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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展鹏当然也完全明白飞燕的心情,所以也不勉强自己,要怎样做便怎样做。 飞燕突然又省起了什么,紧张的问道:“萧大哥,你以为司马长风会不会改变主意?” “不会的——”萧展鹏叹息:“他是那种人——喜欢受尊重、被信任。” “这样说,晋王魏大中这件事是很错的了。” “应该是,他们就是不清楚司马长风的性格,否则司马长风是不会背叛的。” “这也许亦是命运。”飞燕叹了一口气。 萧展鹏亦只有叹气,飞燕看着他:“司马长风现在应该采取行动的了。” 萧展鹏道:“也一定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他,他的武功也许不太好,但谋定而后动,一击必然中的。” 飞燕点点头:“你应该清楚。” 萧展鹏道:“晋王府内免不了一场杀戮,我到达之前,却也必然结束的了。” 飞燕接问:“你一个人进去?” 萧展鹏道:“一个人已可以。” 飞燕道:“我明白。” 萧展鹏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这一次进去晋王府会有什么结果,但实在不想飞燕再冒险。 飞燕随又道:“我会在家中等你,一直等到你回来。”她说得很轻柔,却没有人听着会再怀疑她的决心。 萧展鹏目光一转:“我会回来的。” 他说得那么肯定,飞燕也是绝不怀疑他的决心,只顾虑司马长风会不会这样放他离开。 但她还是不说出来。 *** 司马长风终于采取行动了。 他推开门便发现两个侍卫在遥遥监视,但他没有理会,装作不见,身子半拖半走的,好像伤势仍然未痊愈,举步维艰。 那两个侍卫紧盯着他,在他们的心目中,司马长风是重伤未愈,不良于行。 司马长风也装得实在太像,在萧展鹏他们动身之后,他仍然保持受伤甚重,举步维艰的样子。 这一点耐性他当然是有的。 一直到他来到那两个侍卫身旁,他才转回原来没有负伤的状态,动手便是致命的杀着。 他原就是杀人的老手,出其不意要击杀两个身手与他有一大段距离的侍卫,简直轻而易击。 那两个侍卫发觉不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司马长风的一双手就像刀也似的切断他们的咽喉。 手不是刀,却比刀更凌厉,只听两下骨碎的声响,那两个侍卫使当场气绝,咽喉断裂。 司马长风不等他们倒下,身形便箭也似射出,射向那边的树丛。 那儿守侯的另一个侍卫,他已经发觉司马长风击杀那两个侍卫,长刀立即出鞘,疾迎前去。 刀快,司马长风的身手更快,凌空翻滚,一脚急落,踢飞了那柄长刀,在那个侍卫要高声呼叫之前,身形风车急转,另一脚踢到了那个侍卫的咽喉。 另外两个侍卫立时从较远的地方窜出来。高声呼叫挥刀扑前。 他们都是晋王的心腹,一批接连一批,形成一个完整的监视网,监视着司马长风。 这个监视网司马长风早已看在眼内,也早已算准了距离,动作连贯,一气呵成,紧接扑向那两个侍卫,人在半空,暗器出手。 那与天衣的暗器在构造方面当然有一段距离,可是由他手中发出,就是再普通的暗器也会变得不寻常,准确而凌厉。 那两个侍卫才扑出,暗器便已射到,不偏不倚,正中要害。 司马长风看也不看,身形继续掠前,直闯向晋王的寝室。 他的房间原就是在晋王寝室外的附近,所以住得这么近,就是为了一直保护晋王的安全。 晋王虽然因为魏大中的说话,对他已经有警戒之心,却没有一个比较好的理由将他调离,但在寝室的附近却经已加重防卫。 负责这些工作的侍卫都是晋王的心腹手下,也全部是魏大中一手训练出来。 他们的监视绝无疑问经已非常严密,但严密不一定等于巩固。 司马长风在他们到达之后经已摸清楚他们的底细,也已摸清楚他们的武功深浅。 他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也所以现在知道那些侍卫不是对手,仍然全力施为,一些也不敢大意。 那些侍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如何阻挡得住司马长风的扑击,到司马长风来到晋王寝室的门外,院子里横七竖八都尽是尸体。 十个侍卫在寝室门外一字儿排开,只等司马长风冲杀前来。 魏大中的相术也实在不错,这些由他一手挑选出来的侍卫每一个都忠心耿耿,生死关头也不肯退缩,甘愿替晋王效命。 司马长风仍然是小心翼翼的,他知道忠于晋王的侍卫便只剩下这十个的了。 那十个侍卫到底没有司马长风的耐性,看着司马长风慢慢迫近,到底是忍不住冲杀上前。 司马长风也正是要他们这样做,以静制动,他们这样冲杀前来,他更容易发现他们的弱点。 暗器、剑,配合司马长风的身形变化,没有一击是白废无用的,全部都是一击致命。 司马长风绝对可以迅速结束这一战的,但他却很轻松的处理这件事,只因为他知道这一战并非主要的一战,必须有所保留。 那些侍卫并不知道,看见司马长风动作慢下来,也不觉慢下来,每一个都勉强有所表现,完全是单打独斗的方式去对付司马长风。 这司马长风当然正中下怀,他看得很准确,每一击都是正中要害,省力而干净利落。 一个接一个侍卫倒在他脚下,然后他将插在那些侍卫身上的暗器拔出来,动作很缓慢,尽量争取休息的时间。 他知道接着来的一战必定很激烈、很费力,能够有充足的精神体力应付是最好的。 王妃的身手到底怎样他并不清楚,他只是知道魏大中是一个内家高手,王妃这个魏大中的女儿自小习武,已得魏大中真传。 他也知道天衣的手下已有多个倒在王妃的手上,天衣无缝的计划也就是由王妃瓦解,那些在他手上溜出来的天衣手下虽然能够闯进晋王的寝室,总是闯不过王妃的最后一关。 令他最感遗憾的就是他一直没有机会看见王妃的出手,因此不知道王妃的武功特长。 到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王妃终于现身了,她已经换过一身劲装疾服,手上一把软剑。 软剑迎风抖开,发出一连串嗡嗡的声响,只听这声响司马长风已更加确定王妃的内力深厚。 剑停止“嗡嗡”声响,王妃便以剑指着司马长风,冷冷的道:“家父果然没有看错,你果然是一个反骨小人。。” 司马长风淡然应道:“令尊是一个相学大师,相人至为准确,是很多人知道的事。” 王妃道:“他从来不会看错,看你当然也是!” 司马长风道:“那他就更应该知道晋王是否做皇帝的材料,能否有机会做皇帝的了。” 王妃道:“这个当然。” 司马长风说道:“他当然也算准了有今夜的一战,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算出那些侍卫都是短命之人,没有一个能够在今夜活下去。” 王妃很冷静的道:“即使他算得出也不会说出来的,天机不可泄露。” 司马长风道:“你是他的女儿,他若是算得出来,应该会跟你细说一番。” 王妃道:“就因为我是他的女儿,他更加不会说。” 司马长风:“好像这样冷酷的父亲相信不多。” 王妃道:“你错了,能医不自医。相人不相己,也是一样。” “他是不敢相——” “不是不敢,只是相来觉得不妙,总会想许多理由来解释,不好也会变好。” “若是不能够解释?” “那便会想更多的理由来,甚至于安排许多方法去补救。” “救也救不了又如何?” “没有救不了的。”王妃淡然接道:“若是肯定没有作用根本就不会去做,既然做了,就是明知道没有作用也会觉得有用的。” “人性的弱点。” “所以家父即使算出在今夜有此一劫,也会作好一切安排,以为一定能够安然渡过。” “你觉得怎样?” “过得了过不了也还是要过的。”王妃显得出奇的冷静:“在事情开始之前我已经准备随时会送命。” 司马长风道:“你对自己的武功一些信心也没有?” “不是信心的问题,是政治本身黑暗,争权夺利,一开始便永无休止,一直到生命终结。” “魏大中这样说?” “我也已体会到。”王妃叹了一口气:“你也许仍然没有这种感觉。” “我也有的。”司马长风仰首向天:“有今天的一战,难道还不清楚。” 王妃看着他,道:“家父觉得你是一个反骨小人,我却不以为然。” 司马长风道:“令夺的相术你也没有信心?” “我只是相信事实。”王妃更冷静:“我一直留意你,最低限度,之前你的确是一片忠心,为王爷卖命,可是家父坚持你一定已经在密谋造反,只是暂时忍耐,等候适当机会。” “三人市虎,你听得多了,当然多少也有些怀疑,以怀疑的眼光来看一个人,也总会有错觉产生的。” 王妃道:“就是这样,但到头来你还是难免背叛王爷,投靠敌方。” “这是逼出来的。”司马长风道:“一个人拼了命,却得来不信任,又怎会没有反感?” “你不是那种一片愚忠,至死不变的人。”王妃摇头:“家父早已看出来,却是算错了一点,不去补救,想办法令你安心下来,反而作其他的安排,逼使你加速叛变。” “处理这件事他实在错误。”司马长风接道:“还有一件事他也是错的。” “他应该树立一些人的形象。” “对,那最低限度燕王不会以为我是天衣的大对头,天衣绝不是我的对手,那么也就不会到来与我联络,要我投靠他座下。” “燕王曾经南下?” “就是谢方平追踪我的那天晩上。” “他并无发现。” “因为他追踪的不是别人,是我。” “这件事应该我做的。”王妃的语气惋惜中带着强烈的自信。 司马长风笑了:“哪一个也是一样,这件事如此重要我又怎会不小心,以我的身手经验,在极尽小心的情形下,能够追踪我而不被我发现的人,相信并不多。” 王妃不能不承认,司马长风接道,:“不管燕王是出于误会抑或什么,南下这样找到来,这一份勇气决心已不是晋王所能及。” 王妃嘟囔道:“爹没有说错,这个人的确是一个枭雄,敢作敢为。” 司马长风道:“晋王却只听片面之词,连身边的得力助手也不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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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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