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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齐云楚见她水润的杏眼里逐渐渗出水光,顺着眼角淌下一滴泪来,身上如雪似的滑腻肌肤上染了一层绯色。 她突然侧过脸张口咬在他的胳膊上,随即弓着腰背止不住的喘息。 齐云楚忍着疼,手指放在她唇边,在她耳边低声道:“姒姒,你的身体,可比你的人诚实的多。” “你——” 秦姒平息了一会儿,“不过是因为蛊毒的缘故,换成旁人也一样。” 齐云楚的一张脸瞬间阴沉下来。 他松开她的手,捏着她的下颌,哑声道:“姒姒如今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叫我心里痛快了?” “解了朕——” “你若再说一次,我就去杀了你的新欢!”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他已经明确告诉她,解了她身上的蛊毒,他就会死。她仍然口口声声叫他解毒,是真的不在意他的死活了。 秦姒不喜欢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气红了, “你是不是觉得朕现在拿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齐云楚不说话。 “朕现在就下旨册立皇夫,哪怕朕什么都做不了,朕叫他脱光了衣裳看着也行!”秦姒气急,说出去的话语无伦次,“朕一夜换一个!朕不相信这天底下没有解不了的毒。到时候,朕一定杀了你!” 齐云楚眼角洇红,看了她一会儿,咬牙,“你尽管立皇夫,你立一个,我便杀一个,我一定说话算话。 “齐云楚,我们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别逼朕对你最后一点儿感情都消失。” “我觉得很有意思,至少,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可我不喜欢你了!你不肯解也没关系,”她声音变得冷静无比,眼里透着刺骨的寒意,“朕会证明给你看,朕真的不爱你了!” 齐云楚手指捏得咯吱作响,眼尾泛红,哑着嗓音道:“关于还爱不爱我这件事,你说的不算!” 他说完,起身着好外袍靴子,大步走出内殿。 待他走后,秦姒颓废的躺了回去,心中鄙夷自己这般不坚定,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得逞。 她正想的入神,红袖进来了。 红袖瞧方才在殿外瞧见齐云楚黑着一张脸出去了,知道她二人必定是起了龃龉,道:“陛下,齐世子其实一直在哄着您高兴。” 也许十一说的对,齐世子才是最合适陛下的那个人。 人这一生,总是要跟能够哄着自己高兴,忘却所有烦恼痛苦的人在一起才好。 秦姒想起昨晚他的所作所为,虽然霸道无理,却叫她暂时从那种痛到无法呼吸,整个人恨不得死去的痛苦里脱离出来。 她知道他好。可是,她实在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在手心里的感觉。 她想起昨夜他说的那些话。他好像说解了蛊毒他会死…… 不,他一定是在骗人!他如今已经不似从前,定是想叫她心软。 若是他真的会死呢? 可若是不解这个毒,她处处受制于他,实在叫她心难甘! 秦姒用完早膳,思来想去,立刻写了一封信叫人寄去了姑墨。 她相信赫连炔此刻一定也与她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那个叫做南星的巫师。 只有找到了他,自己才能够重获自由。 齐云楚再好,可也是渗了毒药的。一旦等到她解了蛊毒…… 再说吧…… 她刚叫人寄完信,红袖进来了。她面色慌张,似有十分要紧的事。 “出了何事?” 红袖急道:“方才云太傅府上的人来报,说云大人不太好。” “不太好?”秦姒蹭地一下站起来,“什么叫不太好?可着人看过了?” 红袖哪里知晓。她想起昨夜的事情,皱眉,“昨夜下雨时,小云子说好好像在宫里瞧见云太傅。” 昨夜下那么大的雨,云清…… 她一想起云清,心下慌乱,立刻叫红袖帮她换了出宫的便装直奔太傅府去了。 路上的时候,秦姒本以为云清不过是向从前一样,染了咳疾而已。谁知当见到床上躺着的面色苍白,毫无半点血色的男子时,才知道他病得这样重,眼泪差点当场掉都出来。 “发生了何事?”她红着眼睛扫了一圈屋内的人,目光停留在他的贴身随侍身上。 明明她白日里见着的时候还好好的。 云方抹着眼泪哽咽,“公子昨晚出去淋了雨,旧疾发作,吐了血!” “怎么会淋了雨!”秦姒急道。 云方红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想起昨晚的事情,说话的时候,难免带了怨怼,“公子说是陛下 那日生辰都没来得及送上生辰礼物,说了要给陛下送过去,谁知…… ”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 秦姒瞬间都懂了。 他必定是在外头瞧见了齐云楚。 秦姒面色白了又白,只觉喉咙发涩,“不是说府里有郎中,可瞧了?” 她话音刚落,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来人,似有些茫然,“陛下……” 秦姒瞧见他醒了,疾步上前坐到床边,将他扶了起来,“云清,你觉得如何?” 云清看了一眼云方。云方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脚尖。 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一定是云溪叫他这般做。 他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女子,摇摇头,“不过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陛下日理万机,不该过来。” “云清!”秦姒瞧着他面无血色,还这般替她着想,一颗心都碎了。 云清见她眼睛红了,伸手摸摸她的脸,“真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 云方在一旁嘀咕,“若是真能睡一觉就好了,那真就好了……” 云清这时冷冷看了他一眼。 云清低下头,心有不甘,“我去瞧瞧药煎好了没有。” 屋子里的人散去。 云清倚在秦姒怀里,看了一眼窗外碧空如洗的天,“今天天气真好。” 秦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瞧见院子里那棵开得极盛,花团锦簇的雪色海棠,心中一动,“我扶你到榻上坐着。”
第106章 接朕的侍君入宫 秦姒从来没有如现在这般见识到云清的脆弱。 她见到的云清是虽穿着官袍站在朝堂上却永远都仿佛游离于世俗之外, 眉眼清贵,惊艳了岁月,如同谪仙一般的男子。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 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洁模样。而不是像现在这般, 从床上走到榻上三五步的距离,他光洁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沾湿了两鬓的发,洁白似玉的脸颊微微泛起潮红。 他连呼吸都是克制的。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巨大的喉结处压抑着的痛苦。 她怎么可以这样待云清! 她怎么可以留他一个人在这样孤寂的院子里, 就如同屋外院子里的那棵海棠树, 伴随着孤苦无依的岁月, 仰望着头顶这片流云飞花的天空, 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 这些年, 她都瞎了吗! 云清坐在榻上瞧见她一动不动的站在他面前,平息了一会儿胸腔处的痛楚,抬眸看着她, 向来清冷的眼里多了一丝羞赧,“吓着你了——” 他一句话未说完, 立刻转过脸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云清——”秦姒大惊, 连忙上前替他拍着杯, 急得不知所措。 他的咳嗽来势汹汹, 似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一般。 等到停下来的时候, 他面色潮红, 似是气息顺了些。 秦姒瞧见他手背到身后去, 一把捉了过来。 云清却不肯,拳头握得紧紧的,冲她摇摇头, “我真的无事。” 秦姒固执的掰开他的手,只见他毫无血色的掌心处有一滩刺目的鲜红血迹。 她的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涌出眼眶。 云清瞧见她哭了,一时之间有些无措起来。 这些年,她甚少在他面前这样掉过眼泪。正因如此,这样的眼泪杀伤力实在太大,叫他有些无所适从。 “你,你怎么了?”他伸手替她抹去灼热的眼泪,嗓子有些干涩,“我真的无事。” 秦姒看着他,眼里的泪顺着眼角爬满了脸庞,流到嘴里,又咸又涩,如同她的一颗心。 她哽咽,“什么叫无事,你告诉我什么叫无事!” 云清不说话。 他不想在她面前露出这副病弱的模样,就是怕她心中有愧疚。 可藏来藏去,究竟是没能够藏得住。 他看着屋外晴好的天,低声道:“我真的无事。不过是旧疾复发而已,修养几天就好了。” 秦姒却不许他这样一个人在这样的地方修养几天。她擦干净眼泪,大步走出门外,看了一眼守在外面的红袖,道:“立刻叫人准备马车来接太傅——不,接朕的侍君进宫!” 红袖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出去着人过来收拾。 一会儿的功夫,红袖便回来了。说是外面马车准备好了,可随时出发。 云清不肯走。 他如何能走。出了这个院子,他身上的毒,他的秘密,也许很快就要守不住了。 秦姒见他执意不肯,以为他是因为齐云楚,在窗口伫立良久。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蹲到他面前将他冰凉的手捂在掌心,仰头看着他,目光坚定,“我已下令禁止他出入内宫。” 既然早晚要舍弃,那就现在舍了吧。 只要她还是皇帝,喜欢的男人以后总还会有,可是云清若是没有了,她该如何是好。 有些习惯是侵入骨髓的,不是一次欢好,一场情爱可以代替的。 “云清抽出手摸摸她的头顶,眼神里多了一些暖意,“陛下无需为了我为难自己。” 秦姒眼睛发涩,“那云清又何须为了我为难自己?” 不,我甘之如饴。 云清心里这样想,却并没有说出口。从前没说,是心有期待。如今不说,是毫无意义。 他微微叹息,“陛下如今根基未稳,若是此时因为我与齐世子彻底翻脸,难保他不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来。陛下走到这一步,经历了太多,舍弃了太多,无须为了我一个将死之人,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免得后悔终生。” “那朕就杀了他!”秦姒一听到“将死之人”四个字,心都要揪起来了。 只要解了她身上的蛊毒。 他是个疯子。只要他在一日,她便永远受制于他。 她秦姒此生绝不受制于任何人! 云清摇摇头,“你若杀了他,齐王必定举兵造反。一个齐王,大燕且有足够的兵力阻挡。可是陛下别忘了,其余五王一直都虎视眈眈的盯着陛下的位置。到时候若是他们联合在一起,陛下可有胜算?且就算胜了,这样的国之大祸,必定影响到国运昌盛。届时,其他周边的国家必定趁火打劫,大燕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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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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