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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道:“家父的判断甚少出错,王爷之所以如此信任家父,并非一朝一夕的影响。” “我始终认为一个做大事的人应该有自己的主见,连身边的人若是也看不透,以相术来衡定一个人的忠奸,非独可笑,而且无稽。” 王妃无言叹息,司马长风又道:“这番话其实我应该跟王爷说的。” “我已经听到了。”晋王应声从寝室内走出来,脚步虽然慢,但仍然能够保持稳定。 司马长风目光一转,一声:“王爷安好。” 晋王道:“如何得好?” 司马长风道:“王爷到现在才担惊受怕,如何不好?” 晋王道:“长风——我自问也待你不薄。” 司马长风笑了:“若是我,就不会再说这种话的了。” 晋王道:“你若是就此罢手,之前一切就此作罢,我绝不追究。” 司马长风道:“你以为我会再相信你的话?” 晋王道:“总有办法保证的。” “伴君如伴虎,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防不胜防。”司马长风慨叹。 晋王道:“之前我们是有些误会。但是,现在……”司马长风接道:“现在肯定是没有的了。” 晋王道:“我以为你应该明白的。” “若不明白,我也不会知所取舍。” 晋王道:“你追随我多年,当然明白我目的只是要让天下百姓过些好日子。” 司马长风道:“连追随你多年的人也没有好日子过,又何况天下百姓?” 晋王沉吟道:“要我怎样说你才明白呢?” “我现在已经很明白,你就是不如燕王,无论才智与胆识。” 晋王有些生气的:“谁说的?” “事实就是事实。”司马长风笑道:“天衣甘心为燕王卖命,至死不变,你可有这种影响?” 晋王道:“天衣是愚忠,他应该看出燕王对他已经怀疑。” 司马长风道:“能够令他看不出,令他继续效命,才是本领。” 晋王道:“这种事我就是不喜欢。” 司马长风说道:“不管怎样,天衣对燕王始终如一,现仍然在为燕王卖命,而你的亲信手下,现在却已经成了燕王的手下。” 晋王道:“燕王可以不理天衣的死活,将来同样也不会理会你的死活。” 司马长风道:“那是将来的事,现在事情还未完,说将来作甚?” 晋王道:“天衣的收场就是你将来的收场。” 司马长风道:“燕王始终需要一个我这样的人在他左右的。” “这跟天衣有什么分别?” “有,天衣活在的日子天下未定,到天下平定,燕王根本就不用再担心被人暗算。” “那你的存在岂非多余?” “也许,但肯定亦没有放弃我的必要。”司马长风笑了笑:“他既然是一国之君,容得下天下百姓,又怎会容不下我这个人?” 晋王闷哼道:“连天衣这个心腹他也难容,又何说你这个新来人?” 司马长风道:“他们所以难容天衣,完全是我逼他一定要作出选择。” 晋王道:“他答应了?” 司马长风道:“只要我有本领,就是连天衣杀掉他也不在乎。” 晋王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难道你还不清楚?” “我喜欢这种人,简单直接,绝不拖泥带水。”司马长风冷笑。 晋王点头:“我应该早作决定的。” 王妃接道:“若是早一些将他解决,根本不会有今夜的事情发生。” 司马长风又笑了:“早一些将我解决,天衣早已成功,王爷又如何能够活得到今天?” 晋王道:“有顺天侯在我左右,天衣又能够采取什么行动?” 司马长风道:“魏大中既然想出我会反叛,若是用不着我这个人,又怎会留到我如今?” 晋王怔住,司马长风叹息:“王爷一直能够安枕无忧,我这个人也不是全无作用?虽然难免有兼顾不到的地方,但是我与所属实在已尽了力。”语声一顿,转向王妃:“这个……魏大中应该清楚的。” 王妃只有点头。 晋王看看她,再看看司马长风:“我们之间应该有妥协的余地的。” “没有——”司马长风斩钉截铁的:“我平生最讨厌被人轻视,尤其在尽了全力之后。” 晋王还待说什么,司马长风已喝道:“你若是还有话说,留待黄泉路上再与你的人细说。” 晋王面色一变,但居然忍耐下来,道:“长风,你应该知道——” 司马长风再喝道:“我只知道现在是杀你的最好机会,不容错过!” 晋王目光又回到王妃面上。 王妃到底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这既然已不是说话的时候,也就不要说了,省得大家心烦意乱。” 晋王又一怔,到现在为止,王妃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司马长风目光即时转到王妃面上:“好,果然聪明,看出我的目的。” 王妃道:“我只知道这一次必须全力出击才有生机。” 司马长风道:“怎样也没有分别。” 王妃一声冷笑。 司马长风一个身子随即拔起来,上了旁边的一株桂树。 王妃看着司马长风,身子亦拔起来,半空中三枚暗器射出,射向司马长风的要害。 司马长风长剑立即展开,迅速一划,挡开了射来的三枚暗器,枝叶丛中一转,手中一枚暗器射向凌空扑来的王妃,既劲且狠。 王妃的反应也很敏捷,半空中剑转人转,将暗器挡开,随即落在桂树上。 司马长风剑立即刺前,王妃的剑亦迅速迎上,两柄剑交击,一阵珠走玉盘也似的声响,剑光匹练般飞闪。 剑出击同时,王妃的暗器亦寻隙抵暇,一有机会便射出,能够剑与暗器齐施,到她这个境界,实在不多。 司马长风身形闪动,剑击射来的暗器,树上接连换了七个位置。 王妃紧跟在司马长风身后,亦迅速换了七个位置,剑与暗器不绝。 司马长风身形继续变化,树上翻腾,每一个变化其实都极尽小心,剑同时配合身形,暗器却是一枚也不用,只等机会。 王妃看得出司马长风有心消耗她的气力,却是没有选择的余地,她稍有退势,司马长风便前回来?暗器也终于用光了。 司马长风再一个身形变化,发觉没有暗器射来,立即迫回去。 王妃以剑迎剑,她的剑术绝无疑问也不是一般人能及,足以与司马长风一较高下。 若非她的武功这么好,天衣的几次暗袭,到最后关头,也不会功败垂成。 司马长风不由暗惊,若非他选择这个时候,魏大中一伙若是也在晋王身旁,他根本没有把握可以击败晋王,而且很难有生还的机会。 魏大中当然清楚司马长风的武功,否则也不会放心只留王妃一个在晋王身旁,以他的推测,有王妃谢方平丁磊以及一群忠心的侍卫,已足够保护晋王的安全。 事实证明,天衣一连串的袭击都失败,王妃等人有一定的作用。 司马长风将丁磊谢方平及其中几个侍卫调走,当然在魏大中意料之外,而司马长风的受伤更就连王妃也被迷惑,没有反对谢方平丁磊的随行。 这一方面当然是由于王妃对自己武功的信心,另一方面那些证据也实在重要。 司马长风装作受伤的目的就在这里,他虽然不能够肯定王妃的武功,却绝对相信,以自己的武功再加上经验应该可以取胜。 现在王妃的暗器被他诱使完全用尽,令他更放心,他也看得出王妃真的已没有暗器在身,看王妃那种想用暗器又没有暗器的神态,完全不像是装模作样。 他仍然以剑迫前,进一步证实才采取行动。 王妃看不出司马长风的居心,她到底是缺乏了经验,斗心智又怎会是司马长风这种老奸巨猾的对手? 司马长风并不急着动手,回攻三剑,有进有退,等到王妃的情绪迷乱才突然出手,一轮抢攻,剑急如暴雨。 王妃一个身子飞旋,长剑展开,挡住了司马长风的长剑。 司马长风的剑势虽然凌厉,王妃仍然能够接下来,这当然并不容易,也因而王妃有一种错觉,以为司马长风要全力扑击。 也就在这下子司马长风身形剑势突然一变,身形倒翻,射向晋王,剑势闪电奔雷般,疾向晋王凌空击下。 王妃立时又有一种错觉,以为司马长风方才一阵抢攻是诱敌之计,目的在迫她退到一旁,好得袭击晋王。 她当然没有料到司马长风一而再都是诱敌之计,目的其实在对付她,心一急,凌空急落,抢救晋王。 司马长风凌空一击看似有去无回,但事实有余未尽,身形半空中突然转回,连串暗器射向凌空落下的晋王妃。 他蓄势待发,暗器既急且劲,既意外突然,又是全力施为,即使平日王妃要闪避也不容易, 又何况一心抢救晋王,人在半空中,是有去无回之势。 到她发觉中计,要闪避的时候经已来不及,一柄长剑仍然全力施为。 三十六枚暗器封挡连闪带避,王妃解决了三十一枚,还有五枚却都打在她身上,虽然没有一枚打在要害,已令她心神大乱。 她的身形不由半空中一顿,司马长风的长剑也就在这时候凌空飞卷过来。 王妃半空中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如何闪避得开,剑勉强一挡,“当”的脱手,司马长风剑势未绝,继续飞卷向王妃的咽喉。 王妃惊呼声中身形倒翻,司马长风如蛆附骨,紧追不舍,一剑紧接一剑。 王妃一面惊呼,身形一面倒翻,一翻再翻,三个风车大转才落在地上,鲜血已湿透衣衫,有如一个血人。 晋王看在眼内,脱口惊呼,王妃也就在他的惊呼声中倒在他脚下。 司马长风身形这才落下,正落在晋王面前,剑一伸,指着晋王的心窝。 晋王一张脸刹那苍白如纸,一个身子不住的发抖,司马长风冷笑,接问:“现在还有什么人能够救你?” 晋王一怔:“没有了。” 司马长风接问:“那你要怎样?” 晋王终于道:“只求你饶我一命。” “这种话不是你说的。” “没有命什么话也不用说。”晋王叹息着,道:“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无论什么条件我也答应你。” 司马长风道:“可惜燕王能够答应我的你都不能够做到。” “我一统天下,有什么事不能够答应的?” “你绝对不是做皇帝的材料,燕王可以将你击倒,其他的也一样能够,何况你现在手下已没有可用的人,已再无争斗之力。” “只要你追随我,何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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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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