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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又是一愣,不知道他怎么转变话题这么快。 太子意味深长地笑道:“当时夏州之事,是你最先得到的消息,我才给了邵小将军手令去收尾。这次陕州之事,也是你与我说的。这两个地方都算是偏远,你能及时得到消息,我们才来得及采取行动。” 秦桑沉默。 太子继续道:“长安之事根本不需要你亲自去,而你原本也并无去长安的计划,为何突然请去长安,着实奇怪。”他扬了扬眉,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应该是有什么人,惹得你牵肠挂肚,非要亲自去确认人家的安全才放心吧?” 他总是这般促狭,秦桑失笑,却没有否认,而是点头道:“太子英明。” 太子大乐,挤眉弄眼地没有丝毫储君的仪态,“快说说,是谁?肯定是个小娘子吧?若是你那些师兄弟,个个本领不小,我可不信。” “是小师弟。”秦桑的语气都柔和了些。 看着他脸上的笑,太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听他说什么小师弟,一点儿也不信。可任他再怎么问,秦桑都不肯再说,惹得太子心痒痒。 “若你没有心仪的女子,孤便替你选个未来王妃了。”太子板起脸,半是威胁半是试探道。 秦桑并不惧威胁,笑着岔开了话题。他知道,太子也只是说说罢了。 …… 不出贺斓所料,贺家商铺并未传回什么有用的消息,她也并不觉得失望。不管结果如何,杨怀这个卑劣之人已经绳之以法了。 也就是杨怀一案方审理清楚之时,谢鼎被撸了官职,新任陕州知州很快便到。 在得知赵相已经回乡养老之后,谢鼎的整颗心都凉了,心中都是后怕。同时还有些庆幸,万幸他不贪财也不贪恋美色,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而杨家之事,因为被欺辱的女子家里都忍气吞声,更多的是受了好处而沾沾自喜的,并无人来报案,他也只做不知。即便都知道他清楚这件事,可也没有证据,只能算是失察,他也算是逃过一劫。 此时的杨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从杨怀被差役带走的那天开始,平太太便得了一场大病,却不得不拖着病体为此周旋。更多的希望寄予在杨跃身上,期待他能求得京城大人物出手。 可平太太注定要失望了,杨跃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大富大贵的梦破碎了。知道是自己小儿子捅了娄子,更是大怒,看到平太太哭哭啼啼的,更是烦不胜烦。 知道儿子得救无望,平太太心如死灰。在得知儿子在监牢里畏罪自|杀的消息时,更是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杨怀一死,陕州不少受过他欺侮却敢怒不敢言的人心中大快。 隔日,听到平太太伤心欲绝,上|吊自|尽的消息时,却又有不少人唏嘘不已。实在是这平太太确实是个好人,做了不少善事,可摊上这样一个儿子,也是她的不幸。平太太的善掩盖不了杨怀的恶。 一时间,陕州的大人们都下定决心,一定要教育好自家孩子。 客店内,朱敏向贺斓几人告别。原来她自幼便离家,随师父游历,这次回来也是因为听说同胞妹妹惨死回来报仇,如今事情已经解决,她便不想再留在陕州了。 “多谢几位相助,今日大恩,我朱敏必定谨记于心,他日几位有什么需要的,若我帮得上忙,尽管开口。”朱敏背着简单的包袱,抱拳道。 贺斓笑眯眯地,“届时朱姑娘可不要嫌弃我们啊。” 知道她是开玩笑,朱敏也笑起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哎呀,被朱姑娘认可,真是我的荣幸哪。”贺斓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她这做作的模样,惹得众人十分无语。 ☆、藏宝图现 送走了朱敏,贺斓几人返回客店。想到这些时日发生的事,几人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们已经知道谢鼎被撸了官职的事情,贺斓一直担心自己这样做会给二师兄惹麻烦,没想到二师兄前两天来信说他们回京这一路上,可以多走走看看,若是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不要轻举妄动,及时给他传信,他会处理。他们这样也算是体察民情了,并说太子的小印就先留着,太子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让他们不必过于担心。 而杨怀的暴|毙自然是朱敏动的手脚,虽然这件事已经审理清楚,杨怀也难逃一死,可朱敏要手刃仇人,他们也不会过多阻拦,只要不留下痕迹即可,他们对此可以装作不知道。 而杨怀确实悄无声息地死了,没有留下蛛丝马迹,与恶鬼缠身,自己发疯精神崩溃无异。 而他们也从杨怀嘴里听到了一些事情,原来杨怀虽然好|色,可本没有这么大胆量做下这些事。可有一日他无意中听到杨跃说在京城有什么大靠山,他胆子便大了些,直到有一次他没忍住弄死了一个小娘子,最终却安然无事,他便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此间事了,他们原本也不应该过多停留,但是宁宇还没回来,他们便不好离开。 宁宇离开了这么长时间,他们难免担心,还好昨天收到他的消息,知道他这几日就回来,便也放了心。 …… 入夜的长安城再次安静下来,一家不起眼的民宅里,主人似乎还没睡,书房透出昏暗的光亮,映出几个人影。 主位上坐着一个青年,面容清隽,只是此刻他脸色阴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跪在下方的黑衣人。 “为什么现在才来报?”他语气极冷,一直忐忑着的黑衣人吓得直抖。 “少主息怒。”站在青年身边的中年人连忙劝道,“此事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柏青转头看他,黄主事俯身,对他耳语道:“京城有消息传来,杨跃当初既然和赵简合作,必是图荣华富贵,如今赵简致仕,杨跃没了靠山,正方便我们‘雪中送炭’,若是杨跃投靠我们,不愁拿不到东西。” 柏青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这也并不是他愤怒的原因,而是他的这些手下无能。 几年前他查到杨跃的时候,也曾接近过他,奈何杨跃已经投靠赵简这个老匹夫,若是他贸然出手,引起赵简那个老狐狸的怀疑反而不妙。因此便命人一直暗中关注着杨府,杨府一直没什么动静,一年多前却有了端倪。他们也知道了另一样东西在周家手里,可那些愚蠢的手下,把这件事完全搞砸,夏州之事他们损失了不少。不想杨家这里也出事,可他却直到现在才得到消息。 跪着的黑衣人也十分委屈,这几年来,他们一直没敢放松,可杨家出事前,他们不知不觉中全被人弄晕,还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 柏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黑衣人慌忙退了下去,生怕晚了一步就要遭殃。 “此事你去办,务必拿到杨跃手里的东西。”柏青对黄主事道。虽然杨跃把东西送给了赵简,可他不信这个贪心的人没留后手,不然他也不敢这样做。 “是,少主放心。”黄主事躬身应下。 柏青全身放松下来,整个人显得极其疲惫,他揉了揉额角,神色阴郁道:“黄叔,我总觉得最近一切不顺。” 黄主事忙笑着宽慰道:“少主想多了,长安之行不是十分顺利?” 听了这件事,柏青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些。 两日后,宁宇终于与贺斓几人会和,让贺斓惊喜的是,一起来的还有杨奇和周静。 看到贺斓,周静也很开心,又觉得林荣比以前开朗了许多,也替她高兴。 几人许久不见,难免闲谈一番。 贺斓对杨奇和周静的事情也十分好奇,眨着大眼睛问:“阿静和杨大侠成亲了吗?” 周静心下好笑又略微有些羞涩地“嗯”了一身。 贺斓看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一直往杨奇身上瞟,觉得十分肉麻,以免再被秀一波恩爱,贺斓便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你们怎么也来了?” 周静看向杨奇,杨奇虽仍然面无表情,眼神却柔和了一瞬。周静知他少言,便道:“我们也听说了长安的谣言,杨大哥不放心,我们便一起去看看。” “怎么样?”说起这个,贺斓想起正事,忙问宁宇,“有什么收获?” 宁宇沉默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摊在桌子上,留在陕州的几个人都凑着脑袋去看,看到上面的线条和标记,便猜测应该是一张地图。 宁宇道:“隐退江湖多年的万花手过六十大寿,广邀好友,听说他得了一份藏宝图,不愿独吞,请好友一起寻宝,这就是先前的谣言。” 贺斓点点桌子上的纸,了然道:“难道这就是那藏宝图?” “嗯。”宁宇点头,“万花手老前辈在他寿辰那日拿出藏宝图分享,允许在场的人临摹,也欢迎诸人一起去寻宝。” “这么无私?”林荣觉得不可思议。夏州那件事给她留的阴影还在,那场混乱不就是为了争夺所谓的“藏宝图”吗? “这藏宝图并不全,”贺斓若有所思道,“只有这半张藏宝图,显然没办法找到‘宝藏’,而所有人都‘知道’另外半张藏宝图现在在朝廷手里,他们拿不到。可若就这样放弃这半张藏宝图,他们不免觉得可惜,不如先得到这半张藏宝图,万一能得到另外半张呢?” “可朝廷手里并没有那半张藏宝图啊,不是阿静的那把钥匙吗?”林荣问出一直萦绕在心中的疑惑。 “我怎么想怎么觉得这藏宝图都像是有人故意设的圈套。”贺斓道。她看着那张藏宝图,手指摩挲着下巴,语气中带着毫不隐藏的兴味。 陈飞瞅她一眼,贺斓忙收敛了神色,装出一副深沉的模样。 “还记得我曾说过的那个神秘组织吧?”杨奇面无表情地开口。 几个人都看向他,自然想到杀了周静家人的那些神秘人,还有夏州时,杨奇所说的曾在陈家也遇到过,他们身上都有相似的纹身。 杨奇放在桌下的手捉住周静的手,紧紧攥住,众人自然看不到他这小动作。 周静眼睫颤了颤,轻声道:“杨大哥一直在暗中查探,一直没什么线索,直到这次,我们在长安又遇到了那些人,他们身上也有类似的纹身。”她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可惜没问出什么,他们被抓住的时候,就咬毒自|尽了。” “看来都是死士。”陈飞沉沉道。 这件事越来越扑朔迷离了,若说他们杀周静的家人,是为了得到藏宝图,可周静手里的却只是一把钥匙。而这里有半张藏宝图,那真正的另外半张藏宝图又在哪儿呢?那把钥匙又有什么用呢? 贺斓几人不知,秦桑已经知道了那把钥匙的用处,只是这件事涉及朝廷秘辛,秦桑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因此,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那把钥匙的用途,才觉得此事让人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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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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