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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燕由心寒出来,中年人接道:“我们的目的只是那些证据。” 飞燕冷笑:“你告诉我这许多,也就是要我明白,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要我合作。” “你会合作的。”中年人笑着:“以你的年纪,对生命应该很珍惜,而且你一定会寄望出现奇迹,萧展鹏从天而降,将你救走。” 飞燕没有作声。 “假使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对萧展鹏的性命却一定很关心,在未有一个结果之前,一定不会自寻死路的。”中年人面上露出笑容:“头儿的目的,也只是要你活下来,死人是没有价值的。” 飞燕没有听入耳,她想得很多,也实在很担心,对自己的粗心大意她实在难以原谅。 中年人看着她,接道:“你现在可以跟我们进去的了。” 飞燕无言跟在他的身后。那两个扣着兵器暗器的杀手,亦步亦趋,蓄势待发,只要飞燕一有异动,他们一定会毫不犹疑的出手。 他们都是久经训练的杀手,追随天衣这么多年,可以说视人命如草芥。 *** 古刹内一片阴森,赫然有一个须发俱白、老态龙钟、举步维艰的老和尚正在烧着饭。 中年人看见老和尚,随即对飞燕道:“这个老和尚你可以完全放心,并不是我们的人。” 飞燕没有作声,只是看那个老和尚一眼,无论如何她是不会相信的了。 中年人仿佛看见她的心里,微笑道:“你不相信也不要紧,反正他也不能帮忙你什么。” 老和尚充耳不闻,自顾烧饭。 中年人又道:“他是烧饭的,我们可以不用为这件事情费心思,这也是我留他一命的原因。” 飞燕冷笑,道:“你用不着告诉我这些。” 中年人道:“以你的聪明,相信很快便会知道我说的是否事实。” 飞燕道:“我只知道你们很快便会倒下来,天衣也不会例外。” “因为你相信一点。”中年人笑笑:“邪不能胜正。” 飞燕怔住,中年人紧接:“但你必须明白一件事,没有事比政治更不择手段,谁正谁邪,在政治上根本分不开,而胜者为王,乃理所当然。” 飞燕摇头,她实在不明白,对政治她可以说完全陌生,她只是相信萧展鹏的选择。 萧展鹏知道她落在天衣的手中又会怎样?一想到这个问题,飞燕的心便乱了。 中年人目光一转,又道:“这两个人会看着你,一有异动,格杀勿论。” 飞燕冷笑:“只是他们两个?” 中年人笑了:“你可以相信,可以不相信,我当然不会清楚告诉你我们在附近有多少人。” 飞燕道:“不管你们有多少人,只要有机会,我便会离开。” “你若是能够离开,我们只有认命,但你不用费心也可以离开的。萧展鹏定会答应交换的。” 飞燕摇头:“他必定以国家为重。” 中年人摇头:“现在还是那一个的天下,大家都很清楚,晋王亦只是在争权夺利。” 飞燕道:“总之他是会衡量轻重,知道应该怎样做。” 中年人道:“你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飞燕欲言又止,中年人接道:“萧展鹏之外,有一个人一定在乎的。” 飞燕知道是那一个,中年人随亦说出来:“蟋蟀一定会强迫萧展鹏将证据交出来。” 飞燕没有作声,蟋蟀的脾性她怎会不明白,这一次所以肯插手,完全由于她的关系,若是知道她落在天衣的手上,一定会强迫萧展鹏先救她,再作打算。 飞燕的推测没有错误,消息送到,反应最强烈的也就是蟋蟀。 来的是一封信,写清楚了飞燕的处境,天衣的要求,还有天衣进一步的行动。 信出现在萧展鹏的房间内,要完成这件事在天衣来说当然是轻而易击。 叶安这个天衣还有手下藏在附近,对周围的环境他们经已了如指掌。 将飞燕诱出去已经是那么容易,要安排一封信又是何等简单? 若是蟋碎不在身旁,萧展鹏处理这封信也许另外还有办法,可是有蟋蟀在,一切都变得紧张而火爆。 叶安当然是第一个被惊动,他原是不准备动身的,没有其他人他绝对相信,萧展鹏一定会好好的考虑,交出证据的可能也会大很多。 只是蟋蟀那边一嚷,魏大中的人立即有反应,紧接赶去,而魏大中方面也是必有人前往通知,魏大中一到,事情必定有变,由不得萧展鹏作主。 天衣算无遗策,蟋蟀的反应这么大却是他算计之外,类似这样的失策近日虽然不停发生,但再来一次,天衣心里多少总有一些不舒服。 他已经很小心尽可能避免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到现在他不能不相信人算到底不如天算,他毕竟只是一个人。 在计划进行之前他也已经考虑清楚,虽然事势仓猝,又在他意料之外,他仍然有预防的方法,并没有抢在魏大中到达之前进去。 在魏大中到达之后他才动身,不迟不早,与魏大中差不多同时进去。 要剥下一个人的面皮并不容易,要将这块面皮造成面具也需要一番工夫,而模仿面皮主人的言行举止也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天衣并不知道魏大中之前是否曾经见过叶安,与叶安又是否曾有交往,要清楚这一点,当然也并不困难,可是天衣能够向之打探的就只有一个燕王。 对这件事燕王也并不清楚。 也所以天衣只有在计划进行之前便已仔细调査有关叶安的一切资料,他足考虑到也许有用得着的一天,虽然燕王曾经一再叮嘱他小心,尽可能不给叶安麻烦。 叶安在朝廷,在皇帝的心目中到底重要,牵涉的官员也多。 天衣所以实在很不想剥叶安的面皮,到这个地步,实在迫不得已。 而到目前为止他仍然没有露出破绽,非独萧展鹏,魏大中也一样没有动疑。 到这个时候,一片混乱,魏大中当然更难有所发现的了,可是天衣仍然极为小心,一直提醒自己并非天衣,乃是叶安。 根据资料,叶安处理这种事是极其冷静,也一向保持中立的态度。 一个人若非时常能够做到面面俱圆,实在很难以在朝廷上立足。 叶安既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处理那些证据,同时应付萧展鹏魏大中两批敌对的人当然会模棱两可,而身份高低的影响,更就会偏向魏大中方面。 魏大中都应该是不会同意将证据交出,交换飞燕的,这也就是天衣不想惊动魏大中的原因。 “你这个蟋蟀大惊小怪,惊动魏大中,实在该死。”他暗骂在心中,表面上却若无其事。 事情也不出他所料,魏大中知道了事情变化,果然反对拿证据去换人。 蟋蟀一听魏大中反对,心头便冒火,脱口一声:“你是凭什么反对?” 魏大中淡然道:“证据关系重大。” “人命难道不要紧?”蟋蟀铁青着脸道。 “证据若是落在天衣手上,后果不堪设想,死人说不定数以千百计。” “难道我们不能够将证据从天衣手中夺走么?”蟋蟀冷笑道:“他用到这种阴谋诡计、卑鄙手段,可见得本领实在不如我们。” 魏大中道:“力敌不如智取,一身蛮力有什么用,头脑灵活才有作为。” 蟋蟀道:“我们的头脑若是不灵活,也不能够将证据送到这里来。” “送到这里来没有用的,必须交到叶大人手上。”魏大中摇头:“你们咋天若是将证据交到叶大人手上相信也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蟋蟀一怔:“当然,交到了叶大人手上,天衣便可以予取予携,不用费心。” 魏大中道:“这是什么意思?” “彼此心照——“”蟋蟀冷笑。 魏大中亦冷笑:“交到了叶大人手上,要拿回不容易,当然是不交出的好。” 蟋蟀反问:“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心照不宣。”魏大中笑起来非常奸恶。 他本来不是奸恶的人,但天生就是奸恶的样子,言谈举止难免予人有奸恶的感觉,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这也是一般人的毛病,无论自己样子是怎样难看,对镜看来总是不觉得的。 做到魏大中这个地位,当然更不会有人直说他长相奸恶。 他既然没有这种感觉,当然不会留意别人完全是因为他奸恶的样子对他的表情反应完全是奸恶的感受。 蟋蟀瞪着魏大中,随即道:“就是因为我们昨天没有将证据交出,才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可以这样说——”魏大中下面的话尚未接上,蟋蟀已然冷笑,道:“话是你说的,我的妹妹若是有什么麻烦,唯你是问。” 魏大中摇头,道:“她怎会有什么麻烦?” 他的意思是飞燕是萧展鹏他们故意藏起来,绝不会有什么损伤,蟋蟀听来却不是这种感觉,更肯定人是魏大中藏起来。 萧展鹏也有这种感觉,插口问:“你要我们怎样做?” 魏大中道:“证据绝不能交出,交给我保管。” 萧展鹏冷笑:“我认为留在我们这里更加安全。” “也好使你们拿去跟那个所谓天衣交换?”魏大中冷笑着问。 萧展鹏尚未答话,魏大中话又接上,道:“证据可以不交给我,却必须留在这里。” 蟋蟀冷笑,说道:“萧大哥,管他那许多。” 萧展鹏方待开口,魏大中又截道:“你是江湖人,他不是。” 蟋蟀一怔,萧展鹏冷笑道:“我虽然不是江湖人,却是晋王爷所属,司马大人之下,侯爷虽然是侯爷,还不能左右我的行动。” 魏大中面色一沉,蟋蟀叫出来:“说得好,管他那许多,干你的。” 魏大中道:“叶大人的说话,阁下又认为如何?” 萧展鹏道:“叶大人乃是钦差大臣,有谁敢抗拒他的命令?” 魏大中随即问:“然则叶大人意下如何?” 叶安早知道有此一问,沉吟着一会才道:“一切当然是以国家为重。” 蟋蟀立即道:“叶大人当然不会反对以证据交换我的妹妹回来。” 叶安很安详的道:“我会的——” 蟋蟀怔住,叶安接道:“我不知道那些证据怎样重要,但也肯定不会是开玩笑的。” 这当然是事实,晋王历时接近两年,才收集到那许多证据,再得皇帝相信,派出叶安南下接收那些证据,又要花上多少心血,怎可能是开玩笑。 魏大中也当然明白,插口一句:“叶大人明白便成。” 叶安点点头,说道:“证据既然是那么重要,影响国家的安危,当然要小心从事。” 蟋蟀诏:“可是我妹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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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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