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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纸上的墨迹因为时间的缘故已经有些褪色了,但被压得平平整整的,一眼就能看到那上面画的是什么。 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孩子扎了满头的小辫子趴在草地上哭鼻子。 长笙:“......” 孩子的轮廓被剪的十分完整,就连发丝都是浑圆的,长笙忽然想起来五年前在梧桐苑之时,他不小心打翻了李肃的画,那画上确了那么一块,好像就是这个...... 当时他趴在草地上是干什么来着? 长生想着,好像是他跟李肃比赛谁能尿的远,然后被李肃差点给揍了一顿? 那是他印象里第一次在李肃手底下吃亏,要不是后来有一次他被一个夸父后人绑架了之后被李肃救下,恐怕他们俩之间也没有那些种种。 “看够了吗?” 背后忽然想起李肃不大的声音,却叫长笙吓了一跳,转过头见他拥着被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长笙手里拿着那小象裁纸,走到他身边坐下,笑问:“什么时候醒的?” 李肃似乎没睡好,眉眼之间都是疲惫,淡淡道:“你醒来的时候。” 长笙:“......那你还装睡。” 李肃挑眉:“我想看看你醒来之后是准备直接走呢,还是有什么其他动作。”他忽然抓过长笙的脑袋在额角上亲了亲,点头道:“还好你没当那负心薄情之人直接溜走,还很贤惠。” 长笙想起了一件事,拿着那个小象的裁纸给他看,问:“这是你什么时候画的?” 李肃想都不想的说道:“你那日被我揍了之后,回去我心情甚好,信手拈来的。” 长笙瞪了他一眼,想起往事,只觉得心里甜蜜蜜的,笑说:“你是从那个时候起就喜欢我了吗?” 李肃认真思考了一下,:“好像是......” 长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李肃:“?” 长笙摊手:“我记得在这之前你被我整了好几次呢!有一次还差点被我用炸-药给炸死了,居然还能喜欢我......” 李肃:“......” 他难得耐着性子解释道:“也不能算是喜欢吧,你那时候才多大,我可没有恋童癖。” 长笙哼了一声,挑眉:“你这是狡辩,你这人果然是有点变态,又有受虐倾向,又有恋童癖,性格还不阴不阳古里古怪的。” 李肃变了脸,皱眉:“我是这种人?” 长笙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你还喜欢吗?”李肃忽然看着他问。 长笙一愣,忍不住笑出了声:“喜欢喜欢,可喜欢了。” 李肃伸手将他抱了过来,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轻声问:“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房间里静悄悄的,外面的天已经逐渐亮了起来,将士们晨起训练的声音从远处渐渐传来,长街上又开始了热闹的叫卖,一切都显得祥和又安逸,长笙窝在他怀里,想起在朔北的将板坡上,有个小女孩送花给李肃的时候,他当时心里其实是非常不爽的,那个时候他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收到花才会生气,现在想来,可能那个时候更气的,是因为有人觊觎少年时期的李肃,才让他心里觉着憋屈。 但那时候他才九岁,能懂什么呢。 再后来,李肃为了他,打死了郓城财主家的一个下人,官兵来的时候他信誓旦旦的将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那时候他觉得是自己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再加上自己的身份,也没人敢动他,所以他才这般想要护着他,现在想想,其实那个时候,就算他不护着李肃,也没人敢把他如何,质子的身份,连大君都不敢轻易发落,更不提其他,所以可能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不知不觉中将他当做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一个比较特殊的人。 而后就是他们在地宫之内,那是长笙第一次在心中明白了生死的意义,他很庆幸,那个时候在他身边陪着他的是李肃,他也很庆幸,自己当初因为年幼而迷茫的心,执拗的在西汉攻入夜北之时,还能不管不顾的将李肃从北都大牢里救了出去,长笙想,若是换了现在,他恐怕再爱一个人也不会做出当日之举,所以他们之间,一切都是因为刚好的时间和刚好的相遇,才能使两人直到今日,终于走到了一起。 “我也不知道。”长笙低声说着,房间里有些凉,他把李肃身上的被子抓过来一半往自己身上裹,而后将脑袋埋在他脖子里,忽然张嘴在他锁骨上重重咬了一口,李肃没吭声,只不停的伸手在他脑袋上摸着,等长笙松了嘴,仰起头看他,四目相对间,两人之间只隔着半个巴掌的距离,仿佛连呼吸都融为了一体。 长笙认真道:“可能是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 年幼之时的欢喜,这些年,一直都不曾改变过。 “长笙,我很爱你。”李肃说:“这么多年,一直都很爱你。” 就像我这辈子除了你之外,不会再爱其他人。 “我知道。”长笙点头,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说道:“我也是。” 其实他们五年前有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对方这件事讨论过一次,只是那次长笙似乎还心有芥蒂,并未说出太多自己的感情,而李肃也未像今日一样如此心平气和的专程跟他讨论,可能是经历过太久的分别好不容易再次走在一起,总觉着相处的日子,每一天都变得格外珍惜了起来。 外面下着雪,他们彼此怀抱着最心爱之人,倘若不是战争苦难避无可避,真希望一辈子都停在此刻。 “走吧,看看今天外面还有什么热闹能凑的。” 李肃难得有这样的心情,长笙讶异道:“你不是不喜欢凑热闹吗?” 李肃挑眉:“今天心情很好。” 他拉着长笙往外走的时候,又添了一句:“是这么多年来,最好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枯了,每次写感情线我都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太难了。。
第114章 初四的时候,长笙收到了从横渡传来的信,是殷康写的。 长笙将信看完之后仔细收好,坐在榻上忍不住叹了口气。 “信上说什么了?”李肃从一堆公文里抬起头来问他。 长笙说:“横渡的战事比我想象的要严峻些,上次兄长走的时候,我传去的信隔了十几日他们才收到,殷康遗憾没能赶回来见我兄长最后一面。” 李肃笑了笑,说道:“等战事结束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九嶷山看魏淑尤。” 长笙拧了拧眉,有些为难道:“信上还说了关于你的事情。” 李肃挑眉:“哦?” 长笙:“......哎,就是,他们只是没想到你还活着。” 李肃明显不信,说:“只是如此么?” 长笙没好意思看他,点了点头。 “中州的定西王忽然从天而降,在楚关的战场上将东汉大军逼回了汴京,成了统帅光明军,远征军和北陆军的新首领,他此次前来真的只是帮着北境之王打天下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谁能说得清?”好半晌,李肃忽然开口:“长笙,倘若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提出这样的疑问。” 长笙:“......你居然都猜到了。” 李肃:“殷平从未怀疑过光明王当初助他攻打汉军的目的,是因为你们本就是一家人,可我在除了你之外的人心里,毕竟只是个外人,倘使用一份感情来换取整个天下的话,那么我这个人的野心实在是不大符合我的实力,所以殷康他们怀疑的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又道:“这些天以来,北都城是不是都没有再来过信给你?” 长笙:“你怎么知道?” 李肃笑道:“倘使我没有猜错的话,殷平应该不久之后,就会出现在东陆的战场之上。” 正月初七,大军除了需要留守楚关的将士之外,其余全部拔营前进。 这天天气尚早,清晨的浓雾都还没有散去,长笙坐在马上,将自己厚厚的裹了好几层,脑袋上还扣了个毛茸茸的帽子,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雨西路面被冷气冻的硬邦邦,千军万马走过的土地像是敲击在铁板上,一路声音清脆而响,让原本沉寂下来的古道显得十分热闹。 金甲军率先在前面开路,三面大旗并排依次列开,荆容、荆齐、祥易和一位叫做乌顺达的金甲罗汉带了两万远征军及一万光明军前去平凉接应梁骁,而后李肃和长笙带着剩余人马前往横渡,与殷康的铁浮屠和神策军前去汇合。 给殷康的回信初四当天傍晚就已经送了出去,有李肃的渡鸦在,加之新年期间西汉那边并没有主动挑事,所以信很快就能到达横渡。 天气十分寒冷,李肃披着一件黑色大氅,里面是黄金软甲,相较之长笙来说,显得十分单薄,前路浓雾弥漫,长笙迎着冷风忍不住眯了眯眼,将马打到他身边,隔着厚重的大裘悄摸摸的塞了个暖炉过去,小声道:“给你。” 李肃笑道:“我不冷,你快拿着,一会儿小心冻着。” 长笙哪里不知道他,明明不耐寒,还硬撑着,他悄悄的在李肃指尖轻轻捏了捏,眨眨眼说:“这么凉,还说不冷,给你。” 李肃有些别扭的往后轻轻一撇,蹙了蹙眉,脸上却忍不住笑开,淡淡道:“哪有男人拿着个暖炉的道理,若是教下面的人看见了,背地里说我像个娘们儿可怎么办。” 长笙瞪着他:“那你意思是我是个娘们儿!” 李肃挑了挑眉,忽然坐在马上将脑袋轻轻凑了过去,说:“那倒不是,你是我夫人。” 长笙脸上一红,竟然有点不太好意思看他,随后用手肘顶了他两下,顿时惹得李肃大笑出声。 后面跟随的几个金甲罗汉看到定西王的背影,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唯有管冲姜行他们一个个阴着张脸,尤其是管冲,当即不满的冷哼道:“妖孽,简直就是妖孽!” 姜行苦着脸说道:“你小声些,当心金甲军听见了!” 管冲一把抓住腰间的长剑,面色一怒喝道:“听见了又怎么样,他们有定西王撑腰,咱们现在有三王子撑腰,我算是看出来了,定西王再怎么厉害,也是怕三王子的。” 姜行撇嘴道:“你又知道了?” 管冲恨恨道:“你难道就没发现吗?自从定西王统军以来,除却布军打仗这些大事之外,其他哪个不是听三王子的?前些天我还听到他们私下里议论,说是前些日子三王子想要定西王戴女人的珠花给他看,虽然定西王不肯,但是拗不过三王子,晚上俩人在房里的时候,定西王还就真戴了,哎你说,定西王这个人看起来挺正常的,怎么私下里还有这种癖好?换做是我,再喜欢谁,定也做不出这等荒唐事,简直是丢了咱们男人的脸!” 姜行一般情况下并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人,此刻一听倒是来了一丝兴趣,问道:“你听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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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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