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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所说,与我们现在做的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同,至少,你们可以在阳光下行走。不必在又黑又冷的夜里觅食。” 她道:“此事事关重大,非我一人能够决定,我须得考虑后才能答你。” 秦姒一脸无所谓,“不着急,我在云都还要待上几天,大概十月初七左右出发,以烟花为信,届时本宫在城郊十里亭等你,本宫相信你一定回来。” 她颔首,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腰间。 宁朝与十一以为她要对秦姒不利,立刻拔了剑。 谁知她只是从腰间摸出一颗糖,眼带嘲讽的看向他二人,“殿下的人真是草木皆兵。” 秦姒瞧了一眼她手里捏着的糖,楞了一下,突然笑了,“你叫什么名字?往后咱们合作,总得有个称呼?” “花蔷。”她拿起桌上的短刀就要走。 一个杀手,居然有这么温柔的名字。 原来她就是谢毓口中的爱吃糖的牧羊姑娘。天底下的事情真是无巧不成书。 “等等,”秦姒突然叫住了她,“江湖夜雨冷,再多的糖,也暖不了一颗心。何不弃暗投明,跟着本宫。本宫许你一个抬头见日月的好前程。” 花蔷楞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中的糖果,随即眼里寒意尽现。 她冷冷看了一眼秦姒,最终什么也没说,大步走了出去。 待她走后,秦姒看向宁朝,“你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一并说了,免得在心里憋坏了。” 宁朝见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半点不着急,反倒是他在这儿替她瞎操心,咬牙切齿:“属下实在是不明白,您明知道纪淮安心有不轨,为何还要答应他北上巡查。而且在遇刺之后,却一直逗留在云都不肯离去。殿下可知,贵妃即将临盆,南疆使臣提议和亲,朝中原本拥护殿下的人皆在等着贵妃诞下麟儿,以观风向。若真的是皇子,您可知您苦心经营的这一切,全部毁于一旦,而且,还将要面临和亲。而您如今竟然还等着齐王世子加冠 ——” “师兄!”十一见他提起殿下的伤心事,立即呵斥他,“你若是再敢对殿下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宁朝冷笑,“我是为殿下好。就算是再不济,我还有后路可行,但是殿下却没有了。你可知南疆使臣提议和亲的对象是谁吗?” “难道不是他们的王储?”十一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宁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怒道:“若是王储,属下还能为殿下高兴,就算是做不了大燕的天子,以殿下的谋略手段,还可以做南疆未来的主子。可和亲的,是刚刚死了大阏氏的南疆单于。那老东西,已经是不惑之年,比陛下年纪还大,且姬妾众多,荒淫无度!” 秦姒一直静静听他说完,哪怕是在他提到和亲的是年逾六十的南疆单于时,神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反倒是十一目眦欲裂,气得眼睛通红,“殿下为朝廷殚精竭虑数年,他们竟然敢如此待殿下! 陛下难道一点儿不顾及骨肉之情!” 宁朝看了一眼眼前也不过是十七八岁,同家中姐妹差不了几岁的少女,一时有些于心不忍。 天底下哪里有如此狠心的父亲,儿子还没谱,就这么着急忙慌的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给自己的儿子铺路。 宁朝本就脾气不好,此刻越想越觉得陛下不是个东西,拍案而起,“殿下,宁朝只是不明白,您为何要这样?您从来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若您真的是,宁朝一开始也不会选择跟着您!” 秦姒见他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知道他是替自己着急。可此事,不是着急就能够解决,道:“你问的这些问题,本宫暂时不能答你。本宫只能告诉你,纪贵妃的孩子不能不生。至于和亲,他们要本宫去,本宫就走上一趟,但愿,他们能够承担这个后果!” “纪贵妃的孩子为何要让她生,如果没了这个孩子,纪家根本没有可以威胁殿下的筹码,您也不必去南疆。” “她若不生,纪家拿什么对付本宫!纪家不倒,本宫又怎么放开手脚去对付其余的世家。南疆若是不安定,本宫又岂能高枕无忧,只是,”秦姒冷笑,“本宫的这位好弟弟,注定生而有姓无命!这是他的宿命,也是本宫的!” 宁朝愣住了,竟然没想到她看的如此长远,自愧不如,面有愧色。 秦姒知他向来如此,反倒是十分放心,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既然是要倒戈的人,迟早都会倒戈,本宫留着也无用。宁朝,你若是觉得委屈,本宫随时可以安排回宁家。这一条路,本就艰险,本宫与你自幼相识,不想你跟着本宫将来后悔。” 宁朝神色一凛,单膝跪下,“属下誓死追随殿下!” 秦姒从不是个矫情的人,见他如此,微微颔首,“去取笔墨来。” 十一立刻出了门,没一会儿的功夫端着笔墨纸砚上来,铺在旁边干净的桌子上。 秦姒沉思片刻,提笔在洁白的宣纸上落了笔。笔走游龙,不过片刻的功夫,便收了笔。 十一看了一眼纸上的诗句,有些不解。 秦姒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宁朝你将这副字送到燕京,叫云清找红袖悄悄盖了本宫的私印,将它混在齐王世子的加冠之礼送来云都。” “殿下如此大费周章,若是他瞧见了,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宁朝不解,“更何况,为何不直接同他说您要和亲。这样,他必定不舍得。” 现在谁人不知,齐王世子恋上了一个女子,竟不惜为她跳了城楼。 秦姒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只是十分肯定,“他不会瞧见。有本宫在,他的眼里便再也装不进这天底下旁的女子。此事本宫自有用意,你照做就是。” 她说着伸手又推开了窗,只见方才还距离她很远的那艘大船已经划到了距离清河轩不到一里的水面来,连绵不断荡起一圈圈涟漪,就连映入水面的星光都跟着荡来荡去。 这次她终于将船头长身鹤立,衣袂飘飘的男人看清楚。只见他形貌昳丽,面容冰冷,引得旁边花船娘子频频回眸,缠绵的琴声都漏了音,尚不知晓。 这时他也瞧见自己了,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 秦姒想,那么多的人游江,偏偏就他隔着这么老远,还能瞧见他眼里映着波光粼粼的江面,水光潋滟,亮的吓人。 秦姒瞧见他回头交待了两句,船向着自己的方向划的更快了。 她回过头来看宁朝,明明方才还瞧着还如玉似的少年,被他这么一比,瞬间就黯淡无光。 宁朝注意到她的眼神,如何不明白她想什么,瞥了一眼窗外越来越近的男人,冷哼,“属下只盼殿下不要被美色迷了眼,免得惹下一堆的麻烦,到时云大人不仅伤了心,还得要替您善后!”
第39章 情哥哥,好听吗 秦姒没有答他的话, 立在窗前垂首静静看着站在船头正朝自己看来的美貌男子。 此刻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被皎洁月光笼罩的一望无际的江面上, 荡起了一只只供人取了乐游玩的船只。 船上的灯陆续点亮了云都城的夜。 秦姒冷眼瞧着甲板船栏处的男子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好看, 隐隐透着怒气,回头望了一眼宁朝, 大概知道他面色如此冰冷的原因。 她挑眉,十分不认可宁朝的话, “你难道不知哄人高兴也是功德一件吗?再说了, 云清他怎么会介意。” 宁朝实在忍不住朝她翻了个白眼, 故意走到她身边, 环臂倚靠在窗前,俯身将下巴搁在她肩上, 挑衅似的勾起唇角,“那殿下不如就多花点时间哄一哄这小白脸。若是哄得咱们这位不仅容貌冠绝九州,且家大业大, 实力雄厚的世子爷高兴,指不定他能带着自己连同云都在内, 当作嫁妆嫁到燕京去, 给您做个侍君。只是, 就是不知道殿下的后院从此还有没有安宁?” 他一边说, 一边瞧着船上瞬间杀意腾腾, 恨不得立刻上次杀了他的小齐云楚, 一脸的得意相。 秦姒回头瞪了他一眼, 一把将他推到一边去,“差不多行了,眼下事情多的很, 你还不赶紧走!” 宁朝轻哼一声。反正他怎么看都觉得她在玩火,迟早引火上身。 秦姒却并未在意他的态度。她瞧着齐云楚已然是怒极的模样,原本极差的心情一时竟好了起来。 她见今晚月色极好,反正回去也是睡不着,不如游一游这云江的夜景,找人饮几杯酒,来慰籍自己一颗冰凉的心。 “你先着手安排回燕京的事宜,无事不要出现在云都城内。他为人疑心重,今夜见了你,必定是要查。记住,不要给本宫惹是生非,”秦姒回头瞧了他一眼,莞尔一笑,“你今年快满十七了吧,本宫回去以后就给你安排相亲!” 宁朝一听见“相亲”二字,面色发白,愤愤不平看她一眼,犹不甘心的瞪她一眼,将自己隐到一旁去。 秦姒又往下瞧了一眼,只见齐云楚的船只距离酒楼不过是半丈距离,且酒楼虽在三楼,但是因为地势的原因,也不过只有两丈不到。从这个位置跳下去,他便是拼了命也会接住自己。 秦姒起了玩心,不顾后面二人的惊呼,踩着椅子站到窗子上,纵身一跃,如同一只艳到极致的蝴蝶朝已经准备要跃上来的齐云楚飞去。 十一魂儿都要吓没了,伸手一抓,抓了个空。她连忙跑到窗前往下看,只见殿下已经安安稳稳落在了齐云楚的怀里,笑得跟只得逞的狐狸一样。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一脚踹在宁朝身上,怒道:“你明知道殿下心情不好,还非要气她!” 宁朝结结实实受了她一脚,轻轻弹了一下身上的脚印,一脸阴恻恻,“每回瞧见云大人为殿下殚精竭虑操碎了心的模样,我就觉得殿下特别不是个东西!你瞧瞧,又是跳城楼,又是跳江,一个比一个会玩,全云都的人都成了他们的观众,开见证他们绝美的旷世之恋!” 十一道:“殿下的事向来自有主张,你管那么多干嘛!” 宁朝径直坐下来给她倒了一杯茶,叹气,“出来的时候,云大人说叫我看好殿下,你瞧瞧她现在像什么样子。云大人听见她遇刺的消息,急得都吐血了!” “云大人本来就身子不好。那么多公子云大人都不介意,你操什么心,”十一实在不明白这些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瞪大了眼睛看他,“你不会是喜欢殿下吧?” 宁朝用一种“你怕不是疯了”的眼神瞧她,“云大人不介意,是因为那些人都不是那个人。除了那个人,你几时见过殿下向现在这样哄过谁?” 若是换成旁人欺骗了殿下的感情,别说区区一个齐王世子,就算是天王老子,她也能想尽办法宰了他。 十一眼里除了殿下,就只有红袖跟武功秘籍,自然不懂她究竟在想什么。她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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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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