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杳杳也不知道该怎么像慕栖迟解释,前世今生?周杳杳回想起来都觉得荒诞。 “是啊。”周杳杳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慕栖迟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 她大为惊讶,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不知哪位公子有如此福气。” 周杳杳也不知道。慕栖迟只当是她娇羞,却也并未多想。只是静静的等着周杳杳的答复。 “陆小侯爷,陆景行。”周杳杳脑瓜子转了一大圈,最后定格在了那一抹紫衣和昨日所见的背影。 慕栖迟沉思,说道:“杳杳,你可是认真?陆候也不能说不好,只是年龄稍稍大了一些。再过两年便是而立之年了。听兄长说,陆候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 周杳杳心里盘算着。 她与陆小侯爷前生一点交集都没有,好像直到她死的那一刻,陆小侯爷都还尚未婚配。 “其实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周杳杳一顿一顿的解释道:“不是那谁说,年纪大一点的会疼人吗。” 慕栖迟:“???” 她怀疑这小姑娘脑子被烧坏了。 … 两个时辰过后。 周杳杳估摸着周熠也快要下学了。于是沿路送了慕栖迟回慕将军府。 她站在下学的必经之路北巷,等着周熠。 好巧不巧,碰见陆景行下马车。周杳杳想起刚刚与慕栖迟说的那一番话,虽然是她瞎编的,与陆景行无关。 但是她下意识的转身,想要躲开陆景行。 “姑娘避而不见,本候在姑娘眼中难道是穷凶极恶之人?”陆景行的声音极富有磁性,其中又带有几分清脆。 从陆景行这个角度,只看到周杳杳侧着身子。双手交叉在一起,窘迫的模样,像极了昨日。 周杳杳只好转身,行礼道:“见过陆小侯爷。”只是行礼,并未答陆景行的问题。 她双颊红润,红唇却泛白。 “昨日淋了通透,今日病就好了?”陆景行见周杳杳穿得实在单薄,连件披风也没有,且又是一个人,连个丫头也没带出来。 此时,已引来不少人侧目。 “谢陆小侯爷关心,陆小侯爷怎会是穷凶极恶之人。昨日初见,只觉陆小侯爷风采俊逸,气度不凡,丰神俊朗,温润如玉。”周杳杳为了缓解先才的尴尬,使劲儿得夸着陆景行。 陆景行眸色沉沉,他缓缓才开口道:“不是初见。” 周杳杳一时语塞。 还未等她缓过来,陆景行已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不是初见。 周杳杳觉得,指不定是她的记忆出了点问题。 “昨个儿在赏花宴偷看两位金尊玉贵,今个儿六皇子送了东西,陆候嘘寒问暖。周妹妹手段真是高明。” 迎面走来的是卫镜宛。只有她一人,李牧心并不在其左右。 周杳杳只觉得信息量太大了,实在没有功夫去理会她。只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说道:“自然是手段高明,不然你也不至于酸溜溜的过来吧。” 卫镜宛以为如此说周杳杳会觉得害臊,没想到的是周杳杳竟然不为所动。 “别以为有几分狐媚姿色,便妄想着不该妄想的。”卫镜宛走到周杳杳的身边,小声道。 周杳杳噗嗤笑了,说道:“既然觉得这番话丢人,配不上你礼部尚书家女儿的身份,便别说。不然教人怀疑令尊礼部尚书的礼,到底是什么礼。” 她想到,当时皇后也是这样站在她的旁边,对她说,不要妄想不该妄想的。 “我是国公嫡女,论身份地位,比你尊贵。于我而言,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称作是,妄想。” 周杳杳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礼部尚书府不止卫镜宛一个女儿,姨娘众多。周杳杳却是周国公府的独女。 更不用论礼部尚书只是正二品官员了。 卫镜宛小脸被憋的通红,恨恨的吐出几个字:“你不要欺人太甚。” “是你自己。”周杳杳脸上的笑意敛去。她说道:“你现在可以自行离开,我便不同你计较。” 卫镜宛瞪着周杳杳,今日李牧心不在,她一个人也是孤军奋战,甩袖离去了。 北巷向来是城中最为繁华的地带,虽然周杳杳和卫镜宛的声音都不大,也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周杳杳环顾四周,那些人都佯装无事,作鸟兽散了。 在人群中,周杳杳似乎又看见那袭紫金袍。只是一个不注意,就又消失不见了。周杳杳并未在意,可能是眼花了。 大病初愈,周杳杳脑袋被风吹着,还是一阵一阵的疼。就在她觉得自己几乎快要站不稳的时候,一个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周姑娘。陆候命我将您安全送回国公府中。您大可放心,马车尾部带有候府标识。”一架马车停在周杳杳的面前。 不用车夫详说,周杳杳也认得,这是陆景行刚刚乘坐的那辆马车。 鬼使神差的,周杳杳上了车。原是为了接周熠,如此也只能先回府了。 周熠半路听说他姐周杳杳来接他了,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下学后也没有和同窗的几个公子哥逗乐打趣了。径直的就从书院出来了。 走了半路,到国公府了都还一个人影儿也没有。 直到回了府,才看到她姐正悠哉悠哉在府中小院,泡好了西湖碧螺春,正招呼他过去。 周熠一肚子火没有地方发。
第4章 一个月将将过去,季节也从暮春流转到了夏季。 早开的木槿花缀满枝头,被吹落的花叶落在走廊上。 不一会儿便被家仆扫走。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慕将军府。 今日是慕栖迟碧玉之年。大昭国的女子,年满双八,便可任意嫁娶。 大昭的风俗,家中女儿年满双八。便会换上新的门槛。以防被提亲的人踏破。 慕将军自是满心欢喜,宴席大操大办的摆了几十桌。但凡盛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邀请之列。甚至宫中也送了贺礼。 国公府是慕将军亲自送的帖子,周杳杳与慕栖迟是手帕交,周国公与慕将军也是几十年的至交好友。 当日,周杳杳大早便起来了。周熠已经在门槛外等待。 “周杳杳,就属你最磨磨蹭蹭。”周熠半倚在门上,没好气的说道。 低沉的一声咳嗽,周国公挺直的身板矗立在周熠面前,周熠连忙站直,唤了声:“爹。” 周国公打量了周熠一眼:“没大没小,不像样。”周国公嫌弃儿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其实并非是周国公不疼爱周熠,只是对于男儿的教养一直比对女儿要严格。 对于大昭,男儿担的责任,肩负的使命比女儿家要重的多。周国公只怕周熠到时候不能独当一面。 只有他在,国公府在,以后周熠能够袭爵。周杳杳身上的荣光自然不会熄灭。 娇宠一些也无妨。 周杳杳额上沁出了丝丝细汗,盛京城的夏天炎热非常。 “走了。”周杳杳看着周熠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本来憋着气的周熠,脸更黑了。 … 国公府的三驾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将军府的小厮是认得周杳杳的,笑呵呵的接过了帖子。 周杳杳杏眸一扫,六皇子府的马车,礼部尚书兵部尚书的马车已经到了。还有东宫和陆候府的马车。 周国公一进府中便被几个同僚邀了过去,周熠也与平日里书院几个要好的公子哥饮酒寻乐去了。 今日是个好天气。 湖边杨柳垂枝,柳絮早在春日就已经飘散落尽。 周杳杳百无聊赖闭上双眼,听着远处的莺莺燕燕闲话家常。 “见过六皇子妃。”周杳杳隐隐约约听见远处传来请安的声音。 果不其然,来的是六皇子妃。 周杳杳睁眼,只见六皇子妃竟径直向着她走来。故人再见,周杳杳再没了从前的心性,也非像从前一样任凭宰割。 六皇子妃在周杳杳身边坐下,艳红的樱唇,添了几分小家碧玉的婉约。 也是,六皇子妃徐娩系出名门。是太傅最为宠爱的小孙女,只是父亲不修仕途。 太傅心志清明,守节自持,更不可能为沈意远提供便易。朝堂之上,徐娩是帮不了沈意远的。 徐娩在周杳杳身旁落座。 周杳杳立即起身,嘴边衔着笑意,温声道:“臣女请六皇子妃安好。” 徐娩笑语盈盈,软声道:“杳杳快起来,你大病初愈,适才将养的一月,身子可好些了。” “谢六皇子妃关心,臣女身体无恙。”周周杳杳不紧不慢,一一答道。 周杳杳瞥见李牧心和卫镜宛在远处灼热的目光,想来这两人是想看她的热闹了,不过,定是会让她们失望的。 六皇子妃此来,根本不是像她们所想像的那样,因着赏花宫宴,六皇子送礼,宣示主权的。 “我也长不了你几岁,你叫我一声姐姐也无妨。”徐娩依然脸上满溢着笑意。 周杳杳晃神,局便是在这个时候设好的,只是等周杳杳跳进去。 徐娩和沈意远,是同一种人。徐娩此来,便是帮助她的夫君增添羽翼的。 前生周杳杳嫁入皇子府,徐娩也是这般温柔的说,你我儿女从此以姐妹相称,尽力辅佐夫郎。 周杳杳甜甜的笑,她一个未出嫁的女子,没有资格叫徐娩姐姐。她与徐娩以姐妹相称,才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 “六皇子妃身份尊贵,您是天际的凰鸟,臣女不过是在树梢停留觅食的云雀。怎会有资格唤皇子妃姐姐。”周杳杳笑的灿烂。 徐娩掩面而笑,声音低低,出言提醒周杳杳道:“杳杳妹妹说笑了,皇后娘娘才是凰鸟。” 周杳杳不言。 徐娩说的不错,皇后娘娘才是凰鸟。 “今日是慕小姐的生辰,杳杳的生辰也将近了吧?不知杳杳属意哪家的儿郎。”徐娩见周杳杳闷着声不说话,便主动开口说道。 周杳杳也不答徐娩的话,避重就轻道:“下月便是臣女生辰。” 徐娩望周杳杳,面容清致。但答她的话却句句避重就轻。她眸光一沉。 “听闻杳杳爱慕六皇子。”徐娩犹疑片刻,试探性的问道。 周杳杳一怔,徐娩未免太激进了一些,如若她不答,便是默认。 “绝无此事。六皇子妃和六皇子琴瑟和鸣,如胶似漆。臣女祝愿六皇子妃与六皇子白首偕老。”周杳杳云淡风轻的说道。 徐娩朗声一笑,笑得眉眼弯弯:“那杳杳可有属意的男儿,让我这个自居姐姐的人,也为你留意留意。” 周杳杳眼睛一转,既然徐娩纠缠不休,不如现在就打消了他的想法。她深知沈意远和徐娩的不择手段,和心狠手辣。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6 首页 上一页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