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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齐三见他没有回绝,一脸喜色的跑了出去。 齐云楚看了一眼外面阴沉沉的天,只觉得头疼的厉害,重新躺了回去。 他躺了一会儿,满脑子都是那天晚上那个狠心的女人说的话,只觉得心中难受万分,立刻坐了起来,大步出了屋子。 …… 宴会之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坐在下首的大臣看着宴席之上空出来的两个位置借着相互之间饮酒的空当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交换着眼神。 这太傅不来也就罢了,朝中谁人不知太傅身子骨不大好。 可今晚的主角本是齐世子,谁知他仗着陛下的宠爱居然连面都没有露,实在是嚣张至极。 他们不时将眼神望向上首的天子,只见她神色未有异常,将今日出席的武官嘉奖之后,又与姑墨使臣相谈甚欢,更是饮了不少的酒,瞧着红光满面的。 可站在一旁服侍秦姒的红袖担心的不得了。 陛下一夜未睡,眼下感染风寒,还这么不要命的饮酒,身体哪里受得住。 她弯腰斟酒的空挡,偷偷将她杯中的酒换成了茶,低声道:“不若奴婢扶陛下下去醒醒酒?。” 秦姒扫了一眼底下空出来的两个位置,眼里闪过一抹怒色。 一个个地,好的很! 都来逼她! 她摇摇头,转过头来又是一张始终挂了浅浅笑意的脸,与赫连炔在那儿说话。 正在这时,殿外有人来报:齐世子到了。 秦姒抬眸看着自殿外走来一身紫色朝服,身姿挺拔,金质玉相的男子大步流星走进殿内。 他往殿中一站,便成了大殿之中最亮眼的所在。 他眼眸微微上扬,左耳戴着的红宝石坠子与大殿里明亮的灯光相映成辉,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处晃来晃去,直晃得人心都跟着乱了。 他冷冷扫了一眼空出来的位置,径直走到武官那一列,漫不经心道:“微臣来迟,还请恕罪。” 秦姒目光灼灼看着他,悲他鼻梁上那颗骚情的痣勾得心里痒痒。 可是他连个眼神都没有,冷漠至极。 这时赫连炔瞥了一眼齐云楚,朗声道:“本王感念陛下昔日对我姑墨鼎力相助,今日特备了贺礼给陛下,以示酬谢。” 秦姒这时收回眼神,瞧着赫连炔的那副模样就知道他必然是在使坏。 果然,他话音刚落,轻轻击掌。很快地,便有两名白袍曳地,生得金发碧眼唇红齿白的美少年自殿外而来,向秦姒行了一礼,随即垂首低眉顺眼站到了一旁。 原本觥筹交错的大殿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那两名少年身上,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艳。 眼前充满了异域风情的美少年虽说气质比着齐世子差远了,可皮相是一等一的出挑。 这姑墨国的单于可真是会送礼,都送到了天子的心坎上! 只见他笑眯眯的看着上首风流的天子,一脸的得意,“陛下可还满意?” 秦姒面上始终挂着最得体的笑容,心中却将赫连炔这个王八蛋骂了无数遍。 他这个人睚眦必报,是故意给齐云楚添堵来了。 这种时候,为了两国邦交,她若是不收这个所谓的礼物,显得她这个君主小气,且显得过于儿女情长。她若是收了,齐云楚心里本就怨她,指不定会怎样。 她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大殿之下的臣子们,知道他们都在等着自己的答案。 他们比任何人还要担心自己的君主过于儿女情长。 她才登基,不能叫这些为了自己压上身家性命的臣子们失望。 良久,秦姒道:“单于的心意极好,朕很满意。来,为两国邦交共饮此杯!” 赫连炔高举手中杯子,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齐云楚。 在场的所有朝臣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微妙起来。 啧啧,往后这后宫指不定怎么热闹…… 只不过这位平日里高傲骄矜到极点的世子也是个能忍的,神色如常的坐在那儿,仿佛方才发生的这一切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平日里天子多宠着这位容貌冠绝九州的齐世子啊,就连云太傅都差了一截。你看看,关键的时候,还不是能舍则舍,半点没有犹豫。 自古以来,帝王最忌专宠。他们也怕自己效忠的主子真就挂在了齐王世子这棵大树上。 有了这两个美貌少年开了先河,接下来册立后宫的事儿就会变得顺理成章。 家里面有适龄优秀男子的大臣们心里面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亮。 若是自家子弟进了后宫,再生个娃娃,这大燕的江山便融进去自己的血脉,想起来都叫人热血沸腾。 宴会结束之后,秦姒一路回了紫宸殿。 关了殿门,她一张笑脸再也维持不住,低声咒骂:“这个赫连炔简直是混蛋!” 红袖将她扶到榻上,赶紧叫人准备醒酒汤。她一脸担忧,“奴婢瞧着齐世子走的时候,像是醉了。” 秦姒在那儿坐了一会儿,沉声道:“着人备马车,我去瞧瞧他!”
第91章 齐世子把宁小公子打了!…… 秦姒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 紫宸殿的内侍小连子冲冲忙忙跑了进来。 一向温柔的红袖见他就这样跑进来差点冲撞了陛下,忍不住斥责,“越发毛躁!” “姑姑恕罪, 长街上出大事了!”小连子满头大汗, 语无伦次的指着殿外西南方向,“齐世子把宁小公子给打了!” “什么!” 秦姒本就伤寒未愈, 头疼得厉害。此刻听他如是说,气不打一处来:“他如今简直是野到没边了, 居然敢在皇宫内苑动手打人!” …… 半个时辰前。 齐云楚出了夜宴的太和宫朝着长街去了。 谁知即将出宫门的时候碰见了宁朝与宁白两兄弟。 宁朝看他一脸阴沉的出来, 知道他必是因为夜宴之上的事情。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位身娇肉贵, 浑身上下就像是泡在醋里头的世子居然能够忍得住。 他们两人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打个照面也就算了。 谁知宁白这时候却叫住了齐云楚。 宁朝一把拉住一向无法无天的宁白,低声呵斥, “别惹事!” 宁白心中早就对他不满,此刻借着酒劲发作起来。他一把挣脱宁朝的手,轻哼, “你怕他,我可不怕他!” 齐云楚正要走, 谁知一个一身紫袍, 面皮白净的少年郎堵在了他前头。 齐云楚冷睨了他一眼, “让开!” 眼前的少年不知饮了多少酒, 双颊绯红, 眼眸迷离, 道:“你以为你挤走了太傅大人, 她就只喜欢你一个了吗?” “你以为他只喜欢你吗?若是兰景还在,你以为,你同我们又有什么不一样?” 宁朝见他提到兰景, 立刻上前去捂的嘴,“还嫌不够丢人,在这儿疯言疯语什么!” 宁白一把推开他,气红了眼,“哥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喜欢一个人,像只狗腿子似得跟在人家后面十几年。到头来,她心里还不是有了旁人,就连云太傅她都不要了!” 他说着,恶狠狠看了一眼齐云楚,声音嘶哑,“你也不过是与他有些相像而已!在她心里,这世上,又有谁比得上他!!” 齐云楚心情本就不佳吃醉了酒,此刻听见眼前这不知从哪儿跑出来,不知天高地厚的疯癫少年在他面前胡言乱语,将他比作与他们一样的人,又听他在那儿说着她的情史,只觉得心中屈辱至极,重重一拳擦着他的脸颊出去。 饶是他已经留了手,一向养尊处优且又喝得醉醺醺的宁白来不及闪躲,脸上多了一道红痕。 宁朝一向护短,见他居然伤了自家弟弟,立刻挥着拳头就上去了。 这时候夜宴之上的大臣们已经陆续出了宫殿顺着长街走来了,见宁家两位公子居然与齐世子动起手来,心中皆是大吃一惊。 乖乖,难怪齐世子方才一声不吭,原来是在这儿憋着劲儿呢! 花蔷挤在一堆男人里看热闹。她原本想要出手,可是她跟谁也没有多深的交情,也不知帮谁好。再加上她好久不见人打架,心中颇有些寂寞,便做了壁上观。 三人打得精彩的时候,她甚至还在心中点评两句,差点忍不住叫好。 她又见齐云楚手中无兵器,赤手空拳与手持长刃的宁朝宁白两兄弟这样比拼实在是不公平,十分体贴的将自己一向不离身的宝贝短刀解了下来丢给他。 “齐世子,接着!” 那些个臣子原本以为齐世子只是一张脸好看,内里定是个绣花枕头,漳州之战不过是仗着其父的名声与齐地出了名的铁骑侥幸赢了一仗而已,谁能想到他身手竟然这样好,宁家两位将门虎子一起都没能从他身上讨半点便宜。 秦姒赶到的时候,就见着距离皇宫门口处最光亮的那块地方站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气得脸色都变了。 简直是太荒唐了,居然敢在皇宫动刀动枪! 红袖疾步上前阻止,“陛下来了,齐世子与宁小将军还不住手!” 秦姒扫了一眼旁边的花蔷。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的花蔷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连忙才出手上前将眼前打得难舍难分的三人拦了下来。 他三人打急了眼,她一个劝架的反倒吃了几拳。 好在三个人终于停了手,各自为营。 秦姒无论是做长公主时还是登基后,向来礼贤下士,即便是在朝堂之上遇见叫她不痛快的事,也甚少黑着一张脸。此刻她见到这个场面,冷冷扫一眼在场的人,面色前所未有的难堪:“当朝重臣,瞧着同僚动手却无人规劝,反倒是袖手旁观看起了热闹,传出去像什么话!” 天子之怒,如雷霆之势,气势迫人。 方才还在一旁看热闹看得兴致勃勃的大臣们齐刷刷跪了满地,高呼“陛下息怒”。 秦姒面色稍霁,下意识看向齐云楚。 只见他低垂敛目,浑身戾气甚重,耳朵上的红宝石耳坠在棱角分明的下颌处映出一道寂寞的光。 这时他刚好抬眸,湿漉漉的漆黑眼眸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堪与屈辱。 秦姒只觉得心口一窒,难受得厉害。 她连忙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身上的朝服支离破碎的宁朝,又看了看一脸不服气的宁白,道:“有没有人来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何事!” 在场无人敢说话。 这事儿大家都不好说。他们本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真就看个热闹。不过瞧着这个场景,摆明了是天子后宫争风吃醋。眼下后宫并未册立,眼前这三位,宁小将军也就算了,可宁家小公子原本就是送进宫来伴读,将来要做侍君的。而眼前的齐世子则是天子如今心尖尖上的人,谁也不敢开罪。 更何况他虽长着一张容色无双的脸,可动起武来,出手又快又狠,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他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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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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