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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只苍鹰般腾身飞起,一跃冲天,双掌连击,只听轰然巨响,楼上地板洞开,底下正是地道的入口位置。 萧疏雨也随之飞起,兄弟俩双剑并举,剑掌同出,只听轰轰几声,屋顶被掀开,仿佛天缺一口,雨水从漏洞里狂注下来。 “走,去地道!”萧疏叶大喊一声,身形疾坠,底下那被点住穴道的“人偶”呆若木鸡,怔怔地看着两兄弟这毁天灭地般的“暴力”。 雨水从入口注进地道,萧疏叶提起内力,冲底下大吼一声:“小夜,莫慌,我们来了!” 藏宝室里的顾清夜与季鹰正想冒险闯出火海,就听外面传来一声惨叫,季鹰道:“有人来了!小夜,是你带的帮手?” 顾清夜道:“没有。” 萧疏叶叫他多带几名影卫,可他暂时不想让季鹰、杨仪知道自己已经认亲,也不想让他们认为自己把一切行动都泄露给萧家,所以选择了单独行动。 然后,他们听见地面上传来轰隆的声响,像是房屋倒塌的声音。 顾清夜将石门推开一条缝,他听见地道里传来流水声,以及“呲呲”声。 “有水涌进来了,火被浇熄了!”他大喜过望。 然后便听见萧疏叶清朗的声音响彻地道,这一瞬间,顾清夜只觉得心口一热,眼窝也有些发热了。 “是萧疏叶?”季鹰问。 “你怎么知道?” “这气势,只有他有。”季鹰微微一笑,然后回味似地道,“小夜?你几时与他如此亲密了?” 顾清夜讨饶似地道:“季兄,回头再说好么?我们先出去。我怕杨大哥有危险。” 杨仪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了。 “小夜!” “哥!” 两个声音从地道口传来,紧接着人奔了进来,脚下趟着水,还有未烧尽的火油。 四道目光相遇,没有狼狈,只有温暖。 “抱歉,季神捕。”萧疏叶道。 “为什么?”季鹰问。 “我擅自跟着小夜来,还杀了人。” 季鹰道:“你杀人了?他不是被火烧死的么?自食恶果而已。” 萧疏叶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看见顾清夜手中抱着的杨仪:“杨大人受伤了?” “是,里面有火-药,他被炸伤了。” 萧疏叶道:“季大人,若不嫌弃,便请到舍下吧。我请我好友阎星堂过来替杨大人救治,他这样子,怕是耽误不得了。” “好。” “我去!”萧疏雨自动请缨。 “好。”萧疏叶道。 他们出地道,重新点上机关,将洞口封闭。季鹰拎起那个“人偶”,大家一起离开“珠光宝器”阁。
第69章 惺惺相惜 阎星堂半夜三更被叫醒,胡乱披上外袍便跑出来,嘴里一连串埋怨:“我的小祖宗,这会儿是半夜,不,是下半夜,哥睡得正香呢,你扰人好梦。怎么了?谁病了?咦,等等,你不是被衙门里的人带走了么?” 萧疏雨哭笑不得:“星堂哥,你先醒醒再说话。” 阎星堂眨眨眼:“我醒了。” 萧疏雨道:“京城里来了两位大人,一位大内侍卫统领杨仪,一位京城名捕季鹰,他们接了案子,把我暂时放了。今晚他们去探‘珠光宝器阁’,在地道里杨仪受了伤。此刻去我家了,伤势比较重,是火-药炸的,你赶紧去帮他看看,再晚恐怕就悬了。” 阎星堂瞪他一眼:“你这浑小子,求人也没个好态度!” 萧疏雨赶紧赔笑:“是是是,星堂哥,劳您老人家跑一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阎星堂伸手敲了他一个爆栗,骂道:“贫嘴!”可手下丝毫没耽搁,迅速带好药箱、雨具出门了。 季鹰、杨仪都已经在客房安顿下来。雨小了,淅淅沥沥地从屋檐上落下来,夜已深,除了巡逻的侍卫,家里的丫鬟仆人全都在黑甜乡里睡得正熟。 萧疏叶亲自提了热水进来,见顾清夜守在院门口,一手撑伞,一手拎灯笼。 “小夜,你怎么不进去?” “我……”顾清夜垂眸,涩声道,“小弟在等阎大夫来。” 萧疏叶看他一眼:“小夜,你在自责,觉得愧对杨大人,是不是?” “是,他们是来帮我的,为我犯险、受伤……” “不是,他们是在帮我们家,帮我们家洗脱嫌疑、查清案件。”黑暗中看不清萧疏叶的眼神,可他的语气加重了,“所以这不是你的责任。我问你,你来告诉我晚间的行动时,我叮咛过你什么,而你又答应了我什么?” 顾清夜听出兄长有责备的意思,嗫嚅道:“大哥……” 萧疏叶道:“你说你会带唐铭与芳菲姑娘,可你没有;我叫你多带几名影卫去,你还是没有。你跟我撒谎倒也罢了,可这是性命攸关的事,你竟然以身犯险。你难道不知道莫重楼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我思虑不周,是我太过冒险,大哥责备得是。”顾清夜低下头,“我只是没想到莫重楼如此丧心病狂,连季、杨两位大哥他都要算计。他故意设了个空局,若是我们死在地道里,那也是私闯珠光宝器阁,误触藏宝室机关,死得不明不白,谁也无法证明是他下的手。这回,我们输了一招。” “没有输。”萧疏叶道,“我们还抓到了那个扶桑人。”他拍拍顾清夜的肩,“别自责了,我知道,你不带影卫,是不想让季、杨两位大人知道,你已将今晚行动告诉我们。毕竟如今萧家身负嫌疑,你若与我们站在一条阵线上,便无法替我们作证。”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其实,是我的错,我私心里,仍希望你能与两位大人一起,查明真相,还我们一个清白。我不想被莫重楼那个小人得逞了。可是我没有顾及你的身份,若是陛下因此疑你不忠……” 顾清夜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地道:“大哥说哪里话?大哥光明磊落,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即便大哥不是我大哥,萧家人不是我亲人,我也会站在你们这边,向陛下进言。纵然陛下罚我贬我,甚至杀我,我也无怨无悔!” “小夜。”萧疏叶唤了一声。不知是不是顾清夜的错觉,他似乎看到萧疏叶眼里有两点晶莹的东西。 “走吧,我们进去。”萧疏叶道。 他们转身,看到走廊那头站着一个人影,是季鹰。因为雨声,两人都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季大人?”萧疏叶微微一惊。 季鹰不等他问,自己答道:“我刚来,不过听到小夜说你是他大哥。所以,小夜,你不给我解释一下么?” “季兄,我并没有半点徇私之意。”顾清夜连忙分辩。 季鹰笑骂道:“傻小子,你没徇私,我与杨仪可徇私了。否则,我们怎会把你与萧七少放了?” 萧疏叶与顾清夜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缓了神色。 “我虽与季大人初次谋面,却闻名已久,如今相识,当真三生有幸。”萧疏叶走过去,看着季鹰,眼里满满的惺惺相惜。 “有何幸?” “幸在证实季大人便是我心目中的模样:真性情、真汉子。”萧疏叶微笑,“若能再同饮几杯,那便是幸上加幸了。” “几杯?萧大侠未免太小气了。”季鹰调侃道,“我们日后要同饮千杯。若萧大侠不弃,便像小夜一样,叫我一声季兄吧。” 萧疏叶拱手道:“那请季兄唤小弟疏叶吧。” “好,好。”季鹰爽快地道。 阎星堂跟着萧疏雨,火急火燎地赶到萧家,雨恰好停了。阎星堂替杨仪检查完伤势,紧蹙眉头,神情凝重。顾清夜紧张地问道:“阎大夫,他怎样?” 阎星堂淡淡地看他一眼:“你上回被炸得血肉模糊,是项天歌给你治的,你恢复得很好吧?” 顾清夜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到这个:“是啊。” “我有没有告诉你,项天歌算是我的师弟?” “是,你说过。” “所以,我若治不好这位统领大人,岂不是很没面子?” “……”顾清夜觉得自家很正经的大哥交了个很不正经的朋友。 萧疏雨道:“星堂哥,那能一样么?我哥……我清夜哥伤的是背,杨大人伤的是胸和头……” 阎星堂横他一眼:“你留下给我打下手,疏叶、清夜,还有这位……季大人吧?你们忙你们的去。” 顾清夜道:“我留下吧,小七身上湿透了,去沐浴更衣吧。” 阎星堂道:“小七皮糙肉厚,没事。” 萧疏雨愤愤道:“星堂哥,我怎么得罪你了?” 萧疏叶忍俊不禁:“好了,小七,你去换衣服,让小夜留下吧,他若不亲眼看见杨大人平安,会忧心不已。我与季兄去审那扶桑人。” 阎星堂嘴里不停,手下也不停,把杨仪的上衣剪成碎片,开始清理伤口。 萧疏叶与季鹰出去。萧疏雨对顾清夜道:“哥,你先忙着,我一会儿就过来帮你。” 阎星堂听到他这声“哥”,向他挑了挑眉,意思是“挑明了?”萧疏雨点点头,转身跑了。 顾清夜本来心情沉重,可被他们插科打诨了一番,不觉轻松了一些。 “人偶”扶桑人像只落汤鸡一样蜷缩在萧疏叶书房的角落里,一名巡逻侍卫过来,将他拎到萧疏叶与季鹰面前。 季鹰沉着脸。萧疏叶发现,他沉下脸的时候,面部线条便显出几分凌厉来,活脱脱一位铁血神捕。 “你是扶桑的忍者?”季鹰一开口就让那“人偶”大吃一惊,“我听说扶桑的忍术又叫隐术,包括伪装、逃跑、隐藏、格斗、医术和爆破,极为了得。如今见到你,我才知道此言非虚。你竟然能藏在一个矮小的人偶里,这本事倒与我们的缩骨功相似。” “人偶”没想到这面目冷厉的男子竟然表扬了他,心里多少有些得意,眼神便闪烁起来。 萧疏叶淡淡地接口道:“我想,你虽然善于藏匿,但一定不善于格杀,否则,上回莫重楼派伊藤组的人来暗杀我时,就应该派你了。所以,你在伊藤组应该只属于二三流角色。” 从这“人偶”在珠光宝器阁的表现来看,他定力不足,容易被引诱而做出不当反应。所以萧疏叶用了这招激将法。 “人偶”果然上当了,大怒道:“不是的!我只是因为出身差了点,他们就瞧不起我。王爷也不肯重用我!”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顿时面如死灰。 季鹰向萧疏叶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对“人偶”道:“英雄不论出身,没想到你们扶桑人也有这种世俗观念。不过,既然他们那么看重出身,应该是比较注重尊严的,为何要去当金陵王的奴才?” “没有!不是的,我们不是奴才!”“人偶”争辩道,“我们……”他额头开始流下冷汗,样子十分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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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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