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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细软的声音传了过来,却听不清那俩女人说了什么,随后就见那帐篷的羊皮帘被人从里面一把掀开,两个女人就这么直挺挺的走了进去。 “王,王子,那道士真是个假的!”阿铁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下午请两位娇娘过来的时候,阿铁就把长笙的意思转达了,没想到这臭道士还真是不经涮,一下就上钩了。 长笙心思一动,低声道:“走,去看看。” 长笙率先往前跑去,还没到跟前,一阵娇颤声响起,作为今日已经第二次听到这种动静的长笙,此刻已经是十分淡定了。 反观大虎和阿铁,俩人均是从耳朵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出息! 长笙暗骂了一声,正准备喊人看热闹,却听身后一阵响动,殷平走了过来,他还穿着一身沙皮软甲,腰间斩'马'刀横跨,十二岁的年纪看起来分外淡定老成。 似乎有些意外见到长笙在此处,殷平问到:“阿羽,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 长笙咧了咧嘴,“殷平,你这是要去找那牛鼻子老道吗?” 殷平不可置否,“道长约了我晚上过来有事相商,我先去了,你早些回去休息。” 长笙心里忍不住笑眯眯看了殷平一眼,眼睛弯的像个月牙,转身就走。 “王子,咱们不留下来看好戏吗?”阿铁憨憨的问道。 长笙摆了摆手:“不看了,反正一会儿殷平肯定能见着,咱们就等着好消息。” 然而长笙这一等就是一宿。 早上睡起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晌午时分,随便套了件小坎肩,长笙赶紧出去找大虎和阿铁。 “王子,早上听说那俩女人被二王子派人亲自送回去了,还把咱们昨晚让她们勾引那臭道士的事给捅了出来。”大虎语气不善:“听说二王子跟那道士还有那俩姑娘昨晚在帐篷里呆了一宿,王子,你说他们四个会不会……” “去去去!” 长笙厉害道:“殷平才不会看上那种女人,肯定是那臭道士给教唆的,走,咱们去找他!” 三人成虎的来到张道长帐篷口,却见那门口不知何时多了条大黑狗汪汪乱叫,长笙站在大虎啊铁身前,一时间有些不敢上前。 捡起一颗石子就朝那黑狗扔去,黑狗叫的更凶,引得来往牧民纷纷转首看来。 阿铁豪气道:“王子别怕,有我和大虎在,人挡杀人,狗挡杀狗!” 大虎往前走了几步,那黑狗似是被他腰间的木刀给震慑到,忙闭了嘴呜咽两声躲到一旁,大虎放下帘子,“牛鼻子老道不知跑哪去了,那帐篷里没人。” “走,咱们去找他!” “还好贫道跟二王子讨来了一条好狗,不然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敢随意闯进贫道的帐篷,坏了贫道的名声了。” 三个孩子转头,就见牛鼻子老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昨天那身月白色道袍今儿换成了黑色,那柄小钟馗桃木剑正背在身后,像极了阁子里唱曲儿的花旦所扮的元始天尊。 呸,其实就是个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 “哎,牛鼻子,你昨晚上干下的丑事别以为本王子不清楚,快快老实交代,本王子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让我父亲放你一马,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张道长生的三庭五眼,身材欣长高大,嘴边一圈长胡子若是剃去,那堪堪就是个美男,他年纪也不大,三十五六七的样子,没事就爱装什么仙风道人,端的一本正经。 想到昨晚上那两个美娇娘声音娇软的说自己个儿一身薄纱耐不住夜里的寒,想要进来他窝棚里取取暖,若非他仙风道骨定力超凡,一眼识破那勾魂之术,还就真着了道,差点被那两个妖女给吸走精魄。 现在想来倒是有点后悔,即便是不做\爱做的事,咱们关了灯玩个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也是好的。 可惜后来二王子突然过来,他对着三人讲了一晚上的“圣人大道”和“良本昌”,硬生生还劝了俩姑娘从了良,这一大早的,两个姑娘就被二王子的人送回听水阁赎身去了。 想想倒觉着有些遗憾。 “咳咳......” 张道长一掩脸上尴尬,捋了捋长胡子,走到那还没他腿长的孩子面前停下,鼻尖偶拂过青草的翠香,跟昨晚那姑娘身上的味儿还挺像。 “听说小王子从小身子不好,贫道正巧精通歧黄之术,不如现下方便给王子看看?” 长笙哼了一声,一双手往身后一背,趾高气扬道:“我且问你,昨日你可是拉着我二哥一同做那坏事了?我可告诉你,别以为殷平能帮你瞒着,我一会儿就去跟我父亲告状,看你这牛鼻子还敢张狂!” 张道长看那孩子年纪不大,倒是挺厉害的,他一路从九嶷山跋山涉水来到北陆,听了不少关于这草原三王子的传言,现下看来,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娃子,也不跟他计较,张道长笑眯眯道:“小王子,贫道好心给你瞧病,你怎的不知礼数?” 你才有病! 长笙撇嘴道:“河洛后人是吧?” 张道长笑眯眯点头。 长笙问道:“既为真人,师从何处?哪座山头?学的什么道?讲的什么经?听闻那河洛早在我先祖铁尔沁汗王之时就被灭了全族,你是从哪冒出来的?这些个你若是能讲出一二,本王子就给你瞧瞧。” 张道长:“……” 长笙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脸得意:“说不出来了是吧!” 他忽然大手一挥,“大虎,把他绑了送去金帐。”
第4章 “稍待稍待!” 张道长赶忙摆了摆手,晃得两道大袖子微微荡起,笑道:“小王子,若是贫道能道出个一二,你就得拜贫道为师,若是不愿,就算你将贫道绑了去见大君,大君也不会信你这黄口小儿之词。” 一听这牛鼻子开始跟自己讨价还价,长笙瞪了他一眼,想着这王八若是真说出个名头来,自己岂不是要吃亏了。 当下有些后悔. 但这做出来的事就已经这么着了,若是不给他个机会辩解一番,怕是传出去人家说他殷商羽欺负人。 “你且说说看,若能有个名头,本王子就不跟你计较昨夜之事,但是若说要拜师,牛鼻子,你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 张道长一看这孩子不着他的道,当下也耍起了无赖,“即是如此,那你就绑了贫道去见大君,反正昨夜那俩姑娘的事自会由二王子还予贫道清白,倒是小王子胆敢用女人来色-诱贫道,这事若让大君知晓,怕是......” 长笙看他挑眉那贱样,直想冲上去踹上两脚,没好气道:“行了行了,你说吧,若你真是大有来头,本王子定会遵守诺言拜你为师。” 张道长一看这小混蛋上钩了,暗笑了两声,随即十分神秘的走上前来伏在孩子耳边咕哝了两句,随后直起身子一甩手上拂尘,得意道:“现在知道了吧。” 长笙:“......” 长笙带着阿铁和大虎往回走的时候,心情莫名的不爽,“大虎,匡子楚是谁?” 一向稳重的大虎不免惊疑道:“王子怎的知道曾经东陆帝师的名头?” “他很有名么?” 大虎郑重点头,说道:“据传匡子楚是为伏羲后人,与他先祖世世居于九嶷山,十年前得了天命下山前往东陆给那四国的皇帝传授帝王之道,后来游历四方,自此没了踪迹,不知是不是回了九嶷山。” 他挠了挠头,“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是听顾将军曾经提起,至于是真是假,嘿,我也不清楚。” 长笙道:“他有徒弟么?” 大虎:“听顾将军说,匡子楚曾收过四个徒弟,其中一位最为神秘,世人少有知晓他的姓名,所以我不太清楚,另外就是南楚的大将军张宗移,此人为南楚第一名将,在这世上少有对手,十分厉害,还有一位当时收徒的时候,就是个年仅五岁的黄毛丫头,如今也不过才十二岁,却已是南楚的大国手。” 他想了想,思量道:“最后一个,是个东汉人,据说年纪也不大,是匡子楚同门师弟的儿子,一直被带在身边,这些年,应该是养在九嶷山的。” 其他的这些长笙听了没什么兴趣。 问道:“有没有收了个徒弟是个道士?” 大虎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疑道:“王子,那牛鼻子不会说自己就是匡子楚的徒弟吧?” 长笙讪笑两声,没有答话。 不管那牛鼻子是不是什么劳什子匡子楚的徒弟,如今他也算栽在那臭道士手里一回,拜了师又如何?以后不整死你! 三人默默的走着,夏日风朗气清,羊群咩咩叫唤,有牧民将宰好的小牛犊肉挂在木架上风干,空气中荡着风干牛肉的香味,十分好闻。 “驾!” 一声大喝打破了此刻的静谧,长笙猛的抬起头来,就看到不远处的草地上,一人一马正在疾驰狂奔着。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金帐附近肆意骑马。” 阿铁伸着脑袋看了一眼,粗声道:“听说今天沧澜部的汗王来了,这骑马的应该是沧澜部的世子吧。” “是旭尧家那小子呀。”长笙眉梢一挑,嘴边忽然露出一丝笑意。 阿铁心道:完了,每次长笙这么笑的时候,肯定没什么好事。 “走,去看看。” 大虎阿铁赶紧跟在后面,三个孩子快速从高丘上跑了下来,长笙忽然将手放在嘴里一吹,一声尖利的长啸在空中划过,只见不远处那匹正撒欢了蹄子疾驰的小马脚下越来越慢,最后哆哆的在原地来回踩着步子。 马上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岁的样子,一身大红色长袍子十分刺眼,与他那白的发光的皮肤相得益彰,只见他一手扯着马缰,另一只手持着鞭子轻轻的朝小马臀部敲去,一连敲了好几下,小马依旧没有动作。 “哎呦哎呦哎呦喂,我当时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本王子的地盘上骑马,原来是沧澜部的小崽子。” 马上的少年猛的抬起头,就看到那个穿着花红柳绿的男孩子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少年像是十分惧怕长笙,脸上明显划过一丝惊恐,一个没坐稳,就从马上栽了下来。 好在小马并不十分高,这一栽他很快的站了起来,一张脸像是火烤了一样,憋的通红。 长笙将手上的马鞭甩给一旁的阿铁,背着一双手来回的看着对面的旭齐颜,脸上闪着奇异的光,似是瞬间就将刚才从那牛鼻子处受到的气一散而光。 齐颜是东汗王旭尧最小的孩子,也是几个儿子里面最胆小的一个,要不然也不至于连见了长笙都害怕成这样。 “长,长笙……” 齐颜低低的开口,一张脸比身上的衣服还要鲜艳,他可没忘了上次长笙将他扔到狼窟里那件事,若不是正好有牧民从那里经过,恐怕他早就让母狼给吃了,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是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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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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