角。 枝枝瞪大了眼睛,发现那血腥竟然是他嘴里的。 如今两个人口中都是相缠的,有他一口涌上来的心头血,还有她的。他眼底幽深情绪盘旋,竟逼着她咽了下去。 被放开后,枝枝还是忍不住拍着胸口。 却听男人说:“敢呕出来,你就下去这河里喂鱼吧。” 她身子瑟缩一下,生生将翻滚的腥甜压了下去。 吩咐人重新拿来了一套衣衫,枝枝在船上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如此时候出去,外面的人看不出异常。 回去的路上,走的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走到了一处陌生府邸,上面的牌匾破破烂烂的,已经枯朽的看不出上面的字迹。只知道上面写的不是倚梅园,也不是景王府。 这更像是一处废旧的无人居住的府邸。 京城寸土寸金,他敢带她进来,说明这肯定是他的私产。 可是他干嘛带她来这样一处荒废的府邸啊。 枝枝虽然疑惑,却没有发出声音,静静地跟着他进去,又走了一刻钟,到了一处非常小的墙角,他带着她上了墙头,又翻下来,一连翻了两个墙头,两个人竟然回到了倚梅园。 原来他只是为了□□回来。 枝枝不禁有些愕然。 然而下一刻,只听噗通一声,她身边高大的男人竟然应声倒地。 枝枝吓了一跳,俯身去扶他,依稀听到一声从男人口中飘出一句“爹......”。 后面的声音飘忽清浅,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似乎是风吹过耳边的幻觉。 “殿下,你醒醒啊?您别吓我啊?” 枝枝见他这幅样子,吓得直接哭了出来。
第28章 男人倒地后, 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了,看都没看枝枝一眼,就要将不省人事躺在地上的傅景之带走。 这人的身份不清不楚的, 让他把傅景之带走了,若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你是谁?”枝枝紧紧的抱住傅景之的一个胳膊,坐在地方,仰头,苍白的小脸上挂着泪痕, 眼底红彤彤的,却目光坚定的质问。 黑衣男人皱眉, 想要强行将两人分开。却瞧见那女人又整个抱住了地上的殿下, 一副要同生共死的样子。 春至不由得高看她一眼。 他早就知道,殿下最近宠着一个女人,就养在倚梅园。据说在边疆的时候, 这女人挺英勇机智的, 不仅从军营里孤身逃跑出来,还杀了一个身强体壮的士兵。 如今看来, 她对殿下还是存了几分真心的。 天上一轮圆月洒下淡淡的清辉, 让人们勉强能够看清楚周围的事物。 春至又上前一步,一道刀光闪过眼中,他下意识侧身避开, 才瞧见不知道什么时候, 女人已经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把匕首,正直直的映着他。 而她手上拿的匕首, 让他有几分眼熟, 又仔细看了看上面镶嵌的宝石,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开口道:“我是殿下的暗卫,春至。” 枝枝是见过秋至和冬至的。没想到竟然还有春至,或许还有夏至。她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不是春分,一只手抱着傅景之,一只手握紧匕首,问道:“我怎么知道你说得是真的假的。” 方才她就一直闻到傅景之身上有血腥味,后来还被逼着吞了一口血。这说明京城里确实有人要伤害他。 如果这个黑衣男人是杀手,肯定不会放过见过他容貌的自己。就算她此刻逃跑了,她的身契还在傅景之手里,以后也算是一个逃奴,一个弱女子在外奔波,说不定就会被卖进烟花柳巷。 所以她只能抱紧傅景之这个大腿,等待人过来救援。 春至也实在懒得解释,便道:“你跟我一起走。” 傅景之如今昏迷了,确实是需要及时治疗。枝枝松开了手,在春至抱起来男人之后,用最快的速度重新握紧了傅景之的一只手。 他的手掌比她大两圈,似乎是觉得一只手握的不够了,她又将另一手也握了上去。 两只柔软白嫩的小手,紧紧的裹紧男人的大掌。 这里地处偏僻,应该是倚梅园的偏院,枝枝转过两次,还有些印象,只是一路上没遇到一个人,她连个求助的机会也没有。更不能大声喊叫,免得被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黑衣人抹了脖子。 黑衣人带着她去了一处没去过的地方,外面已经停了马车,枝枝跟着上去。马车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直接压在了心头,让人惶恐不安。 马车停下,她先下去,拽着傅景之的衣角。 然后看到门口的牌匾上几个大大的金色大字,景王府。守卫见了他们,都喊了一声:“殿下、春至大人。” 枝枝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傅景之,又看了看那个黑衣男人,仿佛是在说:“原来你是真的?” 黑衣男人带着他们进了一处院子,在门口却停住,背对着她说:“接下来就是大夫的事了,姑娘请去偏房先休息一会儿,殿下醒了,还需要姑娘照顾。” 一个小厮带着她去了隔壁偏房,进去后,她又开门,才发现门已经锁住了,应当是怕她逃跑的。 黑漆漆的密室内,几盏昏暗的蜡烛忽明忽暗,蒸腾的水汽缓缓上升,让整个密室看起来雾蒙蒙的,就像深夜闯入一片迷渊,万物看不分明,平添空寂。 哗啦一声水响,从里面出来了一个黑发赤·裸的男子,水珠从秀发一滴一滴的落到他苍白的肌肤上,又滑落水中。 在寂静空荡的房间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春至听到声响就过来了,他面色沉重的问:“主子,您没事了吧?” 傅景之靠在浴池的白玉璧上,缓缓地睁眼,“无事,多休息两天就好了。” “皇上明显就是故意的,知道您身子不好,还踢了您一下窝心脚,若不是您已经在服解药,这一脚至少让您要躺两个多月。”春至递过去一个檀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药丸,道:“殿下,再服一个月的药,您的身子就能恢复正常了。日后您真的不能再冒险了。” 用秘药改变身体体质,就算是将药毒逼出来,也需要一段时间调养。身体过度损害,会造成终身的后遗症,虽然不致命,但是也很痛苦。 在男人的手臂上,有一条青色的小虫子在翻滚,似乎要从血管里跳出来一样,在服下药后,又被压制下去,慢慢消失。 傅景之的额头也冒出细汗,虚弱的靠在白玉璧石上,如清冷谪仙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依旧闭着眼,淡漠的问:“那个女人呢?” 春至将女人的所作所为悉数告知主子,然后道:“属下看到了那把匕首,所以擅自把人带到了景王府,属下失职。” 傅景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个镶了宝石的匕首,看起来就是一把奢华的匕首,没什么稀奇的。但其实那是在他小时候被人刺杀后,亲手送给他的。据说是玄铁所铸,锋利无比,也对他意义非凡。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需要一把防身的利器,鬼使神差的觉得,这把匕首很适合她,便赠予了她。后面又心软的教了她骑马,多赠予她一线生机。最后竟然还是忧心,便让冬至去在合适的时间,接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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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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