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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澜这才走了出去,留下马桓和胡言两个人 “你是?” “先去洗个澡吧” 胡言看了看自己,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衣服都是湿的,便自觉的去洗了个澡。 待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时候,马桓还未走。 甚至还在房间里自顾自的泡起了茶喝 “坐吧” “喝不喝茶?”胡言摇摇头 “也对,那我就好好介绍一下我自己吧。嗯,我呢叫马桓,是殿下父皇封的亲王” “我父皇...你和他,很熟吗?” “嗯,简直不能用很熟来形容,我和伯宇...哦对了,殿下的父亲叫向伯宇。我与他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呢。” “你一定对他很好奇吧?” 胡言看着面前笑的一脸和煦的人,点了点头 “嗯...伯宇走的有些久了,怎么说呢。他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总是笑眯眯的,看谁都没有脾气的感觉。我从来没见过他生气的模样,也许也是因为这个关系,镜澜才会对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吧” “镜澜和父皇小的时候也认识?” “也不能这么说,镜澜其实是个孤儿。我和伯宇十六岁那年出去狩猎,就在山里发现了镜澜。那时候的他才十岁,野蛮、暴躁,而且对谁都充满敌意,我和伯宇都被他咬了好几口呢。我叫伯宇不要带他进宫,但伯宇偏不听” “后来呢?” “后来啊,镜澜就变了些许,但是也只爱跟在伯宇身边。之后伯宇登基...便娶了殿下的母亲” “我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桓却愣了愣,似是找不出一个能形容的言语 “殿下的母亲,叫归习皇后,也是我和伯宇从小认识的。”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知道殿下有很多想问的,但是今天要和殿下说的,是镜澜的事情。改日我再与殿下说您父皇母后的事,好吗?” “镜澜,会有什么事?” “殿下听我继续说吧。在伯宇登基几年后,他就身染了重病,到后来便卧病在床,连早朝都上不了。病症持续了一年,伯宇他,便走了。” “那天之后,镜澜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出过自己的房门一步,就连我也不见,我也只能听送饭的宫人说,他的身体在一天天消瘦。” “直到...殿下降世,我才看见镜澜如死水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点的起伏。我便趁着这个机会,加以劝说,激起了他的求生欲。但是他每天也只守在两位殿下身边,不见其他人。” “即便他小的时候对我再好,他让我们手足相残,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殿下,世界上唯一一个没有资格怪罪镜澜的,就只有你” “什么意思?” “殿下和大皇子两三岁的时候,便和伯宇得了一样的病症,太医诊治的时候,两位殿下已经没有呼吸了。镜澜用了双生引让殿下手足相残确实不错,但如果没有双生引,殿下早就不在这人世间了” “什么?...” “这件事,当年的太医都可以作证,殿下不信,可以去问,任谁给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胡言抓着茶杯,没有说话,马桓知道胡言也已经对镜澜动摇了 “本来,镜澜的求生欲只停留在守住伯宇的国家这个层面上,但是没几年,向伯怀欲夺.权,蛇国也有攻来之势,于是镜澜索性决定让列尔图塔完成大一统” “因为在他看来,这样列尔图塔,就永远不会灭亡了” “怎么可能,即便再盛世的王朝,也会有衰亡的一天,这根本就不可能” “镜澜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所以我要请殿下做的,是救救他” “我能怎么救他?” “镜澜他从未留恋过王权,他此前谋划的那些,不过是想辅佐殿下上位罢了,他想让伯宇的孩子,成为天下霸主” “所以殿下登基以后,还请不要追究镜澜的过错。就算他做了什么事,但是殿下也确确实实欠了他一条命” “我只希望,殿下能赶在事情不可控以前,改变镜澜的想法,不要让他再执迷不悟下去了” 胡言无奈 “您也说他不会轻易做改变,我又能怎么办?” “殿下尽力而为就好” “......” “好吧,我会尽我所能,改变他的心意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那本王便先回去了,晚些要是镜澜来看你,殿下也不要与他置气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幼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白天捉虫,晚上定是更喽 嘻嘻
第34章 执着(二) 马桓与胡言一番交谈下来,天已经黑了。胡言用过晚膳,便在房间里思忖着要不要去看看镜澜。 想来也是无事,如果要改变镜澜的想法,确实该多亲近些,胡言这么想着就出了紫庭阁。 他是认得路的,但是走到了镜澜的住处,胡言又不知道该怎么进去。以什么理由呢?毕竟前两天自己还想掐死他来着,这个时间来寒暄,好像也不大合适。 然后胡言心虚的没敢敲门,自己悠悠的爬墙进了去,也没有宫人看见。晚上风大,桃花吹的更甚,胡言又揉了揉眼睛,确定桃树下,确实站着一个人。立马躲在了就近的一棵桃树下 “大人,起风了,您要不要进屋?” 镜澜摇摇头,但接过了宫人拿来的外衣,宫人见状便退了下去 “已经没有人了,殿下” 胡言有些困窘的从树下走了出来 “呵呵...天黑了,找不着路” “无事,殿下想来,当然可以来” 镜澜走近,将外衣披在了胡言身上 “你是不是,很喜欢桃树啊” “不喜欢,太脆弱了。” “那为什么你在望明阁和这里都栽满了桃树?” “秘密” 镜澜扭过头来,那微微地一笑将漫天的桃花都比了下去 胡言似乎有些懂得,斐凡的那种心情了 “殿下想不想当天下共主?” “不想” “为何?” “因为当天下共主的人,要有足够的野心,我没有。要有足够的胆识,我也没有,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活下去。不管我父皇是个怎样的人,但是他也一定不希望我做着自己不开心的事情” “你又不是他...” “但我是他的孩子啊,知子莫若父,倒过来也是可以用的吧” 镜澜没有说话,只是又开始像之前那样,伸开手接住落下的桃花 “......” 你到底是感化了,还是没有,你给句话啊... 胡言也不知道要和镜澜说些什么,毕竟两人也并不熟,镜澜的人生轨迹也与他大不相同。 只能陪着他,站在树下...吹风 “已经晚了,殿下回去歇息吧,七天以后,殿下还要风风光光的登基呢” 好吧...没有 镜澜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房,胡言见状也只好披着那件外衣回去。 ...... 自从知道那个恶灵的存在以后,胡言对自己的梦境就总是疑神疑鬼的。胡言觉得自己好像做梦了,但是又想不起来具体的细节,只当作没睡好。 简单的洗漱过后,胡言换上了衣服,又要去镜澜那“联络”感情,然而到了那处才被宫人告知镜澜早早的便出了宫。 胡言无聊,便在皇宫中溜达,远远的便看见十几二十个人朝自己走来。前面是一个公公在引路 “参见殿下” “他们是做什么的?” “回殿下,这是殿下登基那日作表演的戏班” “是吗...看起来不像皇宫里的人啊” “是的殿下,列尔图塔皇宫中没有戏班子。他们是民间来的” 胡言来了兴趣,在十几个人之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抓住了一个人的手 “你!陪我玩” “呃,殿下,这怕是不妥,戏班少了个琴师,就唱不成了” “放心吧,就是陪我玩玩,我又不会吃了他,晚些给你送回去” “是”那公公作了个礼,带着人继续走了 胡言蹭的一下就跳到了那个男子的背上 “来,我们回去,出发” “......” 那名琴师没有多说什么,背着胡言按照他的指示回了紫庭阁 胡言将门锁好,一把抱住了赵书恭 “我可想死你了王上” “你怎么认出寡人的” 胡言指了指赵书恭身上那个黑色的香囊 “我亲手买的,还能不识得” “想不到王上这么听话,真的时时刻刻都带着呢” “你近日可好” “可好了,吃的好住得好,就是见不着你,闷得发慌” 胡言说着就吧唧亲了赵书恭一口 之后胡言便将镜澜的意图统统告诉了赵书恭,两人决定在登基那日之后的□□设法逃出去,打定主意以后胡言便将赵书恭送回了戏班的落处 “赵兄,你怎么样?那个殿下没有为难你吧” 赵书恭摇摇头道没有,一行人又追着赵书恭问东问西的,只有七神看出来赵书恭刚刚见了情人,面犯桃花呢... 当日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林弃贫和另外一位琴师就下落不明,找遍了四处也看不见踪影,赵书恭与七神倒松了口气,没有他在,倒方便行事。 之后的几天为了不起疑,胡言也没有去看过赵书恭,只是经常会去镜澜那里喝茶,镜澜还是和平时一样话少。 直到镜澜亲自将龙袍送到紫庭阁,胡言才有了一股子紧迫感。 “这一身衣服怎么...这么重” “每片龙鳞都是金片,多了自然重了,殿下只能忍一忍了” 胡言将龙袍拢了拢,自觉没有赵书恭的那种感觉,不禁有些丧 “殿下还年轻,以后就会有震慑力了” 胡言不以为然,只觉得镜澜就像在哄小孩 “该出发了,殿下” 胡言点点头,镜澜牵起他的手,一辆轿子停在紫庭阁外,完全可以与赵书恭那一顶媲美 而后在镜澜的陪同下,胡言登上了宣政殿。胡言虽平时说话不着调,但是那么多大臣都俯身在地,只有他高高坐在上面,总有一股不适感 镜澜还是站在他的身侧,一个白须的公公也站在身侧,宣读诏书。 大体说的便是遵循先帝的意思,立胡言为王。也明确的说明胡言年幼,还不能自主决定,所以大权还是掌握在镜澜手中。后面的胡言就没怎么留意,一门心思想着等会的巡游要怎么脱身。 诏书念完,又进来了一批黑袍的人,胡言穿着龙袍任他们围着,嘴里不知道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折腾了大半天,胡言才得以脱身,又马不停蹄的被白须公公领着上了轿,应当是要去巡游了,巫师紧随其后,轿旁随行的是四位元首,却只能随行跟着走,就连镜澜也毫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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