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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冲哼道:“就前几天巡营的时候听到那帮远征军在下面议论来着,我哪知道谁说的,他们那帮人,我才懒得认识。” 姜行不信,问:“就算真有人说,但这也是人家俩人的私房事,怎么可能拿出来还让他们念叨?不可信。” 管冲不服气:“你还别不信,我听说有个年轻点的金甲军不懂规矩,居然还拿这事去问高维,问高维知不知道他们王有这种爱好,当时就被高维斥责下去打了三十军棍,还把那几个议论这事的人都给揪了出来一人打了一顿,哎,这几个金甲罗汉一个个可都忠心的不得了,你说这不是明显替他们的王遮掩吗?” 姜行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管冲,“高维罚他们是因为这帮人私底下议论定西王以下犯上,你那脑子一天天的想什么呢,傻不拉几的。” 管冲冷哼:“我管他是什么目的,总之是无风不起浪,要是定西王真没这个爱好,人家好端端的干嘛这么议论他?再说了,咱们三王子可不是省油的灯,逼着定西王戴珠花这事挺像他平时的作风,说不定除了戴珠花,还有什么尺度更大的呢!” 姜行:“......” 李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长笙赶紧道:“看吧,是不是冻着了?就说让你拿着,哪那么多事,给!” 他不管不顾的把手炉往李肃怀里一塞,说道:“以前你说中州四季如春,想必这些年都没有经过这么冷的天气,咱们到横渡要半个多月呢,你就该多穿些。” 李肃这下倒是没拒绝,忍不住轻咳了几声,淡淡道:“中州确实是个好地方,可惜这些年倒是没有怎么认真看过。” 长笙问:“为什么?” 李肃看着他,说道:“因为我在等你到时候过去跟我一起看。” 长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么?之前不是说有人送了你不少美人,你都喜欢的很吗?” 李肃愣了一下,似乎都忘了这事,硬是被长笙给逼着想起来似的,心里苦笑他的不解风情之余,却并不打算放过他,笑道:“美人确实美,可都不及你半分。” 长笙笑骂道:“看来你还特地多看了她们两眼,是么?” 李肃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别人送给我的东西,我作为回敬自然要先看看这东西满不满意,可惜看过之后想到了你,发现离你还是差的很远,也就搁下了没再去管。” 长笙不依不饶:“那倘若比我美呢?” 李肃想也不想的说道:“那自然是收在身边时时带着,一刻也不让她离开。” 长笙登时就不爽了,冷笑道:“是么!看来质子是男女通吃,从前倒是不知道呢!” 李肃看他那表情就知道长笙八成是被他给逗恼了,赶紧收了火候,将马儿轻轻靠了过去,隔着大氅牵过他的手,低下头来软声道:“这九州大地,万千红尘,名利之路也好,千秋大业也罢,唯有你是我心头之珠,之此一生,血骨相融。” 风将男人鬓边吹落的头发微微荡起,那一双细长的眼睛看着他向来都是饱含深情之色,此时那原本挑起的眼角收住了往日的挑衅满都是认真,教长笙看的登时心头巨震,竟不知道是因为他刚才那番话语,还是因为他此刻的眼神。 长笙将手抽了出来,转而覆在了李肃的手背上。 前方古道上的大雾已经悉数散去,今日无雪,太阳难得露出了脸,他和他之间除了那一缕稀薄的冷气之外,仿佛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四目相对,朝阳笼罩出大地上金光一片,长笙本就是北陆人的血统,睫毛纤长,上下扇动时都好像带着温腻的风拂过李肃的脸。 似乎一时间都忘了后面跟随的万马千军,长笙在他手心上轻轻捏了捏,忍不住笑了起来。 万千言语,都凝在了唇角之上,心之如何,长笙知道,李肃最能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李肃:“唯有你是我心头之珠,之此一生,血骨相融。” 长笙:“俺也一样!”
第115章 就在定西王带着大军前往横渡的路上,北都城里,北境之王已经连夜召集五万铁浮屠整装待发。 鹰隼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之下厉啸盘旋,黑色的鹰旗融化在长风之中,一队不怎么起眼的骑兵乘着风雪从荒原上疾驰而过,而后停靠在了凤兰山的峭壁之上。 茫茫大雪压的梅花枝头噼啪炸响,几声悠长的狼啸忽然间划过,马儿之下的铁蹄力道十足重重踩了几下,却不见一丝惊慌,那马背上厚重的银甲在火光之下泛着明亮的光,一直延伸到坐骑上的士兵,从头顶及至脚踝,除了一双双鹰隼般的双眼,其余均不见外露。 年轻的君王翻身下马之际,已经有人前来迎接,身后跟随的铁浮屠紧随至上,等几人穿过一片漆黑的狭窄洞穴之后,微黄的火光便从甬道的前方赫然亮起。 夜色深沉,北陆的土地之上空旷而又安静,厚重的坚冰盖住了沧澜江下的激昂澎湃,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了这一串不大的脚步声在杳长的隧道里盘旋而起。 从石阶一直向下绵延百里,潮湿温暖的蒸汽扑面而来,不知走了多久,才看到那下方最深处的偌大的一座广场,广场之上,灯光明亮刺眼的全都聚拢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人四肢和脖子都被巨大的铁链束缚着向四面八方延展开来,他盘腿静坐,紧闭双眼,满头银发披散在黑色的软甲之上,面上沟壑纵横,看起来已年近古稀,饶是屏息不语,也依旧不减眉眼之间的狰狞凌厉。 滴答的水声从四方响起,角落处从缝隙外渗透进来的水一滴滴打散着宁静,当年轻的君王和他的骑兵在那老人面前停下脚步,不过顷刻,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强烈的光一下子穿透瞳孔,让他一开始有些难以适应,过了会儿,他似乎找到了感觉,才掀起眼皮,露出那一双精锐的双眸。 “正义之师是要出征了么!”老人缓缓开口,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之间微微打磨着,带着一丝难耐的干裂,眼睛从殷平身后四名铁浮屠身上一扫而过,喝道:“叛徒,你们这帮猪猡!” 殷平面无表情的看了他几眼,而后抬头来平视着眼前那方围墙上巨大的青铜狮首,在两侧烛火的照应之下,狮口狰狞着咆哮正对上老人的头颅,仿佛只要能从墙壁上挣脱下来,便可一口咬断他的脖颈。 狮首下面是一盏长桌,相较之这几百年的不同,长桌上被擦的干干净净,倒映出上面那历经岁月却依旧清晰的字——昔年劈刀弑天狼,八百里长沙踏九江......无奈岁月苍穹,遥指铁沁王。 “可知本王为何要将你关在此处?”殷平将目光重新移回到老人身上,面色淡淡道:“幕辰?” 幕辰哼笑一声,微微转动了一下脖子,却忍不住倒抽出一口冷气,只见那圈在他脖颈处连着铁链的厚重钢圈内侧,是一排密密麻麻的钢针,针上的血早已经干涸到发黑,想必是时间已经很久了,然而随着他这重新一动,细细密密的血珠子顷刻便顺着干瘪的脖子滑了下来,而后散落在蒙着灰尘的地上,滚成一颗颗带泥的珠子。 “铁尔沁王的陵墓,我北境之王有幸能与黄金之血的宿主共处四年之久,实在是三生有幸!” “北境之王?”殷平挑眉,语气中夹杂着浓浓的嘲讽,反问:“你么?” 幕辰冷笑道:“你这狼心狗肺的畜生,当初若不是本汗施舍这十万铁浮屠给你,你以为你能有今日?” “放肆!”蹭的一声,殷平身后的徐风登时从腰间拔出长刀,一把按在了他肩头,冷喝道:“再敢出言不逊,小心割了你的舌头!” 幕辰并不理他,甚至对他的举动无动于衷。 殷平不怒反笑道:“畜生又当如何?” 幕辰低喝:“畜生!没有你先祖铁尔沁王的本事,倒是将钦达翰王的狡猾学到不少。本汗当日怜你这个人人痛打的落水狗,却不想到头来居然被你反咬一口,呵...不愧是狮子的崽子,长大了就知道自己不是食草的东西!想学着你先祖吃肉?那也得配有你先祖那样的胃口!” 殷平抬手示意徐风退下,而后朝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眯了眯眼睛,声音轻的仿佛羽毛一般:“你方才说,是你给的本王这十万铁浮屠?” 幕辰抬起头来看他,眼底已经隐现出淡淡的暗红。 “我先祖铁尔沁王可就在此处,这话说出来,就不怕他老人家来找你索命么?” “索命?”幕辰冷笑:“一个死了五百年的老东西,本汗这一生戎马极北,砍过的脑袋能堆满你整座北都城都不及,万千鬼魂都不带怕的,何曾惧他?!” “五百年正好能化作厉鬼......幕辰,铁浮屠到底是谁的兵,想必你要比本王更清楚些!如今却还敢自称自己是‘北境之王’?你看看你这幅样子,你配么?” “配与不配也不是你这畜生能肆意评判!”幕辰喝道:“殷平,你当年借兵的时候是怎么跟本汗承诺的,出尔反尔过河拆桥的小人,你以为你真的能得了这天下吗!黄金之血又如何?什么狗屁的天选帝王!神话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你,还真当自己是为主宰这两陆而生么?” 殷平轻笑了一声,忽然伸手,手心朝下,轻轻放置在幕辰的头顶,淡淡道:“知道本王为何一直自称是北境之王,而非这夜北的大君么?” 幕辰没有回话,想要使劲挣扎以摆脱头顶上那张让他恶心的手掌,却拗不过铁链的力量,巨大的摩擦力响起在安静的广场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两陆之主,要比一个夜北大君更具有诱惑力,本王可不是当年的铁尔沁王,站着自己脚下北陆这片小小的土地,守着他殊勋茂绩的一生,明明可以踏平这九州万里,却因为他的怯懦而止步退缩......本王要做,便是这天下之主,黄金之血不管你看不看得上,本王都是上天亲选的帝王!” “呵......” “呵呵......” 一道道自胸腔深处传出的笑声在四周荡开,幕辰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浑身都笑的跟着颤抖了起来,连带着铁链都发出微微的响动,殷平并不意外的看着他,眸底倒映出燃起的火焰,仿佛在偌大的方寸之间烫出了一个不大的口子,有微风顺着台阶缓缓钻了进来,晃的两排烛火都跟着微微摇摆。 直到他止住了笑意,终于说道:“既然你这么看重自己的黄金之血,难道你就不知道,这当世之上,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人同你一样身体里流淌着帝王之血么!殷平,你为何今夜要前来探望本汗?因为你想让本汗知道你终于要亲自出手了......殷平,其实你是怕了,那个跟你同样有着帝王之血的人已经到了东陆的战场,你怕他抢夺走你今日好不容易才打下的这一切,争夺你最想要的天下!” “没错。”殷平收回了手,不可置否的点头道:“我确实是忌惮定西王,可那又怎么样呢?铁浮屠不畏惧任何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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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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