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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命?”毛更笑了。 一众人也都嘻哈笑了,此起彼落,像在观赏一场脱衣舞。 “正好有几个外来客,我们做了你。干了你老婆,命。就拿他们来偿好了。” 巴闭只觉心头一阵发毛。 这时,甘玲已把棍子递了给他,接了棒,掂了重量,巴闭始觉心头上镇定了些,天秤这边二下了块石头稳住了阵脚。 “毛更,你真是男子汉,明儿就在道馆上斗。”甘玲扬声说,“我先生一定奉陪。” 毛更哈哈大笑。 “夫人,你现在有所不知,但待会儿就知,我真的是男子汉!”大家都又都狂笑起来,毛更更把话说下去,“你先生不必奉陪,你奉陪就好。” 巴闭狂吼一声。 他手中的棍子,沉甸甸的至少有二十斤重但在他手上旋舞起来,在夜中尽是霍霍虎音,直似纸一般轻。 “来!来啊!”巴闭舞棍直逼了下去,“谁敢碰她,我我我——” 忽然一个人自后扑了下来。 巴闭没想到敌人会自背后(屋内)这样的扑下来。 他砸了一棍,那人应声落下。 这回,是毛更用手电筒照给他看: 落下来的人原来竟是他的师弟: 刘阿虫! 刘阿虫死了! 头壳破裂,脑浆溢出,但给他新砸的一根,仍紫血渗流了出来,打从脑部五官一直滥了过去,像把他的眼耳鼻唇都要填上一道褐色轮郭似的。 他们竟杀了刘阿虫! 巴闭心中愤慨,但更震惊: ——这样的阵伏,是摆明了要是不死不休的了! 大家没有十冤九仇,这和又不是没有法律的地方,一般械斗,很少要闹到这样子;既然弄到这田地,那么,不但自己有险,只怕老婆和徒弟也甚危矣…… ——对方决不会留下活口的。 他仍以棍挺对着前面的敌人,转首呼喊:“你们先走,我顶着——” 但话来说完,听高步狠狠的啐了一句:“我顶你妈个屁——” 猛上前,一刀插入他的腹腔里去。 他震愕多于痛楚,同一时间,却见高足已抓住了正要挣扎前来的甘玲。 他想扭住高就。 但高就已迅速退开——他一向惯于斥骂高就动作太慢,反应太缓,而今才警觉这个徒弟的进退身法其实快得远超乎自己的想像——并且跟高足同心合力一左一右的钳住了甘玲。 他痛极。 恨极。 他大喊了一声: “天!” 他现在已变成转身对着屋内,他本来居高临下,以棍封锁住梯口,现在已全然乱了阵脚。 他背后的敌人一拥而上。 其实,如果他够聪明,反应够快,事情不是没有疑点的,而他至少还可以挡故于一时的。 第一,如果没有内应,毛更和他手下不可能如此无声无息的进入这儿,设下了重重包围,而仍能神不知、鬼不觉。 第二,要不是发生意外,刘阿虫毕竟是个习武的人,就算醉酒,也不致到了这样如火如荼的时候还炽睡如死——除非他真的死了。 第三,既然看到刘阿虫死了,而且尸首是从后扑倒下来的,他惊愕之余,却没去警觉,在他背后屋内的,除了他太太,就只有高足和高就两人! 他三个疑点都没发现——至少,没及时发现! 在江湖上,一次大意,足已致命,更何况是三次疏忽! 接下去的格斗,不长,也很不公平。 他已负了伤。 重伤。 敌人自后一拥而上,把他的背部一下子打得稀巴烂,他无心恋战,挥棍要去救甘玲,但这回到高足佩出了把冷刀,捺贴着甘玲在暗夜里仍雪样白皙的脖子,他就一下子像给抽空了气的轮胎,完全丧了战斗力。 一下子,他也不知拦了多少拳、多少脚、多少根棍子。其中一个六尺四高的大个人,按下他的脑袋用膝盖一顶,如是者四五下,他终于摇晃了起来,另一个一脸奸相的汉子伸手扳住了他。 他一口都是血。 他结结巴巴不是叫痛,只在喃喃哽哽的重复一句话: “不要伤害我太太,不要,求你。” 毛更在肯定他手下已取得绝对的胜利后。大刺刺的走了过来。 他的手下已跟他配合惯了,他一颔首,至少有七八支手电筒的强光都直射在巴闭的脸上:那一张胜,一只眼帘已肿得核桃般大,唇角裂开。一嘴都是血。 毛更看了一眼。 只看一眼。 然后他一手扯住住巴闭的头发,定住了他的头觑,另一拳就击了出去。 卜。 鼻骨碎裂的声音。 还有甘玲的尖呼。 “不!” 鲜血大量的从巴闭鼻端淌了下来,好像那儿上面有个浓血水龙头忘了关掣似的,不过,也许他没听到自己鼻骨断裂的声音,却清晰听到甘玲的呼喊。 “……不……公……平……” 他挣扎、喘息、语不成音,字句和着血块吐了出来。 “我只要胜利,不要公平。”毛更嚣狂的说,“只要我成功了宁可失信于天下,又奈我何?何况,这儿的事,今晚的情形,谁也不会告诉出去。你的好徒弟,一早就给我收买了。我不是老三,他行事有英雄感,我才不那么慰居,我只要赢,而且要赢得最轻松,最享受!” “……警方……会查出来的……”巴闭提醒自己在绝望中的这个希望。希望毛更历而收手敛杀。 “戆居!你们是受害人,全死了。怎么报出真相?我都说了,我会留下证据,摆明是那几个来自港台中国大陆的家伙干的,不就得了!”毛更以一种全胜者的姿态说,”你要我告诉你多少次才听得懂,嗯!?” “我我我……我求求……你——一件事……”巴闭怀着最后一丝希望。 “你说。你都快要死了,莫说一件事,一百件我也答应你。”毛更忽然转变了态度。 “你你……求你……放了甘玲……她她她……她有了孩孩孩……子……” 甘玲的哭声顿时尖锐了起来,大概她是想呼求吧,但随即变成模糊不清的声音,大概给人捂上了嘴。 毛更偏着头。问:“就这要求?” 巴闭点头,充满期待。 毛更再问:“没别的了?” 巴闭摇头。 毛更笑问:“你不求我放过你?” 巴闭惨笑:“你你你……不会放……放过我的……” 毛更突然一脚就喘了过去。 踹在他的鼠蹊里。 巴闭闷嘶。 毛更的第二脚是向着巴闭的脸。 他把巴闭踢得仰脸倒下,又一脚(皮鞋)踩着他的头,用力的盲扭着足踝,甚至可以听到巴闭的头骨和地板发出摩擦力的异响。 然后他一面力踩着人头一面啐着唾液的边说边骂:“你做梦!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这么恨你!还有顾影!我们兄弟在这儿算是有头有面,但甘玲嫁给了你,张小愁却喜欢上了蔡四幸!我和行哥都记住了这件事!那夜,行哥干掉了姓蔡的,干了张小愁,今晚,该轮到我了……你放心,待会儿我会更卖力,我要把你在她肚里的孩子也挤出来!” 他这样用脚把人头践踏的时候,他身边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爱将,人称他为“死士”(他原名叫做史斯)的汉子,也生起一阵子的鸡皮疙瘩。他听说过,日本侵华的时候,也拿中国人不当人,尽情凌虐璀璨,而今他也有这种感觉。 4.莫失威于妇人 “我告诉你,我毛更喜欢的东两,没有人可以抢去,谁要抢走,都得要付了一百倍的、一千倍的代价!” 他收起了踩着了人头的脚,是要地上的人能清晰的听到他的说话。 “我也告诉你,忍到今晚才下手,是因为得到老哥的答允:再不动手,只怕连蔡四幸的案子一起给人踢爆了,不如再来一两宗大血案,把那几个不识好歹的外来客一齐坑掉了结!” 他掀起了整个头部鲜血淋淋的巴闭:“你壮啊?堪熬呀!我再告诉你,我今晚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要你亲眼看着我们这些禽兽,一个一个的轮奸你的老婆,啧啧,当然,我是第一个先上……干这种乐事,我从不甘于后人……” 巴闭猛然一挣。但两名汉子眼明手快,已箍住他双臂。 巴闭一张口,血水井喷到毛更脸上,毛更一时闪躲不及,也一身血污。 “格格格……” 他阴险的笑着。 “格格格……” 越来越是猖狂。 “我就用这张血脸来跟你老婆开波、亲热,就当是你在执行夫妻权和义务,可好?” 然后他吩咐他的左右手。 “他那么喜欢血口咬人,拉他入房,要他看着我干他老婆,你们一面把他的牙齿逐只敲下来。记住,一定要他保持清醒,听到,看到,感觉得到。而且我完事之后,他咀里一只牙齿都不许剩下来,而且。还要活着。” 月黑风高。 他下了令。 ——他的手下不敢不听,也不会不听命。 毛家三兄弟里,表面上,最凶暴的是毛赐,因为他武功最高,而且最逞勇显能。毛念行最是和善,笑脸迎人,但谁也不敢得罪他,他是毛锋之后毛氏企业里最有实权的人——甚至在这往后几年里,毛锋一发老者,也渐放手不管事了,毛念行的权力日益看涨。至于毛更,他学的是艺术,茅山,甚至还盛传他养有“鬼仔”,得罪毛赐的人,最多给他痛揍一顿;开罪了毛念行。可以求饶,将功赎罪,因为毛念行正招兵买马,也收买人心。不过,要是不小心惹怒了毛更,可不得好死,甚至,也不知自己命丧何时何地了,唯一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巴闭就是一例。 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开罪了毛更。 甘玲也不知道。 她拒绝的登徒子太多,她也忘了毛更在内,而且还不知道他会如此记仇,这样报仇。 毛更的手下自然听命,而且,在这月黑风高之夜,折磨一个濒死的人,奸污一个花一样般的妇人,使这些人都回复了原始的兽性,干着使他们奋亢莫名但连禽兽不如的事。他们还一面看,一面拍手喝彩,一面自渎手淫,但又各自警惕不达最高潮而射精,以免待会儿轮到他们的时候,就不能上场打真军,白白错过真个销魂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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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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