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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侯爷甚好。朗朗如日月之入怀,岩岩如孤松之独立。远远见之,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心向往之。” 周杳杳见徐娩不言。心中犹疑,爱慕陆小侯爷竟让她如此惊讶? 不料,徐娩起身。 “臣妾见过太子妃,太子妃姐姐万安。”徐娩起身行了个万福礼。 周杳杳心中一凉,原是太子妃鸾驾已至。 太子妃陆景亭,是陆景行的长姐,老侯爷便只得一儿一女。陆景亭更是盛京城中有名的才女。 周杳杳硬着头皮,起身行礼道:“臣女见过太子妃。”周杳杳望陆景亭身后一看,脚步一晃。 陆景行与陆景亭竟然并步而来。 她颤声,乌黑浓翘的睫毛微颤:“臣女见过陆候。” 此处与陆景行的所在,不过几步的距离。 周杳杳说的话,陆景行定然是听了个明明白白。 她抬眼,见陆景行面容冷寂,眸中像蒙了一层雾。 教人看不出喜悲。
第5章 陆景行见周杳杳,着了件淡黄色的襦裙,外衫轻薄。不施粉黛,头上只别了朵秀气的绒花。 见她眸光潋滟,波光流转。原是粉嫩的双颊愈来愈红。 恍若海棠春睡初醒的模样。 “阿娩,周姑娘,快快起来吧。”陆景亭浅笑道。 她眼神明澈空濛,声音细软。 陆景亭唤徐娩为阿娩,想来是两人关系要好。 徐娩转而过去亲昵的虚扶一把陆景亭,笑说道:“臣妾才将将留意到太子妃,恕臣妾不周。” “你呀,向来都是这么客客气气的。本宫也是一时兴起,才往着湖这边儿来瞧瞧。”陆景亭说话既细软,又温柔。 湖边光景甚好,可湖畔风大。陆景亭自从上次因意外小产之后,身子一直抱恙,便想着加件衣服。 徐娩自然与她同去。 陆景亭走时,含笑看了周杳杳一眼,意味深长。 周杳杳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料,陆小侯爷却没有随着陆景亭一同前去。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周杳杳。 本来就有几分害羞的周杳杳,被陆景行这么一盯,更是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心向往之?”陆景行重复周杳杳适才对徐娩的话。嗯了一声,加长了尾音。 周杳杳转身,深呼了一口气,斩钉截铁的说道:“是。” 陆景行忍俊不禁,眼前的小姑娘双颊绯红,周身的气质恍若战败之后甘心赴死的将士。 然后,说出对他,心向往之。 “周杳杳。”陆景行的脚步声渐响,走到了周杳杳的身后。 小姑娘的眸光更加潋滟,似乎遥渡秋水,藏满天星。 “陆小侯爷请恕小女冒犯之罪。”周杳杳猛一转身,近的能嗅到陆景行的鼻息,吓得她又连连退了几步。 “本候无妻无妾。”陆景行渐渐逼近,又沉声道:“六皇子对你肖想,你即是如此对六皇子妃言,也无用。” 言则,也不必拿他当做是挡箭牌。 “阿姐也听了个大概,如若她来日邀你相聚,你应付了事便罢了。”陆景行复而说道。 周杳杳眼见着紫色的衣袍,离自己越来越远。 还未缓过来。 宴席上,周杳杳也是心不在焉。 她与慕栖迟同席,慕栖迟也知道了先才在后花园发生的事。 “尝尝这道如意卷。阿爹特意请来了盛京城中的名厨,来完成这十八道菜。”慕栖迟给周杳杳夹了个如意卷,然后小声敲了敲周杳杳的碗沿。 周杳杳抬眼,只见慕栖迟凝视着她,眼角带笑。 同坐的还有卫镜宛的小妹,卫紫妍。卫紫妍与卫镜宛虽是姐妹,却心性不同。且年龄比卫镜宛小一些,心思单纯。 “杳杳姐姐可吃不下。”卫紫妍笑着打趣说道。 也不过是一个时辰前,如今却传了个遍。 周杳杳只觉得心里闷的慌。 回了府,先是周国公将她叫了过去,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话。 然后捋了捋长长的胡须,会心一笑。 仿若女儿终于长大的欣慰模样。 跟自己的爹周旋了大半天,才从周国公的青松堂出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周熠坐在门槛上,笑嘻嘻的看着她,然后亲昵的过来挽着周杳杳的手。 “起开。” 周杳杳眸中眼泪汪汪,就差没有哭出来了。 … 临近生辰。 周杳杳收到了远在江南的外祖的信。 周杳杳的母亲自从生了周熠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在府中养了些许年,还是没逃得过油尽灯枯。 直至卧榻不起,周杳杳的母亲说,想念江南了。 周国公便带着妻子回到了江南娘家。回程路上感慨:三十六陂春水,白头相见江南。 舟车颠簸,周杳杳的母亲一到江南,勉强撑着一口气,只看了一眼,便离世了。 这也成了周杳杳外祖一生的痛。 周杳杳的母亲被安葬在了江南,枕着如墨山水,小桥流水而眠。 外祖的意思,同周杳杳想的一致。她的母亲在她九岁那年便离世。 她的父亲一直没有再续弦。 收到信后,周杳杳立刻向父亲说明了心意。 周国公轻叹了一声,同意了周杳杳自己前去江南。且拨了一波人马保护周杳杳的安全。 盛京城离江南的直线距离不远。 一日,周杳杳便抵达了江南。与外语经年未见,曾经如青松般挺拔的背影,如今白发渐生。 “杳杳见过外祖。”周杳杳眼角含泪,朝着外祖行了大礼。 老人年事已高,却精神矍铄,身体也还安好。他一把扶起周杳杳,说道:“祖孙之间,不事虚礼。” “去见见你母亲吧。”过了半晌,老人缓缓说道。 周杳杳应声。 周杳杳母亲埋骨之地,乃是一个极其秀丽的地方。四时皆有供奉,案上供奉这的是周杳杳母亲最爱吃的果子。 坟上无一杂草,照料的极好。 周杳杳点上一缕香。 拜了三拜。 在坟前矗立良久,方才离去。 虽天意不全,可她母亲是幸福的。母亲宠爱,夫郎爱护。 也不枉此生。 周杳杳在江南小住了几日。临走之际,众位叔伯皆来相送。 “杳杳。你即将就要满十六了,待你出嫁之日,外祖便赶来盛京为你道贺。” 老人步履蹒跚。都说人生将暮,最难的是离别。 周杳杳忍不住掉下泪来,上前拥抱住了外祖,软声说道:“杳杳等着外祖。” 老人从袖中拿出一枚玉扳指。周杳杳一惊,玉扳指是皇帝才有的物件。 “必要时,此物可保你平安。此回盛京,一路小心。”老人握着周杳杳的手,叮嘱道。 周杳杳收过此物,也紧握住外祖的手,说道:“知道了。这儿风大,快回去吧。” 老人并未离去,直到目睹周杳杳的车驾消失在了视野中。 周杳杳心中五味杂陈。 … “景行。”陆景亭款款坐下。 因为宴席的缘故,午后陆景亭才抽出时间回了候府一躺。 陆景行在陆景亭身边坐下,唤道:“阿姐。” 陆景亭叹了口气,试探性的问道:“你,何时成婚?”见陆景行不语,陆景亭又接着说道。 “盛京城中跟你年纪相仿的公子,哪个不是孩子都几岁了。母亲在我们小时便不在了,阿爹也离开了。景行,我身为你的长姐,这一直也成了我的一桩心事。” 陆景行眸色沉沉。 他一向清冷贯了,二十多岁的年纪,遑论姬妾了,连通房丫头都没一个。 陆景亭也知感情之事,向来是强求不得的。 “我瞧着周国公的那个丫头不错。”
第6章 陆景行长眉轻挑。 “她还太小了。”陆景行今天虚岁二十七,来年开春,便是满打满算的二十七岁了。 周杳杳现今才十五,过了生辰也才十六。 陆景行足足长了她十岁有余。 陆景亭起身,吩咐丫头拿了几盒糕点过来,清丽的嗓音略带无奈:“如今方知自己年纪长了?” “天色晚了,我这便起来回府了。阿姐说的话,你好生思量思量。”陆景行想送陆景亭回东宫,陆景亭却摆了摆手。 天光将暮。 陆景行负手立在绘着暮春微雨杨柳的屏风前。 与周杳杳初见。 她还是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陆景行十九岁那年,是个何等快意的少年。既可针砭时弊,也可听雨歌楼。 那年他打马朱雀桥边,只觉得春风得意马蹄疾。 他遇见周杳杳,小姑娘看灯会迷了路。可却一点都不怕生人。 临了,还挣脱母亲的手。 朝着陆景行的背影,大喊,不要忘记她。 他没忘记。 是周杳杳忘记了。 周杳杳,小字微雨。是三岁是母亲为她取的字。母亲是江南人士,取字的寓意,是江南杏花微雨时。 … 周杳杳日日被关在家中。 她也不觉得恼,这正合她意。不用猜测沈意远又会耍什么花招,不用时时敌方。 不过,这算账确实难学。 因着前世周杳杳嫁过去六皇子府也不是什么当家主母。琴棋书画她精通,这些却一点也不会。 “春敷。” 守在房门外的春敷闻着声音推门而进。 周杳杳笑盈盈的盯着春敷,拉了她过来坐下,温温柔柔的把一本账本摆在春敷的面前,说道:“看账本,算账,你会吗?” 春敷只打了个寒颤,说道:“姑娘,奴婢也不会。” 窗户敞开着,阵阵风荡了过来。周杳杳揉了揉眼睛,她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不就是算账吗。 周熠时不时就倚在窗边看周杳杳被算账,看账本折磨的样子。 “周杳杳,快学吧。”周熠敲了敲脑袋瓜子的位置。 于是,周杳杳下定决心好好学算账。 她也想看到那小兔崽子吃瘪。 转念一想, 一家人都在一起,真好啊。 没日没夜的看账本,周杳杳的本领精进了不少。 周国公把府中的开支交给她练手。周杳杳却发现,这府中的账又好几年都对不上。 细细查才知道,原是府中管事的厨子厨娘,一直在虚报账目。 周杳杳顺藤摸瓜,牵出了一大批人。任是这些人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活泼没什么心思的大小姐,处理起人来,竟是雷霆手段。 为时已晚,任凭这些人怎么哭喊着跪地求饶。 周杳杳也没有一点要放过他们的意思,按该有月钱付了,便把这些人丢出了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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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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