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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疏雨抹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哥,怎么是你?” 萧疏叶道:“我怕莫重楼设下陷阱。” 三条人影落在珠光宝器阁的后楼前,顾清夜在如瀑的雨声中问道:“杨大哥,季兄,你们有查到什么么?” 季鹰道:“回头去我们客栈说,先查这里。” “你们怀疑被劫的珠宝仍在这里?” “是。”季鹰道。 “整栋楼里没有一个活人,这太奇怪了。”杨仪道,“这么大一个珠宝店,难道不该严密守卫?” “嗒”的一声,顾清夜已打开门上的锁:“打烊后,珠宝应该被收进后宅,这里定有机关防护,否则不会没人。” 季鹰点起火折子,三人踏进堂内。一股阴冷的气息迎面袭来,三人被雨湿透的身子打了个寒战。 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季鹰拿手护着,举起来照了照。 猛然对上一张惨白的脸,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挥掌,触手如败革,那“人”被击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杨仪与顾清夜也是一惊,细看时,那竟是个人偶。 这时候他们已看清屋内情形,屋子纵深很广,北面靠墙摆着一张桌案,案后供着一个黄灿灿的关公像,足有真人那么高。案边也站着一个人偶。 偏左方摆着桌椅,桌上有茶具、有烛台。 这里完全像个关公庙。只除却关公头顶的墙上有四个大字:珠光宝器。 有楼梯通往楼上,杨仪道:“我上去看看。”点了火折子上去了。季鹰点燃桌上的蜡烛,仔细打量着四周,道:“这里怎么鬼气森森?一个珠宝店的后宅竟是这副样子?” 顾清夜道:“梁有光在店里摆两个人偶做什么?难道他学扶桑人,用人偶镇宅辟邪?”转念一想,“我明白了,梁有光与莫重楼交好,而莫重楼与扶桑人有关系。梁有光可能学了扶桑人这种习俗。” 他们观察了片刻,杨仪便从楼上下来了:“楼上是卧房,想是店铺里掌柜和伙计住的,但没人。” 季鹰盯着那关公像,道:“上面没什么,那就是密室了,我们找找机关。” 他飞身掠上桌案,在关公像身上上上下下查了一遍,摇摇头。 杨仪便用手在墙上一寸寸地摸索、敲击,想看看有没有空声。 顾清夜皱眉思索着,他从进到这家店开始,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一抬头,又看到墙上“珠光宝器”四个字。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为何不是“珠光宝气”,而是“珠光宝器”?这器在哪里? 他腾身而起,越过关公像,伸出食指,戳在器字的一点上。 只听一阵低低的隆隆声从地下传来,关公像前桌案下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个洞口。 “下面是密室!”杨仪喜道。 “我们下去看看。”季鹰道。 “小心安全。”顾清夜道。他拿起蜡烛,举着走下地道。杨仪与季鹰紧跟在他身后。 最后一抹光亮消失的瞬间,那关公像的眼睛忽然转动了一下,眼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洞口轰然关上,严丝合缝。
第68章 惊心动魄 地道四壁都用青砖修砌,烛光所及之处,见墙壁与地面都极干净,显见是常有人打扫料理。 两边壁上镶着烛台,还有残余的蜡烛,顾清夜便将它们点燃了,地道里亮了一些。 季鹰伸手摸摸壁砖,道:“这砖上抹了铜油,有防潮作用,看来地道确实为储藏珠宝之用,我们去找那间藏宝室。” 地道由窄变宽,转个弯,前面赫然有一间石室,门口立着两个人偶,身子微微佝偻着,视线下垂,一副卑微的模样。每人脸上都带着一道刀疤,从额头到嘴角,斜斜划过整张脸。在幽暗的灯光下看来,甚是恐怖。 季鹰皱眉道:“又是人偶!弄这种鬼东西,可以防贼么?” 他挥起手掌,两道掌风直击人偶。 “季兄!”顾清夜大喊一声,“小心有诈!” 就在人偶被击飞的瞬间,数十道暗器从人偶身上射出来,像漫天飞雨,将三人罩住! 顾清夜旋风般挡在季鹰面前,他一手还执着蜡烛,一手挥剑如风,去击挡密集的暗器。百忙中以巧妙的手法抛出蜡烛,堪堪点燃石室门口的烛台。 杨仪也同样出了手。 被击飞的暗器有的掉落,有的撞上四周石壁,火花四溅。 顾清夜蓦然一惊:“不好,快看!” 杨、季两人回头,只见被暗器击中的石壁竟裂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有什么东西汩汩地从里面涌出来,那口子就像一个水槽。 “是火油!”杨仪叫道。 火油像洪水决堤似的,刹那间蔓延到地上,流到三人脚边,速度快得惊人。 “噗”“噗”,两支火箭从暗处射来,地上的火油瞬间被点燃。几乎就在同时,四面的石壁上全部裂开口子,滚滚的火油流到地上,烈焰腾空而起,将三人团团围困。 若非三人在外面淋了一场雨,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湿透,此刻早已被烧着。 顾清夜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前面那扇石门,喊道:“快进来!” 杨仪最后一个进去,迅速关上石门,那一瞬间,一团火焰向他扑来,几乎烧着他的眉毛。 当石门隔绝外面的火焰,杨仪竟觉得背上出了一层冷汗。顾清夜、季鹰的脸色也不那么淡定。 他们早已猜到这地道里有机关,可没想到会有如此凶险、严密的机关设计。还有那些火箭,究竟是人为还是机关,他们竟来不及分辨清楚。 当他们定下神来,眼前豁然一亮,这间屋子被装饰得金碧辉煌,墙上绘着凤凰、麒麟等祥瑞,还有仙女、云彩,所有器物都发出金灿灿的光。 靠墙摆着一排长条石凳,石凳上都是檀木箱子,用铜锁锁着。 顾清夜就近打开一个箱子,里面都是珠宝。 季鹰道:“莫重楼说寿礼箱底上都烙着‘莫’字,我们找找!” 他们分开行动,沿三面墙壁一只只箱子找过去。 “这里有,没锁!”杨仪喊道。 顾清夜一抬头,见杨仪伸手去开箱子,他心里猛然一悸,像是某种本能的直觉:“杨大哥,闪开!” 杨仪的手已抬起箱盖,在听到顾清夜的喊声时,他的手倏地放下,身形疾退。 只听“轰”的一声,那箱子竟然自动炸开了。 火光中,杨仪的身子像断线风筝似地倒飞出去。箱子碎成千万片,乱屑纷飞,旁边的几个箱子也被波及,炸得漫天。一股硫磺味在空气中散开。 炸飞的碎物中,全是瓷片、木屑,没有一粒珠宝。 “杨大哥!”顾清夜顶着那股巨大的冲击力,飞身扑过去,接住杨仪的身子。他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杨仪鲜血披面,衣服前襟已经一片血污,有皮肉烧焦的味道从破碎的衣衫里发出来。鲜血流进他一只左眼,他艰难地眨着眼睛,顾清夜心口剧痛,忙用袖子去替他擦拭血迹。 “杨大哥,你还好么?”声音已经颤抖了。 “我……”杨仪努力撑开一个笑容,“我死不了。傻小子,别担心……”一语未了,人已昏厥过去。 季鹰狠狠握拳:“这炸-药竟能触动机关自动引爆,怎么可能!” “是扶桑人,我被炸过。只是仍然低估了他们,没想到他们的火-药如此精妙。”顾清夜抱起杨仪,“我们中了圈套,快出去,救杨大哥要紧!” 季鹰伸手去开石门,触手滚烫,他心一沉:“外面烧得很厉害,这石门都已经滚烫了,我们恐怕出不去。” 地道上方,一簇火苗腾起,照出一张脸,一张人偶的脸。他就是站在香案旁边那个人偶,那个无人注意的人偶。他点燃了香案上的蜡烛,那香案已被顾清夜他们抬到一旁,可是现在下面的洞口密闭着。 一阵裂帛声,那人偶像蜕了壳的知了一般,露出本来面目——一个身材纤细矮小的人,仿若孩童。 然后,他身体的每个关节都发出嘎嘎的响声,刚才的孩童片刻间变成了一个高大的男子。 他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回眸对“关公”道:“他们着了道了,我们在此守株待兔。”他说的是中原话,可发音很奇怪,不像本土人。 “关公”身上也发出一阵嘎嘣嘎嘣的声音,土块裂开、掉落,灰尘四飞,然后,出现一名黑衣黑裤、身材精悍的男人。 他施施然从神龛里下来,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抹了把脸,道:“简直憋死我了。”吞下几口水,又道,“他们出不来,我们等着去收尸就好。” 一道霹雳从屋顶砸下来,炸在门口地上,“关公”与“人偶”吓得一抖,感觉自己被击中了一样。 恍惚觉得那电光未歇,又是一闪。 不,不是电光,是剑光。 两道雪亮的剑光,穿透雨幕,穿透黑夜,眨眼到跟前。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到头顶一凉,身上几处大穴被点住,两条人影带着满身雨水、满身煞气,就在身边。 漆黑的眼眸像剑光一样照得人心寒。 “喀嚓”一声,两人动作一致,将“关公”与“人偶”的下巴拧脱臼。 萧疏雨拿来蜡烛,凑近“人偶”的嘴,照进口腔,阴森森地道:“牙齿里有没有藏毒药?想不想死?不想死的摇头,否则,我把你们牙齿一颗颗打下来,让你们连毒药一起吞下去。” “人偶”疼得脸色煞白,额头上有冷汗冒出来,拼命摇头。 “咯”的一声,萧疏雨将它的下巴归位。萧疏叶也如法炮制。 萧疏雨将剑架在“人偶”脖子上,喝问道:“他们是不是落入陷阱了?机关在哪里?” “人偶”咬紧牙关,不说话。萧疏雨手下稍稍用力,“人偶”脖子上就流下一条殷红的血迹。 萧疏叶淡淡道:“何必逼问他们?机关肯定在墙里。他们浑身湿透,触摸机关的地方必有水渍洇下来,你去查看一下。” “人偶”闻言,不由自主地扭头看向那个“器”字。 萧疏叶了然,飞身掠起,用剑柄触到那个点上。只听一阵机关转动声,地上裂开一个洞口。 “关公”狠狠瞪了“人偶”一眼,“人偶”的面色愈发苍白。 萧疏雨正想下去,萧疏叶喝道:“且慢!”他抓起“关公”,往地底下抛去。 “人偶”悚然变色,脸上的肌肉突突颤抖。 就听地底下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是什么?”萧疏叶厉声喝问,“不说,我将你也扔下去。” “人偶”颤声道:“下面有……有火油,已经是一片火海……他们若出石屋,必死无疑。” 萧疏雨大怒:“好狠毒!是不是莫重楼叫你们这么做?!” 萧疏叶道:“回头再逼问他,先救人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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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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