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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凝死死盯着书房门前眼见着就要动手的两人,擦干净脸庞的眼泪,“你附耳过来,我有事要交代。” …… 书房内。 齐濯正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已经长成了大人的儿子。 上次这么看着他的时候,好像他才十岁的模样,生的十分精致,一点儿也不像个男孩子。如今瞧着,长相更盛从前,可眉宇间却半分女气也无,就好像一把已经磨砺了十几年的宝剑,只待出鞘时震慑四方。 他与自己年轻时候极为相似,对于这点,齐濯甚感欣慰。 只是,他总这么不待见自己。进来这么久,他低垂眼睫,紧抿着唇,看都未曾看过自己一眼,怎么瞧都不像似父子,却像是仇人。 好在这些年,齐濯都已经习惯了,不以为意。 他率先开了口,“言溯将你教的很好。” 他提到言溯,齐云楚就不得不开口,点点头,“确实如此。” 齐濯长话短说,“下个月便是你的及冠之礼。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将凝儿从邺城叫回来是什么意思?” “我不喜欢她。我的妻子只会是小七一人,此生非她不可。” 齐濯皱眉,“你才认识那个叫小七的几天,怎就知道一生一世?” 齐云楚道:“父王不也是才认识了我母妃几日,便将我母妃强娶了回来吗?” “混账!”齐濯见他提起亡妻,瞬间变了脸。端的是雷霆之怒,一双狭长的眼眸瞬间凝结了万年寒冰,割的齐云楚心里身上都有些疼。 “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如何与你母妃相提并论。你母妃出自名门,钟灵毓秀,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一个如她那般的女子。她能成为我的妻子,是我齐濯一生之幸!至于巧取豪夺,我与阿妩之间的感情,还轮不到你区区一个黄口小儿来置喙!” “我娶谁,将来要跟谁在一起,您说的也不算!” “你——”饶是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齐濯还是忍不住气闷。 两人一时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剑拔弩张,像是两个成年男人之间的对决,全然没有父子之间的亲情。 齐云楚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犹如泰山压顶一样的窒息感朝他汹涌袭来。 只要他站在在这个男人面前,他的人生仿佛永远停留在十岁。 他母妃死的那一年,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道:“她那么爱你,却因你而去,你怎么没陪着她去死?” 言先生只知他因为自己的母妃一生抱憾而怨恨他,可言先生根本不知道,自己还因为他的那句话记恨了这么多年。 那句话就如同一把刀子一样,将年仅十岁的齐云楚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凌迟,割肉削骨,刀刀见血,处处见白骨,一点点,将他脆弱无比的心脏暴露出来。 你怎么没有陪着一起去死? 何其狠毒的一句话!他的生身父亲,对着一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儿子说出这样厌恶的话。以至于,后来每次看见他,现在他面前的永远是那个十岁的孩童。 那个朝自己最敬爱的父亲伸出手,得来的却是这世上最恶毒的语言的齐云楚,再也长不大了。 他永远停留在了那一日。 他母妃的祭日——八月十五,中秋月圆,本是家人团圆之日。 从此,他们再也没有过过中秋节。 没了母妃,他与他之间这辈子也无法圆满。 十年前,齐云楚无比期待能有一个人将他从那样厌恶的眼神带走。 十年过去,他即将成人。没想到,他还是渴望,能有一双手,将他从他面前带走。 谁来救救他…… 将那个弱小,无助的,无法抵抗这座大山的小齐云楚带走。 正在这时,屋外起了争执,好像有人动起手来。 “什么事?”齐濯扫了一眼外面。 “大王,是世子的书童,非要进去。” 齐云楚转向外面,只见门窗上映出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 他心里一动,是小七,她没走! 齐濯瞧了一眼自己眼神瞬间柔和的儿子,道:“放她进来。” 门打开了。 小哑巴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她看也不看齐濯,上前握住齐云楚冰凉刺骨的手,冲他弯弯眉眼,笑得可爱。 齐云楚只觉得眼睛热的很。现在,终于有人从大山面前握住了他的手,手心温暖了他冰凉的心。 十岁的齐云楚,终于不再是一个人面对着眼前的大山。 “他欺负你了吗?”小哑巴看着眼前明明冷的跟块石头似的,可怎么瞧都一脸可怜相的齐云楚。 齐濯。“……” 她心疼了,这么脆弱的齐云楚,就这么站在她面前,她想抱抱他。 可是欺负他的人还在眼前,她不能让别人瞧出他的脆弱。 小哑巴紧紧握着他宽厚的手掌,看向齐濯,缓缓开了口,“他从今往后是我的人。我这个人极其护短,最是见不得旁人欺负他,惹得他受一丁点儿的委屈。齐王若是对我不满,可以跟我说。再说了,您难道是觉得我配不上您的儿子?” 齐濯瞧着眼前姿容出众,眼神坚毅的少女。她的眼里完全没有半点对自己的惧意。 是他已经老了?还是他太久没有杀过人,居然一个小姑娘都能这样公然在他面前挑衅自己。 至于配不配…… 可这是配不配的问题吗? 他突然笑了,道:“你哪里来的底气,居然敢跟本王说这种话。且本王的儿子,又几时成了你的人?” 小哑巴居然十分认真的想了想这个问题,莞尔一笑,霎那间满室生辉。 “我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底气,可能是天生的吧。毕竟我的小齐哥哥时常说我这个人向来不知廉耻为何物。从前你怎么对他我管不着,现在我只知道小齐哥哥从今以后都是我的人,除了我,即便是亲老子,也不能欺负。” 她说完,柔柔的看向齐云楚,“小齐哥哥你认不认?” 齐云楚愣愣看着她,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从齐云楚变成了她的小齐哥哥,只觉得方才心里的大山瞬间被她移开了,得窥见天光。 今夜风清月明,他心中无限畅快,忍不住赞叹:他的小七,简直是好极了! 齐云楚从未像现在这般笑的开怀,紧紧握住她的手,重重点头,“你说的对,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 小哑巴心里被他的话以及他脸上温柔的笑熨帖的十分妥帖,旁若无人的冲他眨眨眼,随即看向齐濯,一本正经,“眼下天色已晚,您要是没什么事儿,能不能先让我们回屋休息呢。您瞧今晚月色这么好,多适合有情人花前月下,耳鬓厮磨,你侬我侬。” 齐濯:“……” 她果然是不知廉耻为何物…… 但是莫名的合他胃口。 可小哑巴现下一点儿也不想待在这里,说完向一脸不发的齐濯郑重行了一礼,拉着齐云楚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待他们走后,齐濯走到书房门口,站在那儿仰头看向夜空。 只见今晚明月高悬,月色朦胧,确实适合有情人花前月下。 他想到了从前与爱妻的一些旧事,突然就笑了起来。 他一笑,身上的戾气与杀气荡然不存,只觉得这世间光华顿现,直逼日月之光,看得仍然站在院外的赵凝与满院子的下人傻了眼。 原来战神也会笑的这么温柔。 小哑巴牵着齐云楚一路往书房所在的院子里跑。 直到进了书房,掩上了门,她才靠着门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看着面前的齐云楚,右手捂着心口,“天哪,你父王真的太吓人了!你快摸摸,人家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眼下全身上下都疼的厉害,尤其是嘴巴。” 她嘟着嘴巴,眼波流转,浓密纤长的睫毛扑闪的跟只蝴蝶一样,一脸的妩媚俏皮相。 齐云楚紧抿着唇,眼里的笑溢都要溢出来来了,看着她在那儿装模作样,心里头的高兴简直无法言说。 他何其有幸,此生能够遇见这样的女子! 小哑巴见他不说话,伸出胳膊环住他的颈,靠着他胸前听着他如同战鼓一般激烈的心跳,嗲声嗲气的撒娇,“我不管,虽然我顶撞了他,但是你必须得站到我这一边。你若是为了旁人骂我,我立刻就哭……” 齐云楚一把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托着她的腿环在腰间,抱着她一边走,一边亲吻她的额头,她的眉眼,她的鼻子。他最后将她搁在了书案上,伸手捏捏她的鼻子,亲吻她的嘴角,哑着嗓音问:“方才那声小齐哥哥很好听,你再叫一遍?” 小哑巴凑过去跟他咬耳朵,“你听错了,我喊的分明是情哥哥……”
第33章 齐云楚才是真正的妖 “你、你究竟有多少个情哥哥……”齐云楚被她一句“情哥哥”叫的人都酥了, 却又想到她这句“情哥哥”也不知转手送了多少人,才送到自己跟前,心里吃味不已。 “只有你一个, 从前是, 现在是,将来更加是!我只得你一个情哥哥……”小哑巴轻轻咬啮他滴血的耳尖, 情真意切的哄。 那些什么云公子,宁公子, 其他的公子统统不作数。她不记得, 也不认识, 她眼下心里眼里只有一个齐云楚。 她答的干脆, 齐云楚斜睨了她一眼,“骗人。” 秦姒赶紧亲亲他藏着无限风情的眼, 眨着眼里犹如星辰一样闪耀的光芒,无比认真,“我发誓, 这辈子小七只骗情哥哥一人,若有违此——” 她说的情意拳拳, 可一眼望不到尽头, 方才还有月亮星辰的夜空恰巧这时一阵阵惊天的雷。 齐云楚本就雪白的脸旁瞬间惨白。 小哑巴暗骂天公不作美, 生怕他不高兴, 连忙捧着他的脸堵住了他的唇, 将他所有的问题与不满, 湮没在情人之间带了色/欲的亲吻里。 寂静的夜里雷声越来越大, 屋檐下的暴雨成灾,呼啦啦的往大地倒着水。 齐云楚沉溺在亲吻里,抱着挂在他身上的小七到了榻上, 舍不得与她分离,空出一只手将窗子放下来,将一切风雨掩在暗夜里。 两人不知温存了多久,直到齐云楚气喘吁吁的松开了,同样也动了情,陷入其中的小七。 他总是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忍下来,以至于小哑巴看着他沾满情/欲的眼,刻意弓起的结实腰腹都替他觉得难受。 她见不得她的情哥哥如此可怜,伸手过去,圈住他,他倚在他温暖的怀里,拿沁了水光的眼睛瞧他,独有的声音极具诱惑,“你若是想,我——” 齐云楚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圈在自己腰上,低头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这么好的小七,他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他不愿意这么草率的要了她。 “我们成亲吧,就下个月,你觉得好不好?”齐云楚捧着她的脸,望进她纯净的眼里,蹭蹭她的鼻尖,无限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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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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