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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见她还愿意与自己说笑,心里高兴的很。这比她说一百句原谅还有用。 齐云楚心中实在难过,吸吸鼻子,上前突然抱住她,一句话也不说。他现在只要这样抱着她,心中便无比的踏实。 秦姒也不拒绝,任由他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齐云楚松开了她,亲亲她的额头,“你先休息,我去处理一些杂事,很快。” 秦姒点点头,“我等你。” 一句“等你”,齐云楚又忍不住揽她入怀,怎么也不舍得松开。 可眼下堆积了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处理,他又抱了她一会儿,见她阖上了眼睛,替她盖好被子,又轻轻亲了一下她光洁冰凉的额头,才依依不舍的掩门出去了。 等到齐云楚走后,床上原本闭上眼睛的秦姒睁开了眼睛,起身重新坐到桌子上,找出她当时买回来的工具,开始打磨那块鸡血石。 …… 书房内。 管家走后,齐云楚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瑟瑟发抖的侍女,眼里的寒意凝结成冰,哪里还有在秦姒面前总在不经意间眼里的情思就要溢出来的温柔模样。 那两个侍女不待他说话,主动交代,“都是表小姐交代奴婢做的,奴婢不敢不从!” 齐云楚扫了一眼齐三,“将她带过来。” 齐三见他真的动气,哪里还敢多话,立刻出去了。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赵凝被带到他面前。 她自从那日知道自家表哥从城楼上跳下来之后,就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一直坐立难安。此刻见他脸上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冰冷脸色,求饶的话一句也不敢多说,站在那里开始抹眼泪。 齐云楚努力将自己心中的怒气压了回去,这才开了口。 “若不是看在我母妃与舅舅的面子上,我一定杀了你!” 赵凝闻言连哭都忘了,瞪大了含泪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从小到大,无论她犯什么错,他也从来不会真的惩罚自己。才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给迷昏了头,变得如此可怕,居然对自己喊打喊杀起来。 齐云楚看也不看她的眼泪,冷声道:“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再踏进云都半步。不然,我就亲自将你做下的事情写信告诉舅舅!” 赵凝哭的开始抽噎,“你如今被那个妖女迷瞎了眼,迟早,有你后悔的时候!” 她说完哭着跑了出去。 齐云楚回过头来看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女,道:“逐出云都城,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 那两个侍女听见他留了自己一命,连忙口头谢恩,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就走。 待人走后,齐云楚一脸的疲累。他看着院子里落了一地的娇嫩花瓣,眼神有些茫然,“齐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迁怒于人。” 齐三老老实实回答,“主子总有主子的道理。” 迁怒也好,惩罚也罢,她们始终怀了坏心思。若不是她们,或许主子有足够长的时间去慢慢跟小七解释妍小姐的事情,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几乎要了小七的半条命。主子整日混沌不安。 “你留意着她的动静,若是起来了,立刻告诉我。” 齐云楚开始坐在那儿处理积压了几日的庶务。 齐三瞧着他这几日为了照顾小七,几乎都没有怎么睡过觉,眼下一圈乌青,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想要劝几句,可他又不会说话,默默退了回去。 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的功夫,齐三又回来了。 他踌躇了一下,道:“方才小七出了府。” 齐云楚手中的笔顿了一下,立刻起身,一脸紧张,“几时出去的?” 还未待齐三回答,他已经出了书房,直接朝着府门去了。 他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瞧见秦姒跟十一正要出去,连忙追上去,故作轻松道:“你要去哪儿?” 秦姒示意十一先走。 十一一言不发的瞧了齐云楚一眼,翻身上马,朝着南街清河轩的方向去了。 齐云楚根本没有心思理会一个小侍女的眼神,更何况,小七都说了喜欢她。他一向爱屋及乌。 他握着秦姒有些冰凉的手,“不若我送你去?” 秦姒伸手替他理理他方才走的太急,有些微乱的鬓发,“我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了。” 齐云楚不说话,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委屈。仿佛眼前的女子,跨出了这个门槛,便不再回来了。若是换成从前,他必不会让她就这样出去,可眼下,他生怕自己多说一句便惹了她生气。 秦姒见他不舍得松手,也不着急,眨着眼睛仰头看他,“我会在亥时前赶回来。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跟着我。” 齐云楚自然不会让人看着她。他不可能日日拘她在府中不让她出去。 良久,他伸手替她将额前的发拢到耳后,柔声道:“我等你回来。” …… 清河轩三楼茶室。 宁朝十分焦躁的看着窗外被暮色笼罩,雾气蒙蒙的江面,心中十分的焦躁。 已经快小半年的时间,他们至今仍然呆在云都这个地方。 半年的时间足以让整个朝堂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足以让一个足月的婴儿呱呱落地,成为政权中心的主导者。 可他效忠的主子仍然在儿女情长,一点儿也不着急。比如今日,说好了酉时三刻见面,时辰马上到了,她人还没有来。 宁朝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是否是正确的。 他不是十一,他可以选择的路有很多。之所以选了一条最难的路,就是想打破现在的常规,给自己一个新的出路。 如果不能够走出一条新的路,那么,他现在做的这些。无疑是半点用处也无。 思及此,一向不饮酒的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正打算饮下,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是我。”十一没有感情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宁朝赶紧放下杯中的酒,上前开了门。 他见到来人,焦躁的心竟变得出奇的平静。 虽然距离上次见面隔得太久,心中不免牢骚,可见到她以后,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她微微颔首,径直走了进来坐到靠窗的位置。 宁朝赶紧锁了房门,上前单膝跪地,行了一礼,“禁卫军统领宁朝见过殿下!” 秦姒点点头,“起来吧。他们的人几时到?” 宁朝看了一眼屋子里放置的沙漏,“看时辰,应该是马上到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客官,给您送酒来了。” 宁朝与十一对视了一眼,上前打开了门。 门外面根本没有什么送酒的店小二,只有一个个子与十一差不多高矮胖瘦,身着黑色劲装,头戴幂篱,手里拿着一把短刀,腰间横插一支玉笛,不知是男是女的人。 宁朝往旁边站去,“他”缓缓走了进来,也不说话,直接坐到了秦姒的对面。 宁朝皱眉,“大胆!” 他上前拍向来人的肩膀,谁知“他”竟然躲也不躲,只手用手中的短刀向后挡了一下,直接将宁朝打退了两步。 宁朝大惊,这是他们第一次动手。没想到“他”武艺竟然如此了得,难怪敢只身前往。 十一是个武痴,见状眼睛亮了亮,正要出手,秦姒这时回头看了他二人一眼。 宁朝与十一皆住了手,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至始至终,连幂篱都没摘的人。 秦姒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人,只见“他”将手中的短刀放到桌子上,白的毫无血色的手上有一块很明显的刺青,但是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不过瞧着“他”手的骨骼大小,怎么瞧怎么像个女子。 她伸手替“他”斟了一杯酒,道:“阁下既然愿意谈,却不肯露出真面目,实在是太过于没有诚意。” 对面的人思虑片刻,摘掉了头上的幂篱,放到一旁的凳子上。 果然,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牧羊阁的阁主是个女子。还是一个极为年轻,应该不超过双十年华的女子。 只是,哪怕是摘了幂篱,她脸上仍然带着一块银色的面具,从上到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瞧得见她一截莹白的下颌,嫣红紧抿的唇,以及纤长的脖颈。 她应是白日里甚少出门,皮肤白的透明,似能瞧见血丝。 “在下貌丑,怕惊了殿下。” 她说的毫无诚意,秦姒也不打算强人所难,道:“想必本宫的人,已经将意思转达,阁主意下如何?” “在下一个江湖人士,何必要做朝廷的走狗鹰犬。” “是吗?”秦姒轻笑,替她斟了一杯酒,“那你既然不愿,为何要赴这个约?” 她轻哼一声,看向宁朝,“若不是殿下的人如同一只狗一样死咬着不放……” 方才还一脸臭脾气的宁朝见她不高兴了,耸耸肩。 若不是殿下吩咐,他恨不能将这些人赶尽杀绝。只不过,这些杀手组织实在太过阴险狡猾,他们花了了足有两个月的时间,也不过是才找到一个个小小的藏匿地点,也不知这个组织究竟有多缜密庞大。 秦姒瞧着对面江面逐渐亮起的火光,突然想到那一日齐云楚追到这里的情景,遂没有心思与她在这儿争论对错,只是道:“本宫现在跟你做笔交易。你为本宫卖命三年,事成之后,本宫给你想要的,如何?” 她道:“我们是杀手,杀人只谈钱。再说了,三年?谁知道到时候殿下会不会功成名就之后,卸磨杀驴。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我肯,阁下拿什么要我们信任?” “怎么,你们还有选择的余地?牧羊阁犯了江湖忌讳,接了朝廷的单子,被江湖人不齿,人人喊打喊杀。眼下,只有本宫能保你们无忧,出了这云都城,你们便上了岸,这天下再没了牧羊阁,有的只是东宫新设立的锦衣卫署,或者,”秦姒睨她一眼,“大燕帝国第一位女帝的禁卫军。” 牧羊阁阁主没有作声。 秦姒也不着急,坐在那儿欣赏江景。 只见江面上的花船已经挂好了花灯做生意,花娘们咿咿呀呀的开始唱着小曲或是弹琴奏乐招徕客人。 琴音曲调缠绵悱恻,动人心肠,使你在夜里更加孤单寂寞,急需佳人在怀,排忧解闷,用金钱换来一时的欢愉。 那么多花船中,其中有一条十分素净,挂满了红灯笼的船遂波荡动,晃晃悠悠,朝着她这边飘来。隔着老远,她瞧见船头站着一个衣冠胜雪的男子,身形像极了齐云楚。 真是见鬼了! 她居然哪里都觉得有他的影子。 秦姒伸手放下纱窗,不再去听那江面上传来的软糯甜腻的香艳曲调。 这时,牧羊阁的阁主开了口,“殿下需要我们做什么?” “听候吩咐,任本宫差遣,必要的时候,献上你们的生命。这点儿,要比你们做起杀手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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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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