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在这之前,他们四个都得好好活着,才能护住主子。 *** 如妃宫里,前前后后进出好些人。 皇上好长时间没来她这,一时间准备不足。听闻皇上来时没有用膳,只好将已经撤下去的膳食做一份好的又端了来。 如妃站在一旁,看着皇帝沉郁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李福才上前在各个菜品中用银针试了一遍,确认没有‘意外’才用箸夹了那道皇上看了许久的雪花麻酥放在他的面前的碗里。 放在嘴里一阵酥脆,皇帝的脸色将才好一些,接过李福才递来的丝绢擦一擦嘴角:“还是你这的麻酥最为好吃。” “皇上喜欢就好。”如妃腼腆低下头。 这雪花麻酥一直只有她宫里的厨子会做,皇上来时定要吃上一口,当然,只是一口,多的绝不会再吃。就如现在这般,皇上将那块麻酥一口吃了,便再未动箸。等了一会儿,李福才着人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全端了下去。 “来。”皇帝起身躺到软塌上,冲着如妃招手,将人揽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如妃的腰身,“爱妃在朕身边几年了?” “回皇上,已经七年了。”如妃趴在他的脖颈处,小心呼气。 “七年,是有点久了。”他如今也不过继位五年多,六年不到,那如妃便是他还在太子府邸时就已经到了身边,说起资历,可是比淑妃还老一些。“过两日,给你晋一晋位份如何?” 低下头静静看着怀中人的脸色。 如妃又惊又喜,她如今已在妃位,再往上走,是什么位置? 自然是贵妃。 和容贵妃一样,是贵妃。 慌忙从皇帝怀中起身,跪下行礼,心里欣喜若狂,嘴上却还要矜持地说:“臣妾并无孕育子嗣,于功绩建设也无功劳,何德何能与容姐姐平起平坐?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无声讽笑,拉起如妃白嫩的双手又坐回自己身边,柔声说:“爱妃不必如此自贬,朕说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 又坐了一会儿,如妃却似个木楞子,顿觉无聊,皇帝随便扯了一个理由便离了。 坐上步撵时,皇帝侧目看了看这新题的匾额,这个地方年年来此都是如妃居着,他也曾宠爱过这个女人,可如今是愈来愈不想到她这儿,若不是为了准备之后的晋封,他恐怕都没有心思进这。 手指在扶手处敲了两下,前面一直等候的李福才高声喊道:“起轿!” *** “可打听清楚了?” 皇后守着一桌凉了的饭食,眼里的光芒黯淡不少。皇上昨日说了来她处用午膳,顺便看一看已满半岁的元善,可是她着人将元善抱了来,饭菜都已经上好,时辰一分一秒过,却久久不见人来。 夕芋上前安慰:“娘娘,兴许是皇上有事耽搁了,若不然您先吃点糯米红枣糕垫垫肚子,可别饿坏了身子。” 皇后早已从桌前坐到塌上,头倚着窗沿,虚晃的摆手:“不可,皇上都还没来,本宫如何能先吃东西?” 夕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她知道娘娘是知道的,皇上不会来了,却执拗的不愿承认。 余光瞥见大太监周陵,知晓是消息打探回来了。没有惊动皇后,小心走了出去。 周陵小声在她耳边说着,夕芋的脸一下黑沉。 关了房门,夕芋站在离主子五步远的地方,脸色异常难看,不知道该不该说。 屋子里一片静谧,让人瘆得慌,皇后回神就见夕芋跟桩子似的在那站着,轻声问:“周陵回来了?” “嗯。” “皇上那边怎么样?来了吗?” 夕芋放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但皇后一直期待的看着她,只得认命道:“娘娘,皇上去了如妃那儿,已经用了膳了,应是不会来了。您……别等了……” 皇后一直憋在胸口的那口气松懈而出,苦涩的笑了笑,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她早该想到的,他不会来。若不是因为她是皇后,他早已将她忘记了吧。 当初也不过是因为她身后是张家,如今的张家家主是她的父亲,是两朝宰相,至今在位。所以先帝指了她给皇上做妻。曾经以为可以日久生情,只要做好一个贤良的妻子,就可以在他心里有一分位置。可如今才明白,她做不到贤良,而皇上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娘娘……” “皇上还说,要晋如妃至贵妃位……” 夕芋上前扶住皇后的手,将打听来的说出,纵使隐瞒,到了晋封那天娘娘依旧还是会知道。 “他是皇上,想晋谁,不过一句话的事。” 皇后牵强的笑了一声,坐在桌前,食之无味的将菜品一一吃过,吃到最后都噎不下,还往嘴里塞。 “娘娘!别吃了。”夕芋看不下去,前去夺了她手中的勺。 “连你也要忤逆本宫!”皇后大怒,手挥过去,一桌的瓷盘瓷碗碎了一半,饭菜撒了一地。 夕芋慌忙跪下,听见声音进来的周陵也跪在她身边,惶恐道:“娘娘息怒!” 这是头一次见到脾气甚好的主子发怒,一宫的奴才都不知道怎么办。 良久,皇后才似找回心智,平息了心里的那点怨气,“罢了,都起来。” “谢娘娘恩!” 夕芋扶着她去了屋外,免得看见那一地狼藉更加心里不爽。周陵则指挥其他人,将地面桌面清理干净。 吹着带温热的风,皇后渐渐冷静下来,细细想了想如妃晋封的问题,她似乎知道皇上为什么会在如妃不得圣宠,没有孩子的情况给予高位…… *** “皇上,太后娘娘身边的屏若姑姑来了。” 李福才引着一人从门外进来,看皇上还在撑着头思索,小声提醒。 “奴婢给皇上请安。” 屏若福了福身,静静等候皇帝,反正她不急。 果然,皇帝也未及时搭理,许久之后在头疼许久的问题上做下批注,才堪堪抬头。 “姑姑来,可是母后有什么事?” “太后本是要亲自来,奈何近日热气甚高,身体有些许不适,便让奴婢代劳。”屏若姑姑笑了笑,“太后是忆起过些时日是皇上生辰,着奴婢来问问,要如何操办?” 李福才听了前半段,默默转身看了一眼窗外阴雨连绵的天气,不过是太后的住处离此太远了,太后懒得来罢了。听了后半段,又一拍脑门,他确是忘了皇帝生辰,只怪这两日太忙了……对……太忙了…… 皇帝沉吟片刻,才道:“如今西南大水,国库空虚,生辰从简操办就是。”想了想,又说:“这事交给皇后去办就是,母后年纪大了,不宜过多操心。” “皇上思虑周全,奴婢这就去回禀太后。” 屏若礼数甚好的屈身,转身离去。 “李福才。” 听到皇上声音,李福才上前一步:“奴才在。” “拿圣旨来,替朕研墨。”皇帝执起上好狼毫,等着他。 研墨时,李福才小心撇了过去,眼睛珠子微微睁大。 原来,皇上是为了找个合适的理由,合适的时间……
第21章 入v公告 “查清楚了没有?” 姜意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等着宫女给自己拿冰碗来,虽然这几日都是阴雨连绵,但温度却是一点没有降下,随意出一趟门便是香汗淋漓。 花容整理着床铺,昨夜皇上来了之后这里便是一团糟。 “查清楚了,确实是伶顺义搞的鬼。”整理好之后,接过一旁小宫女的如意轻花团扇,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那小宫女则去冰盆旁转动机械扇给屋里降温。“要奴婢说啊,那伶顺义就是个心机深沉的主,宋贵人除了得宠一点,哪哪都没招惹她,却要如此致人死地,实在可怕。” 姜意眼都没太一下,轻轻的说:“这宫里又有谁是心思单纯之辈?我自认我不是,皇后不是,淑妃她们也不可能是。宋贵人兴许年纪小些,这次防备不足,下一次难道不会长记性时间久了,不是心机深沉之辈也都成了这样的人。” 花容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有料到自己主子看的如此通透明了,“是奴婢愚笨了。” “证人可都安顿好了?可有人察觉?” “小主放心,奴婢找的人都挺实诚。”花容放下团扇,屈身去看时,她已经眯上眼。 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眼睛没睁开,问:“怎么?” “奴婢有些不明白,虽然您之前和宋贵人在泽芳居同住过,但她如何,与您的本身没有太大利益关系,您怎么要帮她?”花容有私心,在她看来,宫里少一个人对主子的荣宠威胁就少一分。 “嗯——”姜意尾音拖得很长,想了良久才说:“她算是宫里我唯一看的上的吧。这宫里少一个敌人总是好的。” 模棱两可的解释,花容什么也没听出来,只当是主子一时兴起。 姜意说了一半实话一半假话,唯一看上是真,少一个敌人是假。唯利益是存的后宫,没有一生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一切只看她能给你带来多大好处罢了。 *** 春若端着殿内省送来的饭菜,冷着脸凑近闻了闻。一连好几日都是泛着酸臭味的馊饭,菜汤是连猪都不吃的。难得今日的菜看着像是人吃的。 将才放在圆桌上,等着寒娟去捞起还垂着的帷幔。主子精神一日比一日不好,如今日上三竿都起不了身。 “主儿,殿内省今日送来的饭菜不是馊的,您起来吃点?”寒娟声音放轻,怕把主子惊到。 宋梓婧睁开眼,愣怔怔的盯着上方看,许久眼睛才转了一下,冒出一点声音,虚弱无力,轻小如蚊:“嗯——寒娟,扶我起来……” 脚下如浮在云上,踩得不真实,扶着寒娟,路过铜镜时,镜子中映出的人,已经皮包骨,头发失去光泽枯黄又毛糙,脸颊又不加粉黛,白日里如同白面鬼怪。 抬起碗勺,凑近闻了闻,却是没了那股难闻的味道,但心里却更加不安,微小的片头,看着春若,宋梓婧说:“春若,你去找一找……可有……银的东西……” 断断续续的说完后,仿若被抽了全是的力气,趴靠在桌上。 寒娟看着心疼,她们都是受过苦的人,什么东西都吃的下去,可是主子不行,闻到那股子馊味便什么也吃不下。只能用还剩下的一点米,每天煮一点清粥,可也撑不住。 “小主是以为……” 听她在身旁问,宋梓婧勉强睁开一丝缝,干裂脱皮的唇一张开便有血丝渗出,看着怪为瘆人。她沙哑道:“突然反常必有古怪……” 春若翻遍了屋子,找出她唯一从家里陪嫁来的银簪子,小心在吃食里试探一番,见到没有变色才松了一口气。 “主儿,没事,或多或少吃一点吧,您已经饿了很久了。”寒娟小心将她扶起依靠在自己身上,眼神示意春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1 首页 上一页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