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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铃音摇了摇头,神情认真,“感情的事情说不准的,就像我当初以为你和陆公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相信很多人也这么想的,谁能想到你最后却和太子殿下走到了一起,可见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陆临宣吗? 他们有缘无分。 苏竞晚垂下眼帘。 其实回头看,即便没有陆正修做的那些事情,她和陆临宣也未必能长久……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郑铃音不好意思道。 苏竞晚莞尔一笑,“无碍。” 郑铃音见她不在意,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其实不怕你笑话,我母亲现在为我择婿只找三品以下的,还说像我这样的脾气嫁入高门大户肯定会受委屈,倒不如找个门第低些,对我好的,还有婆婆也要好相处的。” 苏竞晚微惊,想不到郑家的择婿要求竟放得这般低。 不过细细一想,倒觉得郑家才是真正疼爱女儿的,现在郑阁老身居高位,郑铃音不管嫁入哪家,都会被捧着,可是郑阁老毕竟年纪大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致仕了,郑司业虽位居四品,却也只是闲职。 可孙女却要在夫家待一辈子,若是运气不好碰上个势利的,说不定还会遭遇冷待,倒不如找个门第略低、人口简单的人家,他日即便郑阁老致仕,也能和丈夫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 她这么一想,觉得郑铃音和韩锐在一起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如果韩锐这次能在武举中取得好成绩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你们可能想男主了,他下一章就出现!
第89章 河边放灯 今日是正月十五上元节, 外面张灯结彩,烟火漫天。 苏竞晚却在房里苦兮兮地做针线,苏清兰说灯会上人多眼杂, 她是快要成婚的人了, 不宜出门, 便将她拘在府里做针线,当然复杂的她也不会, 只得跟着冬瓜从最简单的手帕做起。 她这边还正和针线较劲呢。 只见青梨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冲她调皮地眨眨眼睛, “小姐, 太子殿下邀您逛灯会去, 夫人已经同意了。” 苏竞晚唇角微翘,眼底的喜意遮都遮不住。 旁边的冬瓜冬笋见自家小姐似是傻了, 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为她准备出门用的衣裳首饰。 “就梳灵蛇髻,穿那件鹅黄色绣暗花的裙子,要白色大氅, 总之就和去年上元节的打扮一样。”苏竞晚语调轻快,任谁听了都知道她此时心情很好。 冬瓜冬笋去年是跟着她一块出门的,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自然一一照做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一个娇俏可人的苏竞晚便俏生生地站在李佑面前。 不知是不是巧合,她总觉得李佑穿得和去年好像也差不多。 月白色圆领锦袍,银灰色大氅…… 也不知她有没有记错。 “在外面要听殿下的话, 不许乱跑,不许淘气……” 苏清兰不厌其烦地叮嘱道。 太子殿下亲自来接侄女看灯会自然是好事,说明还是用了心的,只是她总怕自己这个侄女脾气上来了,连皇孙贵胄都敢忤逆。 普通官宦人家的公子尚还有两分脾性,更别提龙子龙孙了。 苏竞晚随意敷衍了两句,见李佑原地不动,还耐心听讲的样子,便轻扯着他的袖子向门外走去,惹得李佑嘴边的笑就没断过。 身后还时不时传来苏清兰的怒吼,“阿晚,你给我好好走路,刚说了你,你怎么转头就又忘了……” 好不容易出了府门,苏竞晚想着再也不用承受姑母的唠叨了,这才将李佑的袖子放下,悠然一笑。 “对不住了,我实在是不想听姑母念叨了……” 李佑也不说话,只是重新牵起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笑着向前走去。 刚开始苏竞晚还有些不习惯,后来发现大氅宽大,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故也放下心来,莞尔一笑,随他去了。 此时,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她也不是百姓口中的那个传奇女官。 他们只是上元节出来逛灯会的众多普通未婚夫妻中的一对儿。 待走到长安大街上,见熙熙攘攘的都是人,有拿花灯的,有戴着面具的,有猜灯谜的。 苏竞晚不禁跃跃欲试,以前她是一个人,见别人成双成对地逛灯会只能干瞪眼。 现在她有李佑了,别人做过的事情她也要做。 李佑见她眼含期待,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个狐狸面具,递到了她手上。 “哪里来的?”苏竞晚有些兴奋,拿着比来比去。 李佑薄唇弯起,“就是我去年戴的那个,之前我做梦时还想送给你来着。” 原来他做的是这种梦啊! 苏竞晚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不知往哪搁了。 她怎么就想歪了呢? 笨蛋! 笨蛋! “不喜欢吗?”李佑明明看出了她的窘迫,却还故意问道。 “没有。” 苏竞晚一边斩钉截铁地应道,一边将狐狸面具戴到自己脸上,以免让他看出自己的不自然。 李佑唇边浮起一缕淡淡的笑意。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苏竞晚现在看见他笑就觉得他不怀好意,想着他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是不是在嘲笑她? 突然,她灵机一动,向旁边的面具摊走去。 李佑怕和她走散,也紧紧跟了上去。 “老板,我要这个狐狸面具!” 苏竞晚指着和自己这个颇为相似的面具说道。 老板一见她脸上戴的面具便知出自自己的手艺,再看她身后的人,神色惊喜道:“哟,去年这位公子买了我的面具送给了姑娘,今年姑娘又要买面具送给公子,二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个面具不要钱,免费送你们了!” 说着便取下面具,递到了苏竞晚手上。 苏竞晚哪里好白要他的东西,放下一两银子便拽着李佑跑了。 待跑出一段距离后,才停下脚步,转身踮起脚尖把手上的面具给李佑戴上。 想着这样就不用看到他那张可恶的笑脸了! 她的气还未完全喘匀,热热的呼吸喷在李佑的脖颈,传到李佑的耳朵…… 李佑勉强压住内心的悸动,只是轻轻抓住她的手,放在心口,语调微扬。 “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辰!” “今日是你生辰啊?完了,我没有准备礼物!”苏竞晚语气有些懊恼。 “没事,我从来不过生辰,而且于我而言,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因为有面具的遮挡,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他的眼睛很亮很亮,里面像是有星星。 “为何不过生辰?” 李佑垂下眼眸,一边拉起她的手向前走去,一边淡声说道:“我娘是难产过世的,我的生辰就是我娘的忌日,他们都说我命好,因为父皇对娘的愧疚,我一生下来就是太子,可是我更羡慕他们可以躲在娘的怀抱里撒娇……” 苏竞晚微愣,半晌都没有说话。 原来他也不是天生性子冷清的,原来他也是希望有人疼爱的。 “我觉得元后娘娘一定很疼爱你,就像我娘疼爱我一样,所以即便拼尽全力也要护你周全,所以你不能辜负她的希望,一定要开心幸福地活下去,以后我会陪你过每一个生辰,我们白日为元后娘娘上香,晚上就给你过生辰!” 虽然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李佑觉得这是他听过最好听的情话了!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笑意盈盈地看向她,“好”。 苏竞晚有些脸热,拉着他向街角的花灯摊走去,仗着两人戴着面具便不要脸地使劲砍价,最后终于以原价六分之一的价格买到了一盏兔子灯。 他们走后,老板还嘟囔呢,穿的绫罗绸缎怎么行事这么抠呢? 接着他们又到套圈的小摊前,苏竞晚花一钱银子买了五十个竹圈,试了几次却怎么也套不中,气得皱起眉头,自顾自地嘀咕:“这奸商做的圈也太小了,怎么也套不中!” 李佑笑着接过她手中的竹圈,打脸般的将地上的东西挨个套了个遍。 一旁的老板叫苦不迭,大呼这年头生意难做,上元节出来忙活一晚,结果一不小心碰上了高手,不仅没赚到钱,还将本钱也赔了进去。 最后李佑递给老板二两银子,又将套中的东西送给了周围的孩子们。 自己则牵着苏竞晚的手缓缓走出人群,到前面的摊位买了两盏荷花灯,又就着摊主的笔各自写了愿望,拉着她向河边走去。 可能是因为人们都去看花灯了,河边倒是显得有些冷清。 放眼望去,竟只有他们两人。 不过凉风习习,虽然有些冷,但也让人倍感清爽。 苏竞晚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下来,随手放在一旁的石头上。 戴得久了,还真有些闷得慌。 突然,她又想起什么,转身走到李佑面前,轻轻踮起脚尖,将他脸上的面具也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 一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呈现在她面前。 偏那人还不自知,一个劲儿的冲着她笑。 完了! 她又忍不住面红心跳了! 忍什么忍? 这都是她未婚夫了! 不过她只是想在他脸上亲一下,可是还没碰着,怎么就变成被他亲吻了? 苏竞晚眨眨懵懂的双眼,略显僵硬地转身将他的面具放在石头上,拿起荷花灯一本正经地说道:“放河灯!” “嗯。”李佑微哂,知她脸皮薄,也不拆穿她。 两人将提前写好的纸条放入荷花灯里,又将荷花灯放入水中,让它顺流而下。 苏竞晚看着渐渐远去的荷花灯,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殿下写的什么?” “国泰民安,娘亲在天上安好,还有……我和心上人白头到老……” 李佑粲然一笑,说完又看向她。 苏竞晚突然有些后悔,不该问他的。 “不方便告诉我吗?”李佑薄唇紧抿,眼中有些失落。 原来他也是怕的,他怕他费尽心思,她心里还是有别人…… 苏竞晚闭上眼睛,两颊飘红,“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 “永以为好也!” 李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他声音清越,似水涧山石,溪水潺潺,一下一下拍打在苏竞晚的心上。 酥酥的,痒痒的,又有一点点甜…… 苏竞晚正发愣呢,身后的树林却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 她本能地回头看,只见漆黑的树林里隐约有一对男女靠着大树上忘情亲吻,连衣衫也被随意扔在了脚边。 刚才的沙沙声大概是不小心碰到了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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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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