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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眼看着凑来嘴边的饭菜,张口吃了一些,可碗里的东西还没下去多少,宋梓婧就已伸手推开。 她已经饿过了那个劲,如今看到能吃的,反而没有任何食欲,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若不是为了活下去…… 想着想着,心里愈加不舒服,捂着胸口开始呕吐。 “小主!” 寒娟惊惧的扶着她,春若更是面色发白,拿了痰盂来接着。 胃里的东西还未来得及消化便全吐了出来,寒娟看得眼睛都红了。扶着人在床榻上靠着,拉住宋梓婧的手,寒娟哽咽道:“主儿,你再撑一撑,再撑一撑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宋梓婧意识迷迷糊糊,不太听的清她讲了什么,只微弱的回了一声:“嗯——” 寒娟泪如雨下,她算着时间快到了,可是,主子的病拖不得了呀! *** 七月二十七是皇帝的生辰,今日已经二十六。 大多数妃嫔宫里都颇为喜庆。妃嫔脸上都洋溢着散不去的笑容。 毕竟按照规矩,只要皇帝生辰,或多或少都会大封后宫,一些从未得到圣宠的,也就只能靠这个熬了。 比如,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皇上的庆妃着人从衣柜中拿了许多花花绿绿的衣裳出来,一件一件试着看。 玉香是看的一言难尽,脸上又不敢表现出来,每一次庆妃问题,都只能撑起假笑:“娘娘,这件衣裳已经很旧了,您要不换一件?” “娘娘,这件大红,您穿了恐会冲撞了皇后娘娘。” “娘娘,这件……” “娘娘……” 说到后面,玉香都不知该如何劝庆妃放弃那些显嫩的颜色。要她说一句,她家娘娘还是穿竹绿色的最好看。 最后的最后,庆妃还是放弃了那些又粉又嫩的颜色,选了最常穿的镶晶珠玉竹罗裙。 因为最喜欢,所以是第一次穿。 玉香在旁赞叹:“娘娘真好看,寿宴上皇上定会喜欢。” 庆妃羞涩一笑:“那就最好了。” 皇后宫里倒没有如庆妃那般,皇帝寿宴,皇后穿正红色衣裳就是最好。 正红的服侍规整放在端盘中以备明日之用,皇后仅用手指触碰一番,不见多少喜意。这件衣服太沉重,她穿在身上总是觉得异常疲惫。 夕芋带了养颜汤放在桌上,虽已经凉了,但还没到娘娘喝药的时辰。 “明日的事仪可都准备妥当?可万万不能出了幺蛾子。”皇上将置办的事仪交给她,便是信任,若是办好了,皇上虽不会过多奖赏,但也不会让她受了冷落;若是出现什么事,这些都是得算在她头上。 “一切妥当,娘娘只管放心。”夕芋笑了笑,上前给皇后捏肩,而后又似想起什么,担忧道:“可是娘娘,若是大封后宫,泽芳居那位会不会被放出来?” 夕芋捏得舒服,力道得当,皇后轻轻闭上眼,轻松道:“宋氏所犯之过,皇上是绝不会轻易将她放出来。” 对于此,皇后很是放心,因为她懂皇上的脾性。 夕芋安心的点点头,继续捏着。 *** “皇上——” 李福才甩着拂尘,急匆匆进来,又急匆匆停在皇帝扔来的揉成一团的宣旨前,躬身行礼。 “人呢?” 皇帝头也没抬。 “回皇上,人是找到了,只是……” “嗯?” “只是前几日,和芳仪以宫里人手不够为由要去了自己宫里。” 李福才说完低垂着头,静候皇帝下文。 等了许久也没见皇帝怪他办事不力,只嘴角带着淡笑,写完笔下最后一个字,满意的点点头,这是今夜他看得最顺眼的一幅字。 “那便不必管了,和芳仪自有想法。” “是。” 李福才又抬眼看了看,皇帝欲转身往寝室去,他便转身出去,熄了外面几盏晃眼的烛火。 *** 皇帝生辰这日,晨起他需早朝,后宫的人则前去赏花,这些时日荷花开的最好。 蒋贵人是个娇俏少女,拉着身旁的宫女,指一下这处说那朵荷花好看,又指一下荷叶中藏着的莲蓬说想吃。 和她同岁的姜意冷眼瞧着,后来觉得乏味,讽笑一声往别处去了。 酉时,各宫主子都齐齐坐在自己的位置。 皇帝着绣金龙常服来时,皇后已经规规矩矩坐于首位。 被一抹绿色吸引,皇帝偏头望去,轻笑了一声,夸赞道:” “庆妃今日这身,朕怎么从来没见过?倒颇合朕的心意。” 如此,皇后也偏头看去,庆妃穿的自然是镶晶珠玉竹罗裙 庆妃红着脸起身:“臣妾头一次穿,皇上自然没见过。” 皇后跟着夸赞道:“妹妹穿绿的总是好看,本宫那还有一些好的青绿料子,得闲你拿了去。” 皇帝心情颇好,爽朗的笑了一会儿,“皇后都赏了,朕总不能少了,库房里有一双碧钗,正和你这身衣裳搭,明日让李福才给你送去。” “谢皇上、娘娘恩典!”庆妃自是没想到皇上会当众赏赐,脸颊愈发红,娇嗔着谢恩。 伶顺义怨毒的看了一眼,嘀咕道:“都一把年纪了,还当个狐媚子!” 姜意坐于她下手,闻言无声笑了笑,眼里尽是凉意。 时间过得久了,除却和皇后走过场似的敬酒,皇帝只是斜倚着扶手,从前看呆眼的舞女,如今看过去却觉得就那么个样。 眼看时间差不多,外面的天色也完全黑了,转头示意李福才。 李福才从身后端盘中拿出圣旨,刚准备宣读,殿外匆匆赶来巡夜的侍卫统领,满头大汗的跪在殿中。 “皇上,泽芳居走水了——”
第22章 惩处 泽芳居会失火,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毕竟这段时间多风雨,即使今日晴朗也不见得会干燥到可以自行起火,如此, 便有些耐人寻味。 皇后偏头看一眼皇帝的神色,可谓是风平浪静, 可越是这般,她越是心有不安。毕竟风暴来临之前的海面, 是没有一丝波动的。 掩面闷咳一身, 皇后小声询问:“皇上?” 像是被开启了开关, 皇帝动了动,眼睛巡视一番, 将大殿内所有人面上神色看进眼里,手掌撑了一把扶手站起身, 李福才在他身后道:“摆驾泽芳居。” 皇上都起身走了, 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多留,均跟着一起去瞧这一出好戏。 轿撵之上, 皇帝抬头望着那浓烟四起的地方,眉头微皱:“怎的如此大火?可有人去灭了?” 侍卫统领跟在一旁, 眼皮突的一跳, 一股凉意自后背升起,颤然回道:“回皇上,因您圣旨在,臣等未敢擅自开锁……” 闻言,莫说皇帝, 连李福才都侧眼看他。 真不知道这样愚蠢的脑袋是怎么当上统领的,要是皇上不发话,他们岂不是要让宋小主活活烧死在自己的寝宫中? 果不其然, 皇帝沉沉发声:“愚蠢!崔连,朕都要被你的愚忠给气笑了。” 见崔连还愣怔的站在此处,丝毫不理解皇帝的意思。李福才牙齿发酸的提醒:“崔统领,你还不快去带人灭火?” “哦,哦!臣这就去!”崔连老脸一红,拱手后匆匆离去。 *** 看着浓烟滚滚,漫天火光将漆黑的夜都染红了,红莲炼狱一般。 伶顺仪揪着帕子,心里一阵又一阵的诅咒,她巴不得宋梓婧这个只会勾引皇上贱人死在这场大火里,化成灰更好! 皇后侧头偏向落在后面的伶顺仪,眼睛却没有望去,思忖着,心里有了一个决策。 行宴的大殿离泽芳居稍远,待人都赶到,火势已经被扑灭大半。 落轿后,韩琛跨进已经敞开的门内,院中主仆五人均灰头土脸,作为主子的宋梓婧更是不知死活的靠在寒娟的怀中,眼睛紧紧闭着,若不是胸口还有微不可查的起伏,他恐怕都要以为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春若他们三个见到皇帝来,浑身发抖的跪在院中,磕首求情:“求皇上救救我家小主吧!” “皇上,奴才找人将宋贵人移送到安全的地方?”李福才看宋主子那番样子,定是在大火中受了极重的伤,再看皇上那沉如黑水的脸色,缩了缩肩。 “不必,”韩琛上前,纵然寒娟手搂得再紧,人还是被抢了过去,垂下眼眸望着毫无血色的小脸,“朕亲自来,别让人脏了她的身子。”而后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他记得泽芳居临近处有一院子,暂时无妃嫔居住,但即使无人居住也都是收整极好的。 进门瞧见的第一眼就觉得她瘦了,如今岂止是瘦了一星半点,抱在怀中觉着还没有一只猫重。之前的她虽不胖,但有肉的地方还是有,如今摸上去,手臂处都只剩下骨感,一点都不舒服。 小心将人放在床上,拉了被褥盖过,忽觉她脸上脏污,韩琛对外头的人吩咐一声:“打一盆温水来。” 春若和寒娟都跪在一旁,头匐着不敢起来。 不一会儿,早被传唤的太医到了,一下来了四五个。上前把脉的依旧是经常给宋梓婧诊脉的肖原,他仔细摸着脉动,脸色有微微的难看。 “这……” 韩琛问:“宋贵人如何?” 肖原调转身子面对皇帝,垂头回道:“回禀皇上,此番大火对宋贵人并无侵扰,只是胃疾颇为严重。五脏郁火,心绪幽哉。敢问二位姑娘,宋贵人近来是否整日吃不下饭,郁郁寡欢?” 寒娟道:“确如太医所说。小主上月起便难以咽食,即使勉强咽下也都会全吐出来。” “如此便对了。”肖原点点头,复而转向皇帝回禀:“皇上,此乃厌食之症,实乃心病。” 韩琛眉间沟壑愈发深,想起今日大火还不知缘由,问:“你们可知今夜大火是何人所为?” 皇后站在他身后,眉心微跳,总归是问道正题上来了,只是这问法,恐问不出什么。毕竟都是比关押在泽芳居的人,谁又知道是那个心机之人干的。 正想着,就见寒娟磕头道:“回皇上,今夜大火,是奴婢所放。请皇上责罚!” “你这贱婢,是想谋害主子不成?”皇后猛然松一口气,至少不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寒娟则不再开口,似乎在等着皇帝赐下责罚。倒是她身旁跪着的春若,浑身抖着,眼里含着泪不敢掉下来的为寒娟辩解:“皇上、皇后娘娘,寒娟如此做也是逼不得已。殿内省送来的饭食还日日都是馊的,主子见了吃不下,就日日饿着,前些日好容易送了些好的饭食来,可是主子已经吃不下。昨儿个,主子便一直昏睡不醒,我们做奴才的心急,守门的人不让叫太医,寒娟才出此下策,求皇上、娘娘轻点责罚!” 姜意见状,适时出声询问:“宋贵人虽被禁足,但无论如何都是个主子,这殿内省怎这般怠慢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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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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