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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长风道:“晋王的确已经收集了很多不利王爷的证据,要解决这些证据,当然不是困难。” “交给你了。”燕王顺水推舟。 “天衣方面,属下也已有了对付的办法。” “放手去做。”燕王又打了一个哈哈:“最后,你当然亦知道要怎样做。” “属下明白。”司马长风接一句:“王爷珍重。” “此地不宜久留。” 司马长风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 雨仍然下着,夜更深,司马长风换回本来的装束,打着伞子走在晋王府附近的路上,面色与下着雨的夜空一样深沉。 他发现有人在跟踪,要回身将那个人抓住,在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但他没有这样做。 那个人是否只得一个人他并不知道,知道了自己的事有多少他也一样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实在不想节外生枝,打草惊蛇。 当然,他还是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人。 *** 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谢方平的脸,他跟踪司马长风来到了晋王府后院围墙附近,便失去了司马长风的踪影。 除了晋王府,这个时候司马长风还会再走去什么地方?所以他没有再追下去,悄然绕向王府的正门。 他这边离开,司马长风从不远处的树后转出来,却没有追上去,那一道闪电已让他看清楚谢方平的面目。 王府的人都知道,谢方平是他的心腹手下,他也一直没有否认,只是心里明白,谢方平有很多事情都隐瞒着,是一个问题人物。 现在他更加肯定。 *** 回到房间,才换过衣服,晋王的心腹侍卫便传来命令,要司马长风进内堂,有事吩咐。 这时候已经黎明,晋王也是习惯在这时候起来,处理必须处理的事,所以司马长风并不奇怪,只因为谢方平的跟踪,令他的心里仍然有些不舒服。 表面看来,他仍然精神奕奕,完全不像已奔跑一夜,又做出了那么大的决定。 内堂除了晋王,还有王妃,神情都非常冷静,司马长风侍候了晋王多年,一看这神态便知晋王有重要的事情吩咐,请过安,便肃立一旁。 “一直以来,我们搜集了不少证据,已足以证明燕王企图造反,但顾念一点兄弟情,没有送到父王那儿,经过狼组的事,本座已忍无可忍,正好父皇方面亦多少已接到了消息,九月派使者到皇觉寺祈福同时,另外有秘使随行,已暗中通知本座将证据送到去。”晋王说着形态仍然有些激动,兄弟相残,到底非他所愿。 “由这里到皇觉寺需要走上七天。” “所以现在准备,差不多的了,你们还得要防备天衣的袭击。”晋王叹了一口气:“事情虽然秘密本座却不以为燕王方面得不到消息。” 司马长风心中暗笑,燕王既然已来到了附近,就是得不到消息亦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情。 他当然没有说出来,晋王也瞧不到他的心里,又吩咐:“这件事说重要不重要,说不重要却有一定的影响。父皇若是相信,纵然没有什么行动,燕王这次也会有些避忌,不会肆意胡来。” “王爷请放心。”司马长风恭恭敬敬的,目光移到木桌上那个满放证据的锦盒,心中经已有了分寸。 晋王接又叹一口气:““你绝无疑问是一个很小心的人,但最近几次都甚为失策,以致本座险为天衣所算,这一次你非要加倍小心不可。” “王爷放心——”司马长风亦只有这句话。 目送他离开,晋王与王妃相顾一眼,虽然没有话说,但绝无疑问,这一次的安排事实也是一个陷阱,到底是看出司马长风有问题还是要利用司马长风去进行另一个计划,只有他们才清楚了。 *** 出了王府内堂,司马长风远远便看见萧展鹏,进去内堂之前便已着人叫萧展鹏到来,他淸楚萧展鹏的为人,一定会立即动身,所以他一些也不奇怪。 萧展鹏一见他立即迎上前:“头儿,这么急要我到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司马长风目光一扫,移步绕向一边:“我们要立即动身,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捜集的证据送到皇觉寺去。” “为什么要送到皇觉寺?” “你难道不知道主上年少的时候曾经在皇觉寺受戒?” 萧展鹏轻“啊”一声,他当然听说过朱元璋原是贫农出身,少年的时候家乡旱灾,蝗虫与瘟疫相继为祸,父母与长兄相继去世,连棺材也买不起,更买不起坟地,幸亏邻居刘家好心,准他和二哥朱兴盛将父母大哥三人的尸体以旧衣服包裹,埋在刘家坟地的一个角落。 大哥留下了一个寡妇,两个孤儿,二哥又有一妻一子,实在难以支持,迫不得已,朱元璋唯有进皇觉寺受戒当和尚。 他倒是一个很念旧的人,做了皇帝之后,除了将皇觉寺修葺一番,每年都派遣使者到皇觉寺上香祈福,据说有时甚至会亲自走一趟。 这一年怎样,萧展鹏当然不清楚,所以随即问:”皇上会到皇觉寺祈福?“ ”只是派遣使者去,我们将那些证据安全交到使者手上便可以。“ “这属下马上去通知其他人。” “说不得——”司马长风喝住,道:”我相信的只是你一个人,所以我只叫你到来。“ 萧展鹏一怔:“甚至仇香、丁磊、谢方平?” 司马长风微喟:”也许都有问题,你大概没有忘记,我们这几次下来都落于下风,王爷险为天一所算,全赖我另有安排,始保不失。” 表面上看来的确是如此,萧展鹏所看到的也只是表面,不由连连点头,接问:“头儿是怀疑我们当中有内奸?” “若非有内奸,消息是不会泄漏出去的。”司马长风又怎会承认是自己比不上天衣,安排得有欠妥善,以至天衣的属下能够乘虚而入。 “到底是哪一个?”萧展鹏追问。 “若是知道我又怎会容许那个人活到现在?”司马长风叹息:“那个人绝无疑问里个聪明人,有些甚至我也不知道的消息他也竟然知道。“ 萧展鹏试探着问:”头儿是怀疑王爷左右有人跟那个人暗通消息?“ 司马长风点头:“我没有看错,你实在是一个聪明人。” 萧展鹏接问:“又是哪一个?” 司马长风一笑:“这一次应该有一个答案的了。” “所以头儿要我到这儿来。” 司马长风突然挥手:“噤声——”脚步接一快,掠到一面粉墙下。 也就在这时候,一只鸽子从墙内飞出来,萧展鹏目光锐利,一见脱口一声:“信鸽——” 虽然冲口而出,语声仍然压得很低,他的确是一个很小心很机伶的人。 司马长风身形同时再动,掠到粉墙的窗格子下,一只壁虎也似随即游窜上去,萧展鹏也不慢。 透过窗格子他们看见内院并无他人,只是王妃在八角亭子里仰首望天。 萧展鹏忍着没有说话,紧随着司马长风落回地上,向外走出了数丈方问:“头儿,是王妃?” 司马长风语声与神态同样沉重:“她确有可疑。” “她怎会这样做?” “只有问她才明白。” “我们立即找王爷说清楚。”萧展鹏有些冲动。 “你以为王爷相信她还是相信我们?”司马长风显得很冷静。 萧展鹏一怔,司马长风摇摇头:“她当然已经早有安排,我们见王爷,只是打草惊蛇,#无H32处的。” “属下明白。”萧展鹏苦笑:“这一次她要送出去的必然是皇觉寺的消息,属下只恨不能够背插双翼,飞上天去将那只信鸽截下来。” 司马长风笑拍萧展鹏的肩膊:“放心,我已经作好安排。” 萧展鹏奇怪的望天:“能够截下那只鸽子?” “也许。”司马长风胸有成竹的。 “是哪一个有这种本领?”萧展鹏心头灵光一闪:“昆仑奴?” “我应该不会看错人的。”司马长风仰首望天:“他健步如飞,即使抓不住那只鸽子,也应该追得很接近,清楚看见那只鸽子飞投进什么地方。” “知道是什么人便容易应付了。” “不错——”司马长风又露出了笑容,他的计划现在才开始,却有信心一定会成功。 *** 昆仑奴早已等候在王府外,也早已知道目标是什么,看见那只鸽子飞出,立即拔步急追。 他已经换过一身轻便的衣服,手中一条千挑万选,精心加以炼制,坚韧有力的长竹竿,遇到前此面有遮拦的障碍,算计他不能够跨过,竹竿往地上一点,人借势发力,便凌空飞越。 那可以高达两丈,他也显然久经训练,凌空着地,随即便又能追前去,毫无损伤。 司马长风也没有过誉,他的确健步如飞,跳跃翻腾,身手之灵活,实在罕见。 那只鸽子当然不知道有人这样追着,到它发觉危机迫近,昆仑奴已借助竹竿凌空拔起身子,探手抓至。 一抓不中,鸽子急飞,昆仑奴也追得更急,并没有被鸽子抛离。 前面是树林,那只鸽子很自然的低飞进去,昆仑奴一看又是机会,身形更迅速掠入。 *** 高欢可以说是一个猎人,也是以之为生,他家传武功,可是他既不喜欢闯荡江湖,更不喜欢出卖自己的一身本领寄人篱下。 他不受拘束,热爱自由,狩猎过日,倒也是轻松快活。由于他有一身本硕,珍禽异兽,落在他手中并不是一件难事,那当然可以卖得好价钱,根本不愁衣食。 但他长年留在这附近,还是有他特别的原因。 他心爱的一个女孩子就住在这附近。 今天是他狩猎的日子,他选择了这座树林,先弄了一个比较小的绳网绑挂在两树之间当作床使用,卧在其中飘来荡去,倒也舒服。 另外两张较大的绳网他则是悬挂在适当的地方,只等猎物经过,一网成擒,以往他是喜欢到处追逐,手到擒来,近来连他自己也不能不承认懒惰了很多。 他也明白完全是心情影响,尽管他的身体活力充沛,一颗心已经有些疲倦,这种懒惰他却也不以为有什么坏处,但也明白并没有什么好处,所以他实在希望有些新刺激。 也所以看见昆仑奴他不由兴奋起来,他看出那是一个来由南洋的昆仑奴,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够奔跑得这么快,而竟然是追着一只鸽子。 昆仑奴若是一旁走遇,他也许还是那样懒洋洋仍躺在那里看着,但鸽子那么巧从他上面飞过,昆仑奴便相继凌空从他的身上跨越。 他的童心这便来了,手一拉,一张绳网便从地上升起来,正好挡住了昆仑奴的去路。 昆仑奴也可谓反应敏锐,大喝了一声,身子拔起,凌空一个翻滚,越过那张绳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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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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