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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中,他仍然奋力再弹起来,昆仑奴的右拳也就在这时候击在他咽喉上。 司马长风看着一皱眉:“又不是迫问口供,用不着这样。” 昆仑奴一听惶然跪拜地上。 “记着,下次不要这样了。”司马长风把手一挥。 昆仑奴仍然爬前,在他的靴上吻了一下才倒爬着退开,虽然众目睽睽之下,一些也不觉得这样做是一种耻辱。 “其他人清理现场,展鹏随我来。”司马长风吩咐了这两句才举步往外走。 *** 出了内院,司马长风才吁了一口气:“今夜的事你觉得怎样?” “天衣的消息实在太灵通,若非翡翠泄露了他的行动秘密,不堪设想。”萧展鹏沉吟着:“属下就是奇怪,为什么他不参加这次行动?” “当然有所顾虑。”司马长风仰首向天:“没有十足把握他是决不会亲自出手的。” “接连这么多次,他都被头儿洞悉先机,当然也是信心动摇,莫说十足,连五分把握也很难有的了。” 司马长风淡然一笑:“旋风十七骑还没有消息回来?” 萧展鹏摇头:“郭长溪不是一个难对付的人,除非他正与天衣在一起。” “不无可能。”司马长风微喟了:“旋风十七骑若是失败,翡翠孙豪是必亦性命难保。” “来不及救他们?” “当然——”司马长风干咳一声道:“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天衣的手下既然所余无多,以后自然不得不亲自动手行事。”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只怕燕王也不清楚。” “何以见得?”萧展鹏追问。 司马长风打了一个哈哈:“我只是推测。” 萧展风不以为意,转问:“一直以来都是燕王方面对我们采取行动,其实我们也可以反击,比如好像狼组这样子,夜袭燕王府。” “王爷是绝对不会同意这样做的。”司马长风笑笑,说:“若非这样,我看你也不会甘心来保护他。” 萧展鹏不由点头:“王爷宅心仁厚,正是我敬重他的地方。” “其他人也是这样。”司马长风又笑笑:“若非有这么多人甘心为他卖命,燕王也不会特别针对他,以他为眼中钉,不除不快。” “他们到底是兄弟!”萧长鹏慨叹。 “不幸是出生于帝王家。”司马长风目光突然一闪 他是发现一个人尾随而来,也发现那个人就是谢方平,却仍然装作若无其事。 萧展鹏没有在意,又慨叹一声,道:“这样的明争暗斗其实没有意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相信没有人能够肯定。”司马长风再仰首向天:“但望我们都能够等到那一天。” 萧展鹏等了一会儿才问:“头儿要我到这儿来到底有什么吩咐?” 司马长风亦沉吟了片刻才回答:“短期内有一件事我必须你帮助完成。” “头儿言重了。”萧展鹏深吸了一口气,道:“只要头儿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顿再问:“到底是什么事?” “时机还未成熟,言之过早,总之,你记在心上,随时准备出动好了。”司马长风说罢转身,原路回去。 谢方平那边同时消失在花木丛中,他仍未知道行踪已落在司马长风眼内。 对于他的底细司马长风当然清楚,要非他有一身好本领,在晋王府多年,一片忠心,也不会将他留下来,负责晋王爷的安全。 难道这样的一个人也有问题? 好像翡翠那样的女人也会背叛天衣,以天衣的聪明尚且会失策,司马长风的看不透谢方平亦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情。 在这一场明争暗斗中,任何事情也都有可能发生。 晋王府的争斗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没有人能够肯定,但争斗的祸根却是很多人一早便已经看得出来。 朱元璋一统天下,一生性多疑,为江山万年计,将天下兵马分布于二十五要津,分别由二十五个儿子掌管,除了懿文太子朱标,其他一一封王,目的,其实在使之互相监视,也因而引起各王的勾心斗角。 在众多儿子中,朱元璋最喜欢的第一个是太子朱标,其次便是燕王朱棣,朱标秉性仁厚,朱棣则雄心大略,颇有父风,因而被封于元朝的故都北平。虽则不管民政,却有权节制当地的军队,再加上自己所直接指挥的护卫。 燕王朱棣虽然实力雄厚,但也是一个颇有分寸的人,开始的时候并无多大的野心 危机是产生在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朱标病逝,朱元璋不立朱标的同母弟秦王、晋王、燕王、周王,反而立太子朱标的儿子朱允炆为太孙,这非独秦王周王不服,燕王更不甘心。 晋王倒是一片宅心仁厚,站于朱允炆方面,同时看出危机所在,一再劝说秦王、燕王、周王。 秦王周王以大明江山为重,倒是给劝服了,只有燕王,反而以晋王另有居心,表面虽然并无多少说话,暗中已蓄养死士,准备随时采取行动。 洪武二十八年三月,秦王暴毙,晋王虽然不能够肯定,已从种种迹象怀疑燕王所为,除了责令司马长风做好安排,搜集燕王企图作反的证据。 晋王这边亦有所行动,燕王便察觉,集中全力对付晋王,一连串的袭击亦从而开始。 燕王座下以天衣为首,天衣号称无缝,算无遗策,可是一连串刺杀行动都失败,连他也不能不承认,低估了晋王座下的司马长风。 翡翠的叛变,狼组的刺杀失败,天衣已几乎没有可用的人。 之前他已经对司马长风重新估计,但显然仍然估计错误,这非独他惊奇,燕王也不例外。 司马长风到底多大本领? *** 这是狼组夜袭晋王府失败的第三天傍晚。雨很大,司马长风接连三次改换装束,最后以一个农夫的装束冒雨来到城东郊一座庄院的门前。 竹笠遮盖了他的面容,可是在他一轻三重的在门前敲了四下之后,门还是立即打开,那开门的两个人也毫不犹豫的让他进去。 “王爷在内堂恭候。”另一个锦衣人随即迎前。 “请引路——”司马长风应一句。 锦衣人恭恭敬敬的一揖:“这边请——”在前引路。 *** 内堂灯火辉煌,却只有一个锦衣中年人高坐在堂上,燕颔虎须,气势极大。 送司马长风的人只送到门外,待司马长风进去,又将门掩上。 只多了司马长风一个人,内堂竟然变得好像很狭窄,锦衣中年人显得有些不自在,也实在有些挤迫的感觉,但尽量保持,不形于表面,他只等司马长风先开口。 这人当然是为了保持他的尊严。 司马长风迫视了锦衣中年人一会,终于一揖到地,开口道:“司马长风见过王爷。” 他的语声仍然能够保持镇定,虽然他已经知道,也确定是燕王是来了这里,但面对燕王,难免有些紧张,一阵迫视,除了示威,还要心情稳定下来。 燕王同时松过一口气,说了一声:“很好。” “能够见到王爷,是我的福气。”司马长风不卑不亢的。 “你好大的胆子。” “王爷金枝玉叶也能够来的地方,我怎会不敢来?” “你知道我一定会在这里?” “我的消息很灵通。”司马长风笑笑,道:“”对于这一点,王爷相信不会再怀疑。” “当然,否则天衣一连串的行动也不会都失败。” “天衣绝无疑问是一个人才,也是我有生以来最强劲的对手。”司马长风说的是心里话:“王爷慧眼识英雄,没有看错人。” “可惜这一次他令我实在太失望。若是我得到的消息没有错误,他手下已没有可用的人。” “狼组三天前夜袭晋王府,无一幸免。”司马长风语声尽量冷淡:“他能够用的,现在相信只剩下一个郭长溪,这个人武功不错,连旋风十七骑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惜我们已清楚他的底细,画影绘形,除非他不再出现——” 燕王笑截:“我无妨告诉你一个秘密,郭长溪也就是天衣!” 司马长风一怔,燕王笑接:“但郭长溪是不是他的本来面目,却是连我也不能够肯定。” “难怪——”司马长风沉吟着:“我还以为郭长溪是什么人,有这么厉害的本领。”一顿接一句:“多谢王爷指点。” “以他的聪明,一定不会再以郭长溪的面目出现。”燕王又一笑:“所以你也无须多谢我。” “最低限度,我也不用再为郭长溪这个人花时间。”司马长风笑笑:“在现在来说,时间是很重要的。” “你还准备跟我作对啊?”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司马长风又笑笑:“到现在我还是晋王的人。” “你既然知道我的行踪,要杀我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晋王并没有吩咐我这样做。” “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不能够心狠手辣,所以座下虽然有一个你这样的人才,到现在还是一事无成,给我牵着鼻子走。” 司马长风无言。燕王仰首打了一个哈哈,说道:“要做大事就必须下大决心,妇人之仁,又有何用?” “不错。”司马长风点头。 “他既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你跟着他相信也没有太大的发展。” “也未必。”司马长风不以为然的。 “我知道他已经收集了很多对我不利的证据,但纵然我倒下,得天下的也是别人,你终究也只是一个王爷座下的奴才。” 司马长风动容,现在他总算肯定,燕王并非只为争权,还真的有一统天下的决心。 “你明白我的意思?”燕王接问。 “我明白。”司马长风尽量保持冷静:“能够为王爷效命固所愿也。” “好,我总算没有看错,你到底是一个明白人,有心人,不枉我走此一趟。”燕王喜形于色。 “可惜王爷座下已经有一个天衣。”司马长风有些遗憾的。 燕王又笑了:“你若是有本领将天衣找出来杀掉,我也只有高兴。” “天衣为王爷出生入死——” “可惜他太神秘,到现在为止我尚且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对一个这样的人有谁会放心得下。” “他只是为了安全。” “但无论如何他应该相信我的。”燕王沉着声:“我绝对相信我的属下,也希望我的属下绝对相信我。” “王爷放心。” “有你这句话我就真的放心了。” “王爷孤身犯险,若是属下仍然怀疑王爷的诚意,这种属下不要也罢。”司马长风连语气也改了。 燕王捋须微笑,这一次他是由心笑出来,能够说服一个司马长风这样的人,到底是一件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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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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