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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儿有着和先皇一样的喜好习惯,性子却像极了他。若非当真在意之人,她会凉薄到看也不会看一眼,更遑论是进那不喜的秘牢。 此刻皇宫之中,卫连手执黑子凝视眼前棋局,沉思许久也未落子,叹了口气缓缓道:“我确实没想到,倾儿居然真将那病弱的云国王爷放在了心上。” 应俢疑惑道:“这样难道不好吗?当初长公主那么反对您却还是定下了和亲。” “京中不自量力的蠢货太多,用云宣巍堵住他们的妄念,也顺道麻痹云国而已。”说着卫连终是落下棋子,看似轻柔的力道,黑子却在落盘的一瞬碎成糜粉,底下棋盘完好无损。 他一双黑眸沉如深渊,冷冷道:“倾儿以后会站在天底下最高的位置上,身边无需云宣巍这样的男人。” 应俢颔首,“可需属下去刺杀?” “倾儿与我对战之时,我发现她已突破到一等中品,虽说这到中品的难度不及突破一等……”卫连笑容愈深,眼带些许骄傲,“但她还真是进步神速。” “殿下的天赋,确实无人可望其项背。” “你虽是一等上,但可有把握完全不被倾儿发觉?” 应俢沉思片刻便回:“属下惭愧。” “那你就不能去,我也不会去……” 卫连说着踱步走到屋外,纷飞大雪中,一只鸟儿正巧栽落在卫连脚前的雪层之中。他含笑拿起,为鸟儿擦掉了翅上白雪,展开手掌鸟儿便颤颤巍巍地飞离。未及飞出院墙,便再次被大雪打落在地,这次没了他人的帮助,不过扑棱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卫连轻笑出声,“你说说,本王何苦为了一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惹怒倾儿呢?” “摄政王英明。” 这场雪足足下到了深夜方停,公主府中,云宣巍陷入了最致命的危局。 陈泽号脉过后便一脸凝重道:“云公子体内的毒发作了。” 卫云倾皱眉道:“我可以为他疏导。” “可云公子现在,怕是受不住殿下的雄厚内力。” “那该怎么做?” “只能由多位二等高手出手,只是时间便会拖长,云公子可能撑不过去……” “不,他撑得过去。”卫云倾垂眸凝视昏迷中也无法安稳的男子,沉声道:“因为他不想死,林夕,交给你们了。” “殿下放心!” 卫云倾带着帮不上忙的侍书离开,小少年跟在卫云倾身后一步三回头,满脸的挫败。 王爷不该带他来卫国的…… 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跟我说说你家王爷以前的事。” 冷不丁听见这句,侍书一愣看向卫云倾。 “怎么?不能说?” 侍书猛地摇头,“怎么会,能说的!” 王爷来京路上特意交代过他,除了他医治所需药材,其他任何事,只要将军问了,什么都可以说。 侍书清了清嗓子,眼带怀念与憧憬开口—— 曾经的王爷,不止是云国女子心中爱恋,也是云国最为耀目的少年…… 侍书说得了很久,说得很细很繁琐,因为他觉得他的王爷所有事都是值得称道的。卫云倾也未露不耐,只认真听着,从侍书的话语中,她似乎能看见,往日自信肆意的云宣巍。 听到侍书说云宣巍在云安,为了惹其父皇不耐,从而达到外出闯荡江湖是目的而做的那些丰功伟绩时,卫云倾忍不住轻笑出声,“一个武艺非凡又才学惊人的纨绔吗?” 侍书眼前一亮,“王爷那些江湖上的朋友也是这么说他的。” “那后来呢,他怎会如此?” 侍书沉默片刻才艰涩道:“那是王爷最后一次游历归来的时候,回云安途中遇到刺杀,双腿在那时被人打断,好不容易回到云安便闻惊变……” 欺骗,背叛,与皇家而言并非奇事。可这不代表身处其中的人便能泰然处之,至亲之人手中的刀,能狠狠插入人心口最柔软的部分。 卫云倾已经感受过了,却依旧准备握起那把刀,为了心中恨意,为了更重要的事物。 而卫连虽不是方媚至亲,却为她心中挚爱,不知她现在在牢中,作何感受…… “将军不等王爷吗?” 卫云倾回头看向侍书,“我这派不上用场的人,心中再担忧,枯坐在此也无甚意义。” 她永远不会忘掉自己的理智。 …… 听到长公主前往天牢的消息,大半夜的,刑部尚书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慌忙穿戴好后策马率先赶去了天牢门前亲自迎候。 “本宫毕竟与方媚相识一场,这突然想来见见她,倒是惊动尚书大人了。” “哪里哪里。”刑部尚书弯腰笑道:“这凡是卫国境内,殿下无论何时,想去哪边去哪。至于下官……殿下常年征战在外,能迎候一见,是下官幸事。” 一番寒暄之后,卫云倾跟着刑部尚书走入了天牢。 这天牢是用来关朝中犯事官员的,所有人都知方媚乃卫连的人,可究其本身,终究不过一介白衣。卫国礼教对女子宽松,却依旧无女子当官,卫云倾是唯一的特例。 而无法赋予官职的方媚,即便是二等高手,对卫连来说也并非无可替代,所以才会被这般轻易放弃…… 卫云倾冷冷看着牢中一身狼狈的方媚。 “下官先告退了,还请殿下小心。” “会的。” 落到了这个境地,方媚已完全不掩饰眼中厌恶与敌意,冷笑一声嘲讽道:“我倒是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我的居然是殿下您?” 卫云倾轻勾唇角,“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何自己突然就被关入天牢?” “还需疑惑吗!除了你,还有谁能影响摄政王的决定!”方媚咬牙道:“只是我想不通,就算你将被我误伤之事告诉了摄政王,他也不可能怒到直接处死我!” “你应当知道,是何人去府衙状告的你。” 方媚嗤笑一声,“不就是高远那小子,可区区一个高家,摄政王当初就没放在心上,时至今日,怎会突然在意。” “区区?”卫云倾怒极反笑,“高老乃两朝栋梁,就你也配提区区二字?!”
第34章 卫云倾突然爆发的怒意骇得方媚后退一步, 却也仅后退了一步便大笑道:“两朝栋梁?那又如何?你在乎, 可摄政王不在乎……” “但天下人在乎!”卫云倾猛地逼近方媚,沉声道:“当年你为报复高家害过你的旁系, 便带人嚣张地将其一家屠戮殆尽, 灭门惨案引得整个京都震荡不安。皇叔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这事平息?可你却让人逃了,一个文弱书生逃了!堂堂摄政王, 你让他整天为自己属下擦屁股?” 一个无用还添麻烦的手下,要其何用? 想明白这点的方媚脸色煞白, 咬牙满是恨意地看着卫云倾, “若无人相助!高远怎么可能逃得掉!” 卫云倾轻笑一声,“时间已久,已无处可查,皇叔确实会怀疑可能有谁救了高远, 可无论是谁救的, 你的无能难道不已是事实吗?” 方媚眯起眼冷笑道:“怕是不止是因我无能吧,你难道没与摄政王说被我伤到一事?” “说了, 不止说了, 还让太医看见了, 我至今未愈, 还落下了疤痕的可怕伤口……你该庆幸, 自己还能好好地在这牢中等死。” “至今未愈……”方媚嘶声喊道:“卫云倾,我确实得罪过你,但你堂堂长公主,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 “为何?我敬重高老, 他的仇,无论早晚我一定要报,而另一个原因,你不是早看出来了吗?” “什么?” 卫云倾双臂一撑,将方媚禁锢于角落,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心系云宣巍,你害他至此,还想全身而退?” 方媚哑声道:“当时殿下可没怎么生气,而且这说到底是摄政王的命令,殿下难道还想报复摄政王?” 卫云倾低声笑道:“时机未到之事,我便不会做。” 方媚惊惧地看着卫云倾的背影消失在走道尽头。其实卫云倾的喜怒无常她从未怕过,毕竟摄政王更甚,也更残忍。可同为女子,陷于爱情依旧能保持如此理智的卫云倾……让她恐惧。 …… 告别刑部尚书之时,天已微亮,卫云倾策马赶回了公主府。听见消息的侍书高兴地跑来,“将军!王爷醒啦!” 卫云倾眉头一挑,任由喜形于色忘了礼数的侍书拉着,一路疾行到了云宣巍床前。男人脸色虽依旧不好看,但确实已有好转。笑得跟狐狸似的,都有精力勾引她了。 “你的命倒是真硬,怎么折腾也死不了。” 云宣巍嘴角一瞥,“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将军就只想和我说这个吗?” “不然呢。” 云宣巍笑眯眯道:“难道不应该说我很担心你,看见你受伤我很心疼,类似这样的话吗?” 卫云倾冷哼一声,“你想得美。” “我不止这个想得美呢……这既然到了公主府,不知我能不能进长公主的房门?” “不能。” “将军,我很怕冷的,在那鬼地方待了一天一夜,更怕了。” “此处与漠城不同,每个屋子都有地暖,冷不着你。”说完卫云倾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好好养伤。” 云宣巍托腮看着关紧的门,悠悠地叹了口气,“你说云倾怎么这样,突然又这态度总让我感觉前功尽弃了。” 侍书莫名,“什么态度?不一直这样吗?” 云宣巍白他一眼,“懒得和你说!” 而离开的卫云倾离开院门便找了个石凳坐下,用力按着额头喃喃道:“云宣巍病弱的样子倒是更好看了……可陈泽说他禁行房事啊……” 有事来禀的游剑听见了卫云倾的喃喃自语,当即吓得一张冰块脸都裂了开来,难以置信道:“将……将军?” “嗯?什么事?” “您刚刚……说什么?” “我在想陈泽说的话,他说云宣巍不仅禁行房事,还不能憋太狠了,所以决不能与我同房。可为什么和我同房就会憋太狠?憋什么?” 面对自家将军满是求知欲的眼神,游剑涨红了脸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还不如让林夕全面地教一教,将军现在这一知半解的样子…… “你也不知道?” 游剑深吸一口气,“将军,燕大人来访。” “这大清早的,什么事这么急?” 见卫云倾的注意力已被转移,游剑心中偷偷松了一口气,恢复往日从容,“自然是来把某人抓回家的。” 待两人走到会客厅,却没见着人。从林夕口中得知,燕虎他爹燕威是拿着手臂粗的长棍来的,进门就开骂。结果便是一个边骂边追,一个边叫边逃,已经在公主府好几个院子绕了一圈。 林夕笑嘻嘻道:“应该就快追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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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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