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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嗓子眼又开始痒,喘息有些急促。 秦姒连忙扶着他,叫他倚靠在自己怀里,将手边的茶捧到他嘴边来。 云清吃了茶,呼吸平缓了些,用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眸看着她,“更何况,陛下舍得吗?” 他说的这一切,秦姒如何不知道。 一个齐云楚,背后牵扯的是利益,日难以制衡的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她虽心中恼他,可却不敢轻举妄动。齐王是个极其护短之人,若是她真的动了他,指不定到时候会出什么乱子。 还有就是,云清说的对,她舍不得。 若是换了旁人在她体内种了蛊毒,她早就不知如何折磨那人,只要吊着他一口气儿便是。 可因为是齐云楚,她根本就舍不得伤了他。 也不知是不是云清躺在她怀里的缘故,她的心口又开始疼。一阵比一阵的密集疼痛叫她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她疼得忍不住想要推开云清。可眼下云清这样脆弱,她怎忍心叫他难过。 她心口疼痛难忍,心里面对于齐云楚的怨气未免也多了三分,咬牙道:“舍不得,总是要舍,心里疼一疼,总会过去的!” 她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处亲了一下,捂着胸口挤出一句话,“我还有你!” 云清却不知她体内种了蛊毒,不过是当她说了气话,叹息,“这世上,唯有心爱之人不可取代。而云清,从来都不是陛下心中的那一个人。” “云清!” “天色暗了,陛下回去吧。陛下放心,我这是自幼的旧疾,养一养就好了。” 秦姒见他执意不肯,心口此刻疼得叫她整个人都躁动不安,只得嘱咐了他几句,说明日再来瞧他,转身出了院子。 待秦姒走后,云清透过窗外看了一眼廊下转角处柱子后的一抹绯色衣角,“出来吧。” 一身绯色家常衣袍,眉眼清贵,神色傲然的云溪自柱子后走了出来。 他道:“二哥哥为何不随她进宫去?” 那些不曾在秦姒面前表露出来的痛意自云清眼眸里溢出来,叫人见之伤心。 他抬眸看着暮色四合的天,清冷的眼里映进无边的孤寂,“云溪,时至今日,我又何须自欺欺人,她确是变了心。” “二哥哥明知道她变了心,为何还要事事替她打算?”云溪气不过。若是换成他,谁敢负了他,他必不叫那人好过。 “云溪,人这一生,个人有个人的缘。” 他神情怅然, “我若是身体无恙,自然不甘她与那世子在一起,无论如何也要争一争。可我现在这副样子,就算她与那世子断了联系与我在一起又如何,不过是到时更难过些。活着的人,总要活着。” 云溪却不服气,“那是二哥哥的道理,却不是我的。” “你又要做什么?昨日你就已经叫她那样难受,又有何意义!” 他甚少用这样严厉与自己的弟弟讲话,见他面色惨白,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也回不到过去!” “我要去看看,她与那世子的缘分,是不是真的一世不变!” “云溪——” 云溪冷哼,“二哥哥不争,我便替你争一争!” 他的二哥哥闻言默不作声的看着自己。 云溪只觉得那对看透世事,洞察一切的眼神叫他觉得心慌。 他斟了杯茶递到他手里,低声宽慰,“二哥哥放心,我必不会像昨日那般叫她难过伤心。”” …… 秦姒出了太傅府,上了马车,红袖立刻将随身携带的止疼药丸递给她。 她吞了药丸才觉得心口处的疼痛减轻了些。只是心中的燥意更甚。 她真是烦透了这种感觉! 红袖甚少瞧见她一脸戾气的模样,知道她此刻心中必定是恨极了齐世子,也未敢提他。 秦姒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睁开眼睛撩开马车帘子向外看去。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沿街的铺子屋檐下挂满了红灯笼,整个冰冷的燕京城汇集成灯海,叫人觉得这样冷的夜多了一丝暖意。 可仅凭这点儿暖意,却暖不了一个人的心。 秦姒正要放下手中帘子,恰巧经过谢毓的铺子。 这么晚了,他的糖果铺子已经关了门,唯有屋檐下挂着两盏红灯笼,随风摇曳,隐约可见灯笼上面画着 一个头戴斗笠的江湖剑客的纤细背影。 她呆呆地看着那盏灯笼,直到它不断的向后移动消失不见。 她重新坐了回去闭上了眼睛,缓缓开了口,“明日一早请左相大人进宫,朕有事相商!” 既然动不了齐云楚,那就先借助齐王之势把其他藩王给连根拔了! 到时候,她再跟他好好清算蛊毒的事儿! 齐云楚原本正在屋子里看书,突然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神色一凛,冷着一张脸便出了门。 好在那疼痛只是持续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正在这时,远远地,他瞧见她的马车从东街方向驶来,拐个弯朝着皇宫方向去了。 她又去见那个太傅了! 齐云楚阴沉着脸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马车消失在尽头,他才收回视线,朝着不远处的谢毓铺子里去了。 店里已经打烊。谢毓正在院子里那棵树下的石桌旁自饮自酌。 “稀客!你今日怎舍得来找我?”谢毓连忙起身将他迎到了桌子旁,叫人备了碗碟酒杯。 “路过。”齐云楚心中烦闷,也不跟他客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吵架了?” 齐云楚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谢毓伸手又替他斟满酒,“你回回露出这副表情时,必定是为了她。说吧,这次又为了何事?” 齐云楚想了想,问道:“你说,一个男子与一个女子在一起久了,却没有孩子是何缘故?” 谢毓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是不是男的不行?” 齐云楚脸顿时黑了,“胡说八道!” 他怎么可能不行,她分明…… 不过这种床笫之间的私密事怎好跟旁人讲。 谢毓试探问道:“女子不行?” “她身体好得很,你莫要胡说八道!”他不喜欢旁人这样说她。且她自幼习武,虽武功稀疏平常,身子较一般女子强健,甚少生病。 “女子身子看着康建,可有些时候,小毛病也不少。比如来月信的时候,可能会怕冷怕疼,腰酸,容易困倦……” 月信…… 这……他不太懂。 谢毓见他紧抿着唇不说话,以为他懂,又接着说道:“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避子汤药。” 齐云楚眼神微流露出诧异。 谢毓瞧见他这副表情,嗤笑,“阿楚,你不会不知道这些吧?” 齐云楚乜了他一眼,“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这些?” 他家中人口简单,且又无女子,怎会有这种东西。 谢毓遂一想也明白了七七八八。他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者模样,“阿楚啊,也许她没有身孕,只是不想与你生孩子,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谢毓的话犹如一击重拳打在齐云楚的心口处。有些问题他不想,不代表他不知道。 她如此防着他,又怎会生下有着他血脉的孩子。 若不是他给她下了蛊毒,指不定她哪天找个理由将自己打发出去,同旁人生了孩子也不一定。 她现在如此恨他,也许现在正谋划着怎么解了自己的毒,要了他的命! 一想到这些,他心如刀绞,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谢毓忙道:“我只是随便猜测,这事儿看过郎中才知道啊。” “那你可知道,如何叫一个女子容易受孕些?”
第107章 我方才,差点杀了他!…… “你问我, 我问谁?”谢毓听到这个问题,忍俊不禁,“我又没成婚。” 齐云楚乜了他一眼, “我瞧你说的头头是道, 以为你精于此道。” 他其实就是问问。她若不愿,他自不会在这种事情叫她为难。他要的是她的人, 至于旁的,有没有都一样。当然若是她愿意, 他心中必然十分高兴。 谢毓见他真就打算一条道走到黑, 蹙眉, “怎么, 你想要孩子?还是你想拿孩子拴住一个女子的心?阿楚,她那样狠的心, 恐怕即便是有了孩子也会如此。说不定,会将你连孩子一块赶走也说不定。” “她如何有你说的这般离谱!”齐云楚横他一眼。 她其实心底很柔软。一个心狠的人怎么会给一条狗的名字起名叫花朵。 齐云楚当时以为全天下的母亲都是如他母亲这般爱着自己的孩儿,哪里能想到的谢毓不过是随口一句话却一语成谶。 谢毓以过来人的口吻劝道:“你莫要一门心思的走了极端。在她心中,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你一味如此,永远也不能真正得不到她。有时候, 你要学会以退为进。” 齐云楚不置可否。道理他都懂, 可是他一瞧见她, 心里便再也想不到旁得东西。一听见她口中提到旁的男子, 便理智尽失。他知道这样下去, 会将她逼到旁人怀里去。可他就是忍不住。 上次他与她四月未见, 思念成疾。看见她旁若无人的与旁人说笑, 心里都快要嫉妒死了。 她说的对。他有病,还病得不轻。 她是他的良药,可却从未打算医他。 齐云楚又坐了一会儿, 见时辰也不早了,起身告辞。 谢毓亲自将他送了出去。 临走前,齐云楚瞧着货架上摆放的搁在铺了丁香花的琉璃盏里裹了糖霜的奶酪十分的漂亮,叫谢毓包了几块。 谢毓笑,“你不是最讨厌吃糖吗?” 齐云楚睨了他一眼,翻身上马,丢下两个字,“喂猫”,头也不回的打马离去。 谢毓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他府上养什么猫。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屋檐下的红灯笼,伸出手指在那上面画着的剑客斗笠上戳了一下,嘟哝,“都这么晚了都不知回家,难道不知道有人还在家中等着你吗?” 他话音刚落,背后响起一道声音,“你站在这儿干嘛?” 谢毓回过身来,只见一身锦衣卫打扮,面上覆了半块面具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后。 他的眼里顿时浮现出笑意,眼睛似荡尽这满城的灯火,亮得吓人。 “我在等人。” “等谁?”花蔷睨了他一眼,”我方才好像看见齐世子了,他那么快走了?” “怎么,舍不得?” 谢毓微微眯起眼睛,像是想要透过面具看看她的真实表情。 花蔷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确实。” 这几日没与与他切磋武艺,手痒。 谢毓当即拉下了脸,轻哼,“兔子不吃窝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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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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