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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道:“那些证据都是关系千万人的性命。” 蟋蟀说道:“那千万人的性命现在并未受影响,现在受影响的只是我妹妹的性命。” 叶安沉吟着:“在未得证据之前,天衣是不会伤害你妹妹的。“ “信上不是写得很清楚,若是三天之内,我们不将证据交出,我的妹妹便性命难保。” “那还有三天,应该想到办法的。”叶安微笑着:“若是我们这便将证据交出,不是便宜了天衣?还有,你的妹妹是否落在天衣手中,仍然是疑问。” “她可是到现在还不见踪影,而天衣的来信还附有她用的长剑。”蟋蟀大声道:“信是假的,难道剑也是?你知道那柄剑对她的重要?” “我不知道。”叶安说的是心里话,也应该是这样回答。 他是不认识飞燕的,当然不会知道那柄剑对飞燕的重要。 在其他人听来叶安这样回答也没有错,蟋蟀却是以为叶安存心顶撞,立即叫起来:“你不知道我知道,那柄剑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她是不会放手的。” 叶安悠然道:“现在我知道了。” 蟋蟀道:“那你当然亦知道这封信绝不会是假的,我妹妹是真的落在天衣手上。” 叶安接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用那些证据去跟天衣换人?” 蟋蟀道:“你是答应了。” 叶安微笑:“事关重大,我们要好好的商量一下,考虑清楚。” 蟋蟀道:“还考虑什么?”叶安没有理会他,转向魏大中:“侯爷的意思?” 魏大中心中暗骂老狐狸,沉吟看,应道:“以我的意思,证据是不能随便交出来彳.!' 叶安随即道:“侯爷是反对的了?” 蟋蟀不等他说下去,也不等魏大中回答,嚷着道:“我可不管那许多,若不是那些证据,我的妹妹绝不会落在天衣手上,她既然落在天衣手上,你们便得拿证据去将人换回来。” 叶安只当作没有听到,目光仍落在魏大中面上,态度显然是看出蟋蟀麻烦,不想跟蟋蟀正面冲突。 魏大中却是不能不开口,他是真的有些担心叶安怕惹麻烦,不想开罪蟋蟀这种江湖人,答应蟋蟀的要求。 而这种答应,却往往不是叶安作主,乃是由于他的不加拒绝。 魏大中很明白他若是不坚待,叶安一定会顺水推舟,将责任完全推到他身上。 有关叶安的行事作风,魏大中实在太清楚,这个人从来就不会吃亏的,面面俱圆,有功是他领,有过却一定没有他的份儿。 魏大中也不是一个笨人,他的聪明才智,要跟叶安玩玩手段,绝不是一件难事,可是在这个关头,不由他不吃亏,不坚持下去。 叶安这个天衣当然不想这样做,他也明白以叶安的身份,绝对有权处置那些文件。 没有魏大中在场,他一定会这样做,这也是他方才不想惊动魏大中的原因。 魏大中不在场,他绝对有信心将事情都推在萧展鹏身上,置身事外。 既然魏大中来了,他也就索性将事情往魏大中身上推,希望由此引起魏大中萧展鹏蟋蟀等人的冲突,坐收渔人之利。 魏大中当然不会想到那么远,他若是能够看透叶安的身份,可就比天衣更神机妙算的了。 “这是两回事。”魏大中这句话出口,已想到蟋蟀是什么反应。 蟋繂果然面色大变:“那我们兄妹拼了命保护那些证据……” 魏大中淡然截道:“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们兄妹做的,你们根本不是官府中的人。” 蟋蟀一呆,回看萧展鹏:“姓萧的,你怎样说话?” 萧展鹏知道蟋蟀一定会这样问,却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 蟋蟀接道:“你一定不会反对的,去,我们拿证据去将人换回来。" 萧展鹏尚未回答,魏大中已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是这样不变的啊。” 萧展鹏怔住,蟋蟀冷笑:“姓萧的喜欢怎样做便怎样做。” 魏大中点头:“当然,大不了不做这个官,从此退出官场。” 蟋蟀接对萧展鹏道:“有什么大不了,你不是早已有这个意思?” 魏大中又截住:“那干脆留在家中,用不着接下这个任务,跑到这里来。” 蟋蟀笑说道:“一个人可是要随机应变。” 魏大中道:“那要看是哪种人。” 蟋蟀转望萧展鹏:“萧大哥,我们这就拿证据到约定的地方去,跟天衣交换飞燕。” 萧展鹏沉吟着,蟋蟀也看出他的为难,接道:“证据交到了天衣手上,我们难道不可以将之夺回来?” 魏大中笑截:“你们甚至可以用假的证据去愚弄天衣。“ “天衣可不是这么笨的人。”蟋蟀也懂得这样说。 “所以证据到了天衣手上,他就是立即将之毁掉也不是一件没有可能的事。” 蟋蟀随即道:“那我们再重新搜集好了。” 魏大中只是冷笑,蟋蟀看看他,又看看萧展鹏:“人命要紧。” 萧展鹏还未作答,蟋蟀已摆摆手,道:“不要跟我说证据关系更多人的生命,我只是要知道,飞燕在你的心目中是怎样?” “很重要——”萧展鹏毫不犹疑的回答。 “那就不用说了,立即拿证据去跟天衣换人。”蟋蟀兴奋的说:“哪一个若是阻挡,教他知道厉害。” 他说着眼睛就是看着魏大中,话当然是冲着魏大中说的。 魏大中笑笑,偏身:“两位一身本领,哪一个阻挡得住?” 蟋蟀大笑:“总算你们知情识趣,姓萧的,还等什么?走——” 萧展鹏没有动,很冷静的道:“证据不能够随便交给天衣。” 蟋蟀嚷起来:“你说什么?” 萧展鹏显得更冷静:“这些证据是用很多人的血汗得来的,为了得到这些证据,以我所知,最少有三十个人丧命。” “死掉的已经死掉了,活着的可不能看着死掉。” “我这样将证据交出去,怎向死去的兄弟交代?”萧展鹏叹了一口气。 “你是活人,如何跟死人打交道?”蟋蟀话说得倒是不错:“飞燕的死活你也不顾,我跟飞燕不会原谅你。” 萧展鹏沉声道:“我若是将证据交给天衣,第一个我便不原谅自己。” 蟋蟀瞪着萧展鹏,好像怀疑方才说话的不是萧展鹏。 萧展鹏又怎会不知道蟋蟀飞燕之间的感情,又怎会不知道蟋蟀此刻的感受,他叹着气,语声更沉:“我清楚知道自己的职责,知道应该怎样做。” 蟋蟀面色一变:“我只要你答我一句,到底肯不肯拿证据跟天衣交换飞燕?” 萧展鹏摇头,尚未开口,蟋蟀已大叫:“好,姓萧的,我到底看清楚你是怎样的一个人。” 语声一落,他探手便要去抢萧展鹏手上载证据的盒子,萧展鹏像早已知道他有此一着,挥手挡开,蟋蟀再抢都抢不着,那边一群顺天侯府的侍卫已迫近来。 魏大中沉声接喝;“保护萧展鹏,谁若生事,格杀勿论!” 那些侍卫齐应一声,拔刀出鞘。 蟋蟀双手一翻,便要动兵器,但兵器在握又松手,冷笑:“好,姓萧的,你不要后悔。“转身便走。 萧展鹏心中刺痛,想追前去叫住蟋蟀,但结果还是停下来。 蟋蟀也以为萧展鹏最后会改变主意,追前来,脚步并不快,过了一段路,发觉没有,不由心头冒火,大吼一声,狂冲而出。 萧展鹏知道蟋蟀心中的愤怒,他实在很想将证据放下,追上去跟蟋蟀一起去找寻飞燕,可是他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也没有。 谢方平丁磊可以说是卧底,仇香也可能是,除了蟋蟀他唯一可以信任的就只得一个昆仑奴,现在却不知道他追那只鸽子追到什么地方。 蟋蟀此去是必到处去追寻飞燕的下落,若是遇上天衣,以他的本领,再加上飞燕的影响,后果实在不堪设想,而没有证据交换,飞燕的性命便已是一个大问题。 魏大中看见萧展鹏那样子,实在有些怀疑,他原是以为飞燕的失踪,只是萧展鹏串谋的一场假戏,目的在那些证据,但现任看起来非独不像,而且还看出萧展鹏蟋蟀心中的愤怒。 他仍然试探一句:“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便可以出去跟蟋蟀会合的。” 萧展鹏霍地转身,盯着他.:“主意我是绝不会改变的,证据我也绝不会交给任何人,一定亲自送进京城,保护叶大人到目的地,才亲手交给叶大人。” 魏大中点头道:“很好。” 萧展鹏道:“对某些人来说,当然是不好的,还有飞燕失踪这件事,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时候我必定以血还血!” 魏大中接触他的眼神,不由打一个冷颤,他的眼神充满了怨毒愤怒。 萧展鹏接道:“事情应该很快便清楚的了,昆仑奴这一次也一定不舍失手。” 魏大中一怔::“什么事——” “那只信鸽,由这里飞出去的那只信鸽一定会落在他手上。” 魏大中听着面色一直在变,越来越难看,他当然明白萧展鹏说的是哪一只信鸽,也绝不怀疑昆仑奴有那种本领。 萧展鹏看着他的面色在变,冷笑:“天下间没有永远的秘密。” 魏大中心头那刹那突然一片混乱。 他发觉事情显然有些不对路,却是看不透是什么地方有问题。 萧展鹏的出身绝无问题,却也绝对肯定是司马长风的亲信,司马长风若非忠于晋王,他的亲信绝不会为那些证据拼命。 现在他的亲信肯定是在拼命,监觇燕王那边得到的消息,司马长风却是暗中与燕王会面。 飞燕的失踪魏大中原是以为萧展鹏蟋蟀故弄玄虚,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那回事,魏大中所以很迷惑,他甚至有些怀疑司马长风是否曾经与燕王接触。 当然他亦有些怀疑萧展鹏只是司马长风手上一颗棋子,任由摆布。 倘若真的是这样,司马长风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是不是以萧展鹏此开他人的注意,全力对付晋王?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魏大中不禁由心寒出来,然后他想到了那只信鸽,还有追信鸽去的昆仑奴。 昆仑奴能否追到那只信鸽他虽然不能够肯定,却也不敢否定。 信鸽若是落在昆仑奴的手上,王妃便收不到消息,不知道小心提防,司马长风突然暗算,后果便不堪设想。 魏大中当然也知道王妃早已在小心提防,可是那种小心只是出于警戒,与真正的小心到底有所分别。 王妃的武功怎样,魏大中很清楚,就是太清楚在这种情形下他更加担心。 司马长风的本领有多大,他到底不能够肯定,而无论司马长风的本领如何,他必定有必胜的信心,才会采取最后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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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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