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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贺斓的身体又恢复了些。 经历了朱敏扮鬼杀人那晚的事,杨怀的精神也是越来越差。他一再强调是有人装神弄鬼害他,可是别人只当他是被吓傻了,在说胡话。 就在平太太怀疑那位老道长是不是骗了他们,她儿子仍旧被那凶物纠缠之时,衙门差役上门了。 差役对杨府的态度还算友好,可他们毕竟是来抓杨怀的,平太太自然不肯。可这一次,无论她给多少好处,都挡不住那些差役一定要缉拿杨怀。 平太太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先前有人状告杨怀迷|奸良家女子,残害人命这件事,她早已听到了消息,并给了谢知州不少好处,她以为这件事已经平息了。不想这次竟然没有任何风声,官府就上门抓人了。 杨府家大势大,可在陕州却行事低调,杨家太太还常常行善积德,施舍穷苦百姓。若不是杨家小少爷做下不少事,杨府在陕州的名声极好。此次衙门来杨府抓人,吸引了不少好奇之人围观。当看到形销骨立的杨怀被差役带走时,不少人唏嘘。可更多的人却是觉得大快人心,只希望这次不是做做样子。 贺斓吃午饭的时候,听着林荣绘声绘色的叙说杨怀的狼狈,脸上一直带着笑,心中却并没什么波澜。她对杨怀的形象不感兴趣,便没有去凑这个热闹,只等杨怀最终的判决。 听到林荣惟妙惟肖地模仿杨怀被抓时大喊“你们竟敢动爷,不知道我们杨府上面有人吗”时,贺斓了然,难怪杨怀行事这般肆无忌惮。这人虽然确定是有人装神弄鬼,可遭受了这些折磨,到底是精神错乱了,若不然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大喊大叫说出这种事。 “他有说他们杨家的靠山是什么人吗?”贺斓对此十分感兴趣。 “没有。”林荣一脸遗憾,“他就只疯了一般吼着谢知州敢抓他,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倒是没说他们依仗的到底是谁。” 听了这话,贺斓若有所思。他都精神崩溃了,不可能还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她想了想,对陈飞道:“杨怀被抓了,平太太不可能无动于衷,一定会给杨家家主传信,让他想办法救儿子。” “你想把杨家背后之人揪出来?”陈飞瞬间猜透她的想法。 “是。”贺斓笑吟吟地点头。若是知道这人是谁,应该对二师兄也多少有些帮助吧? 陈飞沉吟片刻,道:“或许从谢鼎身上也能查出来。” “说的不错!”林荣一拍掌,双目炯炯看着陈飞,“这谢鼎这般包庇杨府,一定是知道这杨府背后有人。” 看着林荣跃跃欲试的表情,陈飞无奈扶额,为什么总有种林姑娘被小师弟带坏了的错觉? “那就双管齐下吧。”贺斓道,“找人盯着杨府和谢鼎,看看他们都给谁传信。” 贺斓说着,又有些泄气,“我们人手不够。” 林荣闻言,气势也瞬间低落下来。 “明风和他带来的暗卫是一定要守着你的,以防谢鼎狗急跳墙。”陈飞道。 “可惜表哥不在。”林荣叹了口气,并未注意到她说完这句话,陈飞快速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目光,“我不知道联络宁风山庄暗桩的方法,也没法请他们帮忙。” 贺斓一拍脑袋,高兴道:“我有办法!”见他们二人看着她,她笑着道,“平叔走时候不是让我没事帮他查账吗?”她怎么耐烦查账?平叔未必不知道,或许他告诉她贺家在陕州的商铺,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吧。 贺斓带了信物找到贺家在陕州的一个绸缎铺子,发现这家绸缎铺子里基本没什么客人,伙计也都懒懒散散地坐着,掌柜的在桌案后面百无聊赖地拨拉着算盘。对此,贺斓十分惊讶。 贺家是江南首富,更是皇商,商铺开遍大周,她以为自家铺子的生意应该很红火才是。 看到有客人上门,一个眼尖的伙计连忙抖擞起精神上来迎接,另外一个伙计也不甘落后地挤过来,围着三个人争先恐后招待。看他们又是擦凳子,又是斟茶的,一脸笑的极其谄媚,贺斓看的眉毛飞起。 贺斓由着他们七嘴八舌地恭维,喝了一杯茶,才掏出代表贺家人的信物在掌柜的眼前晃了晃。看到属于贺家主子的信物,掌柜的呆了呆,连忙丢了手中的算盘,小跑着从桌案后出来,躬身请贺斓几人进后院。 掌柜的倒是没那副谄媚相,贺斓看的也顺眼了些。 她咳了咳,装模作样地问:“为何铺子如此冷清?” 掌柜的看的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心中略有些不安。前几天贺总管才来过,今天怎么又来人了?听到贺斓问话,以为她是斥责,他略有些忐忑,不禁苦笑道:“不瞒公子,外地的商铺在这陕州实在是没什么立足之地。”他不是故意卖惨,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哪个掌柜的不希望自己的铺子生意红火,日进斗金? “嗯?”贺斓皱起眉。 掌柜的连忙道:“这陕州原本便有几家本地的商户,尤其是杨家,几近垄断,我们家的绸缎虽然花样新鲜,质地上乘,可毕竟成本也高,买的人不多。虽然也有不同品质的布料,可盈利不多。再加上杨家绸缎庄原本就有不少客源,咱们贺家也是今年才在此开店,因此便没多少生意。” 虽然这位公子看起来年纪尚小,可他毕竟拿着贺家的令牌,地位比之贺掌柜似乎更高,他不敢轻视他。 “平叔知道这个情况吗?”贺斓问。 “知道,”听到她对贺平的称呼,他心中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态度越发恭谨了些,“贺总管前几天来查账,小的不敢有所欺瞒。” “那为什么还要在此地开商铺呢?”贺斓又问。 “小的不知。”掌柜的摇头。 其实这个绸缎铺并不是贺家在陕州开的第一家商铺,每一家的情况也都类似,他和另外几个掌柜也都想尽了办法,最好的也就只能维持不亏损而已。因此,上面来查账,他虽然忐忑,却并不十分担心他们问责自己。在他看来,他们并不适合继续在陕州待下去。 从前几天贺总管的态度来看,似乎他们这些铺子都要关了,只留那家不亏损的继续开着。他暗自猜测着,心中有些欢喜,也有些期待。 贺斓也不再多问,她不懂生意经,也不知道怎么盈利,倒也不好指手画脚。阿爹能把贺家做到江南首富,一定十分有头脑,这么做,也一定有他的用意。 见贺斓不再追问,掌柜的松了一口气,忙把准备好的账本给她看。 贺斓摆摆手,“我来此不是为了查账的。” 掌柜的疑惑。 贺斓笑了笑,道:“我想请掌柜的帮个忙。” “不敢不敢,”掌柜的连忙欠身,“公子有何吩咐,小的们一定尽力。” 贺斓把来意说了,掌柜的虽然心中疑惑,却忙不迭地应下。 安排好这件事,贺斓便放心了。能不能打探到,其实都无所谓。林荣倒是十分兴奋,一直都很关注,满心想着能抓到一个大贪官。贺斓忍了忍,还是没忍心泼她冷水。贺家商铺的人,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打听些八卦还行,打探这些隐秘恐怕远远不够。 因为有贺斓几人的施压,即使谢鼎再怎么往后拖,杨怀一案终究还是“水落石出”,那些助纣为虐的杨府小厮也都供认不讳,此事证据确凿,杨怀蓄意迷|奸良家女子,虐人至死,被判绞刑。 此判决一出,整个陕州城一片哗然。连续多日,整个陕州都在议论此事。 在此期间,谢鼎并不老实,若不是受制于不知名的毒|药,他早已让人杀了贺斓他们。 ☆、两把钥匙 若不是迫不得已,谢鼎并不想按照贺斓他们的要求做。可他实在没办法,每次派去暗杀的人没有回来的,若是明着动用其他势力,他并没有这个胆色。 被贺斓他们威胁的那天晚上,他就已经派心腹往京城柳尚书府上送信,详细说了这件事,请赵相示下。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收到回信,其实他心中隐有猜测,想是赵相放弃了杨府小公子,更确切地说,是放弃了杨府。无论先前赵相因为什么那般重视杨府,而今,他们都不重要了。 想到这里,谢鼎心下打了个突。既然如此,即便他再恨,也不敢再借赵相的势。 谢鼎不知道的是,在他的信到京城之前,南阳郡王府就已经知道了陕州发生的事。 看到明风传来的信,秦桑盯着谢鼎的名字思索了片刻,对侍立在旁的明雨道:“去查查历任陕州知州的调令和陕州杨家的底细。” 明雨办事的效率很高,一个时辰后,谢鼎的履历并历任陕州的任命书就已经放在了秦桑的书案上。当天夜里,陕州杨家的底细也被明雨查了个一清二楚。 仔细看完了两份资料,秦桑略想了想,就带着东西去了东宫。 太子正在书房批阅奏章,听到内侍禀报南阳郡王来了,惊讶地挑了挑眉,放下批了一半的折子,伸了个懒腰,一边揉着肩膀站起来,一边让内侍请秦桑进来。 他知道,若是无事,除了定期给皇上请安,秦桑是不会随意进宫的。更何况,前段时间京中官员中毒之事也幸有他在才能轻易解决。总之,他进宫,太子是十分高兴的。 秦桑进来后,例行行了礼,太子没急着问他来意,而是笑着让他在自己对面坐了,小内侍上了茶点,便悄声退了出去。 “尝尝,”太子笑着指了指一碟糕点,“太子妃这两日研究的新品。” 秦桑没拒绝,拿起一块尝了,见太子仍旧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他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吃。” 太子咧嘴笑了笑,心中也十分欢喜。虽然太子妃每日处理庶务也十分繁忙,可每过一段时间便会研究一些小吃食给自己品尝。 “上次说的,给你找个王妃的事,考虑的如何了?”太子忽然问。 秦桑没有接他的话茬,直接把查到的东西递给他。 太子一边伸手接一边笑着打趣:“怎么,还害羞呢?” 秦桑抿起唇瓣,太子笑了笑,低头去看手里的东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等到看完,他一下把手中的东西甩到桌子上,脸色铁青,显然是气的狠了。 秦桑忙垂下头。 太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脸上的怒气稍敛。他又拿起那份谢鼎的履历,仔仔细细看了,冷笑道:“这谢鼎没什么能耐,倒是极会钻营。” 秦桑知道他不需要自己的附和,便没出声。 太子盯着吏部柳尚书的名字,脸色又变得阴沉。 谢鼎是前朝末年的举人,当时战乱四起,便没有参加春闱。这谢鼎能力有限,眼光倒是不错,投靠的人正是太|祖皇帝阵营中的,只是那人运气不好,在新朝建立前不久中了流矢死了,这谢鼎又换了人巴结,正是现如今做到吏部尚书的柳昉。新朝建立,恢复科考,谢鼎又参加科举,中了同进士。如今谢鼎能做到陕州知州,正是柳昉推荐。而柳昉与宰相赵简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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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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