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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欣赏这种声音,走走、停停,停下来看看自己脚,脚上穿的白袜已脏了, 她脱下来,一双纤秀的脚雪白。 “屐上足妇霜,不着鸦头袜。” 想起这句风流诗人的明句,她自己忍不住吃吃地笑了。 若是有了音乐,她真想跳一曲小杜最欣赏的“柘枝舞”。 推开窗,窗外的晚风中果然有缥缈的乐声。 花园里明灯点点,照得花色更鲜艳。 “这里晚上果然很热闹,王大娘一定是个很好客的主人。” 田思思真想走出去,看看那些客人,去分享他们的欢乐。 “若是秦歌他们也自江南来了,也到这里来做客人,那多好!” 想到那强健而多倩的少年,想到那飞扬的红丝巾,田思思脸上忽然泛起了一阵 红晕,红得就像是那丝巾。 在这温柔的夏夜中,有哪个少女不善怀春。 她没有听到王大娘的脚步声。 她听到王大娘亲密的语声时,王大娘已经到了她身旁。 王大娘的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上,带着笑道:“你竟想得出神,在想什么?” 田思思嫣然道:“我在想,田心那小鬼怎么连人都瞧不见了。” 她从来没有说过谎。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说谎,而且根本连想都没有想,谎话就自然而然的从嘴 里溜了出来,自然得就如同泉水流下山坡一样。 她当然还不懂得说谎本是女人天生的本领,女人从会说话的时候起,就懂得用 谎话来保护自己。 说谎最初的动机只不过是保护自己,一个人要说过很多次谎之后,才懂得如何 月谎话来欺骗别人。 王大娘拉起她的手,走到那张小小的圆桌旁坐下,柔声道:“你睡得好吗?” 田思思笑道:“我睡得简直就像是刚出世的小孩子一样。” 王大娘也笑了,道:“睡得好,就一定饿,你想吃什么?” 田思思摇摇头道:“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只想……” 她眼波流动,慢慢的接着道:“今天来的客人好像不少。” 王大娘道:“也不多,还不到二十个。” 田思思道:“每天你都有这么多客人?” 王大娘又笑了,道:“若没有这么多客人,我怎么活得下去?” 田思思惊奇的张大了眼,道:“这么说来,难道来的客人都要送礼?” 王大娘眨眨眼,道:“他们要送,我也不能拒绝,你说是不是?” 田思思道:“他们都是哪里来的呢?” 王大娘道:“哪里来的都有……” 她忽又眨眨眼,接着道:“今天还来了位特别有名的客人。”, 田思思的眼睛亮了,道:“是谁?是不是秦歌?是不是柳风骨?” 王大娘道:“你认得他们?” 田思思垂下头,咬着嘴唇道:“不认得,只不过很想见见他们,听说他们都是 很了不起的大人物。” 王大娘咆吃地笑着,轻轻拧了拧她的脸,道:“无论多了不起的大人物,看到 你这么美的女孩子时,都会变成呆子的。你只要记着我这句话,以后一定享福一辈 子。” 田思思喜欢拧田心的小脸,却很不喜欢别人拧她的脸。 从来没有人敢拧她的脸。 但现在她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种很温暖舒服的感觉。 王大娘的纤指柔滑如玉。 有人在敲门。 敲门的也都是很美丽的小姑娘,送来了几样很倩致的酒莱。 王大娘道:“我们就在这里吃晚饭好不好?我们两个可以静静地吃,没有别人 来打扰我们。” 田思思眼珠子转动,道:“我们为什么不出去跟那些客人一起吃呢?” 王大娘道:“你不怕那些人讨厌?” 田思思又垂下头,咬着嘴唇道:“我认识的人不多,我总听人说,朋友越多越 好。” 王大娘又笑了,道:“你是不是想多认识几个人,好挑个中意的郎君?” 她娇笑着,又去拧田思思的脸。 田思思的脸好烫。 王大娘忽然将自己的脸贴上去,媚笑着道:“我这里每天都有朋友来,你无论 要认识多少个都可以。但今天晚上,你却是我的。” 她的脸又柔滑,又冰凉。 田思思虽然觉得她的动作并不大好,却又不忍推开她。 “反正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关系呢?” 但也不知为了什么,她的心忽然跳得快了些。 从来没有人贴过她的脸,从来汉有人跟她如此亲密过。 田心也没有。 田思思忽然道:“田心呢?怎么到现在还看不见她的人?” 王大娘道:“她还在睡。” 她笑了笑,道:“除了你之外,从来没有别人睡在我屋子里,更没有人敢睡在 我床上。” 田思思心里更温暖,更感激。 但也不知为了什么,她的脸也更烫了, 王大娘道:“你是不是很热?我替你把这件长衫脱了吧。” 田思思道:“不……不热,真的不热。” 王大娘道:“不热也得脱!否则别人看见你穿着这身男人的衣服,还以为有个 野男人在我房里哩,那怎么得了。” 她的嘴在说话,她的手已去解田思思的衣钮。 她的手就像是一条蛇,滑过了田思思的腰,滑过了胸膛…… 田思思不能不动了。 她觉得很痒。 她喘息着,娇笑着,伸手去推,道:“你不能脱,我里面没有穿什么衣服。” 王大娘笑得很奇柽,道:“那有什么关系?你难道还怕我?” 田思思道:“我不是怕,只不过……” 她的手忽然也推上了王大娘的胸膛。 她的笑容忽然凝结,脸色忽然改变,就好像摸着条毒蛇。 她跳起来,全身发抖,瞪着王大娘,颤声道,“你……你究竟是女的?还是男 的?” 王大娘悠然道:“你看呢?” 田思思道:“你……你……你……” 她说不出。 因为她分不出王大娘究竟是男?还是女? 无论谁看到王大娘,都绝不会将她当成男人。 连白痴都不会将她看成男人。 但是她的胸膛…… 她的胸膛平坦得就像是一面镜子。 王大娘带着笑,道:“你看不出?” 田思思道:“我……我……我……” 王大娘笑得更奇怪,道:“你看不出也没关系,反正明天早上你就会知道了。” 田思思一步步往后退,吃吃道:“我不想知道,我要走了。” 她忽然扭转头,想冲出去。 但后面没有门。 她再冲回来,王大娘已挡住了她的路,道:“现在你怎么能走?” 田思思急了,大声道:“为什么不能走?我又没有卖给你!” 王大娘悠然道:“谁说你没有卖给我?” 田思思怔了怔,道:“谁说我己经卖给了你。” 王大娘道:“我说的。因为我已付绐赵老大七百两银子。” 她又笑了笑,悠然接着道:“你当然不止值七百两银子,可借他只敢要这么多。 其实,他就算要七千两,我也是一样要买的。” 田思思的脸已气白了,道:“你说赵老大把我卖给了你?” 王大娘道:“把你从头到脚都卖给了我。” 田思思气得发抖,道:“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能把我卖给你?” 王大娘笑道:“他也不凭什么,只不过因为你是个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的小呆子。 你一走进这城里,他们就已看上了你。” 田思思道:“他们?” 王大娘道:“他们就是铁胳膊、刀疤老六、钱一套、大胡子和赵老大。” 田思思道:“他们都是串通好了的?” 王大娘道:“一点也不错,主谋的就是你拿他当好人的赵老大,他不但要你的 钱,还要你的人。” 她笑着,接着道:“幸好遇见了我,还算运气。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绝不会 亏待你的,甚至不要你去接客。” 田思思道:“接客?接客是什么意思?” 她已气得要爆炸了,却还在勉强忍耐着,因为她还有很多事不懂。 王大娘吃吃笑道:“真是个小呆子,连接客都不懂,不过我可以慢慢的教你。 今天晚上就开始教。” 她慢慢地走过去。 走动的时候,“她”衣服下已有一部分凸出。 田思思苍白的脸又红了,失声道:“你……你是个男人?” 王大娘笑道:“有时是男人,有时也可以变成女人,所以,你能遇着我这样的 人,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田思思忽然想吐。 想到王大娘的手刚才摸过的地方,她只恨不得将那些地方的肉都割下。 王大娘还在媚笑着,道:“来,我们先喝杯酒,再慢慢的……” 田思思忽然大叫。 她大叫着冲过来,双手齐出。 大小姐有时温柔如金丝雀,有时也会凶得像老虎。 她的二双手平时看来柔若无骨,滑如春葱,但现在却好像变成了一只老虎的爪 子,好像一下子就能扼到王大娘的咽喉。 她出手不但凶,而且快,其中还藏着变化。 “锦绣山庄”中的能人高手很多,每个人都说大小姐的武功己可算是一流高手。 从京城来的那位大镖头就是被她这一招打得躺下去的,躺下去之后,很久很久 都没有爬起来。 这一招正是田大小姐的得意杰作。 她已恨透了王大娘这妖怪,这一招出手当然比打那位大镖头时更重,王大娘若 被打躺下,也许永远也爬不起来了。 (二) 王大娘没有躺下去。 躺下去的是田大小姐。 她从来没有被人打倒过。 没有被人打倒过的人,很难领略被人打倒是什么滋味。 她首先觉得自己去打人的手反被人抓住,身子立刻就失去重心,忽然有了种飘 飘荡荡的感觉。 接着她就听到自己身子被摔在地上时的声音。 然后她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整个人都好像变成空的。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脑 袋,把脑袋塞得就仿佛是块木头。 等她再有感觉的时候,她就看到王大娘正带着笑在瞧着她,笑得还是那么温柔, 那么亲切,柔声问道:“疼不疼?” 当然疼。 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疼,疼得全身骨节都似将散开,疼得眼前直冒金星,疼得 眼泪都几平忍不住要流了出来。 王大娘摇着头,又笑道:“像你这样的武功,也敢出手打人,倒真是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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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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