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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两边的人群皆跪在地上,没有人抬起头。 胡言突然有一种唯我独尊的感觉... 轿后面跟着的才是官品没那么高的人,之后才排到宫人。 而赵书恭与其他的歌姬排在长长的队伍的最后...只有晚上巡回到皇宫,才有稍稍露脸的机会 胡言坐在轿上,微微翻了翻身 轿子太大,没翻下去 索性胡言又接连滚了两回 “啊!王上!” 在胡言掉下轿子的一瞬间,四面八方的宫人匆匆赶在面前接住他,胡言用手抓住轿边,使力将自己丢在了范围之外 “哎呦!” “王上!” “你们都干什么吃的!把我摔成这样” 一个小孩被胡言的凶狠劲吓得要哭 “哭什么哭...你” 胡言话未说完,镜澜已经走到他的身侧,将他按住。镜澜虽看着并不怎么壮,但是力气却比胡言大 “殿下...您若是再闹,镜澜现在便将戏班子的人都杀了” !! 赵书恭与七神两人本已经在胡言不远处打算接应,然后胡言愣是停下了原处,而后顺从地随着镜澜回了轿中 本来这场计划该是行得通的,胡言趁着乱讲龙袍脱下,再将七神给的面具带上混在人群中,完全可以脱身。 奈何列尔图塔登基的规矩竟与不越大不相同,最在意料之外的要属镜澜没有坐轿子,强行制止了这场计划 胡言坐在轿上,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早就心急火燎的了,最可恶的是脸回头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殿下还是安安心心的回宫吧,镜澜会处理好一切的”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种回到宫中镜澜就会杀掉赵书恭的预感。 看来只能回去硬拼了!
第35章 执着(三) 浩浩荡荡的队伍直到下午才临近结束,胡言被人扶着下了轿,走上祭祀台 之后安排的依旧是巫师的仪式,好在没有在围绕着胡言进行,胡言也只是坐在一旁看着。直到临近晚上,胡言饿得要眼冒金星才终于坐回到了早晨的龙椅上。 戏班上来的时候,胡言吃东西的动作立刻慢了下来,暗自打量着镜澜的一举一动,后者却依旧坐在下面不急不缓的喝茶 十几个舞姬在殿中央表演,赵书恭与七神则在一旁奏乐,只有不知情的人还依旧沉迷其中,镜澜终于放下了茶杯,胡言也放下了手中做掩饰的葡萄 “闹剧也该结束了” 镜澜缓缓走到胡言的身旁 “将他拿下” 随着镜澜的手指望过去,不是赵书恭又是谁! 赵书恭自然是有备而来,见殿内四面八方涌进来的侍卫,当即将手中的琴折断了,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剑,靠近他的人基本都被一剑解决了。 眼看着官员和戏班子的人惊慌而逃,冲进来的侍卫越来越多,赵书恭一个人能力实在有限,胡言当即磕碎了手中的茶杯,抵在了镜澜的脖子上 “不准动!” 一时间,侍卫有些不知所措,他们的王上,挟持了国师大人?!但还是服从的停了下来,看着镜澜 “赵王千里迢迢而来,就不打算以真面目示人了吗?” 赵书恭也没有多说其他,当即揭开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我果然未猜错” “不越与列尔图塔向来无恩怨,若是国师大人愿意就此作罢,寡人可以不追究其他” “赵王还没弄清楚局势吧?” 接下来,镜澜就这样当着胡言和赵书恭的面,轻飘飘的说了一个字,让人不寒而栗 杀 “住手!” 赵书恭失了防备,未举起手中的剑背后已经有一个侍卫偷袭上来,被一把飞来的扇子打肿了手,长刀落地 “阿桓,你不要插手” 马桓一把挡在了赵书恭面前,侍卫都知道国师与这位亲王的关系非同一般,也不敢冲上去 “镜澜,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你会后悔的,你知不知道!?” “只有他死了,殿下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列尔图塔,我不会后悔” 胡言听到镜澜要杀赵书恭,失了神,瓷片瞬间划伤了镜澜的脖子,鲜红的血顺着脖子流到锁骨 “你们给我听好了!认清楚谁是你们的王!今天谁敢拦我,待我掌权,统统杀无赦!” 赵书恭也很适时的劫持住了马桓,侍卫见镜澜没有说话,纷纷识相的让了一条路出来。 胡言带着镜澜,走到了赵书恭的身边,移动的时候被镜澜反手差点擒住,幸得赵书恭接应才没有反被镜澜抓住 两人挟持着马桓,慢慢的退出了宣政殿,直到消失在镜澜眼前 “国师大人?” “封锁宫门,诛杀赵书恭” “若是殿下阻挠,不伤性命范围,皆可” “是!” 两人带着马桓逃跑着实不方便,马桓当即说分开,要他们去宫门口汇合,再挟持他当人质。 赵书恭见胡言信得过马桓,于是拉着胡言便跑了,马桓也急急忙忙的朝宫门口赶去,半路上却被镜澜所截住 “亲王还是好好歇息吧” “镜澜你不能这么做!” ...... 胡言早已经识得皇宫的路,去宫门必经之路的御花园早就被镜澜铺下了天罗地网,赵书恭早在之前手臂不知何时就负了伤,两人只能暗暗的原路退回。 远远的就听见重甲兵的脚步声,前有劲敌后有追兵,两人无路可逃之时,一个声音却从胡言的心中响起 进屋 坚定而自信,胡言跟随着直觉,匆匆忙忙跑进了第三个屋子里。 屋内只有一张茶几,两张凳子 没有床,四面八方挂满了画作,胡言来不及多想,竟被一股直觉指引的往前跑 墙!前面是墙! 胡言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好在赵书恭及时拉住了他的衣领子,才避免他的头撞在墙上 “怎么了?” “不知道...一股奇奇怪怪的感觉” 两人可能也领会到了些什么,着手摸索这幅山水画,一掀开,底下俨然是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洞,一旦爬进去,必然不能转身。 “寡人先进去,若是安全,你在进来” “不行!” 又是那一阵强烈的预感 胡言拉住了赵书恭,拿起房间的一个画作,卷起来丢进了洞里,里面竟蹦出了十几把箭,要不是赵书恭抱着胡言闪开,怕是要变成了马蜂窝 两人面面相觑,又翻开了房间里的画作,十几副画作后面,有十几个洞穴 胡言知道他们存在就肯定有他们的意义,但是眼下已经没有时间一一尝试了,危急关头,胡言闭上眼睛冥想 快出来!快出来快出来,帮帮忙! “......” “王上,快!把桌子搬开” 赵书恭轻巧的用一只手就将桌子掀倒在地,原来之前的不过都是障眼法,真正的密道在桌子底下呢。 两人随着阶梯走下来 这条密道仅仅只有下来的时候是狭窄的,越走反而越开阔,但还是一样的黑暗,胡言走在前面,没看清,一股脑撞到了面前的庞然大物上 “这是什么...” 两人摸索着,觉着像是一道门一般,又在四周摸索了一圈,随着一声微响面前的庞然大物总算“让”开了,视线也豁然开朗 让人惊讶的是,这里面,居然是一个庞大的冰室! 胡言回过头,刚刚那个庞然大物,果然是这个冰室的门。胡言最是怕冷,才走进来没两步,已经冷的瑟瑟发抖的了。 赵书恭见状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到了他身上,两人才继续往前走,偌大的冰室里,有两幅...矩形的冰体 难道...是冰棺? 胡言和赵书恭走上前,透过冰块,俨然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 此人身穿的是和胡言一样的龙袍,闭着眼睛,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让人对他待在这样冰冷的地方,心生不忍。 “父皇...” 胡言明明也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但看到眼前的人,就是情不自禁地这样认为了,笃定了 一行清泪顺着下巴滴在了冰上,消失不见了。 “离开那里!” 两人抬头,来的人正是镜澜,他一改平时云淡风轻的模样,对胡言的行为竟是生出了一种...恐惧? “别靠近他,别碰他...冰会融” 胡言楞楞的把手从冰棺上收回来,眨眼的功夫,镜澜居然拿着剑和赵书恭纠缠到了一起,幸好镜澜身边的侍卫一个都未跟上来。 两人的武功居然也是不相上下的,胡言在一旁帮不上手只能干着急。镜澜举着剑,毫不犹豫的就要刺胡言。 赵书恭脚尖轻点,迅速的挡在了他面前,心口替胡言受了一剑,当即吐出了一口血在冰室的地上 “国师真是好算计” 镜澜没有说话,举着剑就要刺倒在胡言怀里的赵书恭 “镜澜!不可以!”一个白色的人影飞扑出来将镜澜扑倒在地,胡言才得以查看赵书恭的伤势 “阿桓...你为何要再三阻拦我?” “你这么做是错的!停下来!” 镜澜深深出了一口气,将剑举于眼前 “阿桓...不要逼我” 竟是生出了杀意 “好啊,你要杀我?你杀啊!看来伯宇教给你的东西你全都忘了对吧?你用他教的武功杀死他的挚友,当真是磊落了,镜澜!” “让开” “我不让!” 马桓气的发抖,从自己的衣袖子里拿出了一张残锦,丢在了镜澜脸上 “你不是一直想找到伯宇的半纸遗诏吗?你看!你自己看!看看你做的这些,是不是伯宇想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 镜澜小天使下线预警
第36章 半纸遗诏 国师镜澜,寡人在位期间只有功,而无过,乃良臣 若他欲走,不可阻拦。若他欲留,不可驱赶。不可为难,见之,如见寡人,唯国师命是从,忤逆者,视同叛国 宁和贰拾叁年,宁和帝亲笔书 “不...可能...” 仅仅半截残锦,镜澜却看到出神,就像要把那张布锦看穿了一般 “是不是伯宇的字你自己清楚”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他为什么不告诉你,还不是不想让你记挂他!” “但终究是没用,你依旧守了他十几年” 镜澜蓝色的眼睛失了神,两行清泪顺着脸滴落在残锦上 “他死之前心心念念的全是你,如今你却要让他的孩子再经历一次你们的痛,你这样做,和当年的归习又有什么区别!” 我母亲?... 镜澜后退了一步,跌坐再冰面上,眼泪不可控的一直流,染开了脖子上的血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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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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