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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常年不败,不过是特立他人,不倾心皇帝,所做一切皆为燕王,皇帝知晓自然不甘心,他不想认输。 可她和阿姐不一样,她只是这深宫中的和他人无差别的一个,皇帝厌了就厌了,到时也不过是身入地狱的结局。 所以,如今的第一步,她要让皇帝知晓,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她爱他,是不求利得不求回报的,只有他将这些听进耳里记在心里,她才能在他心中有一席之地。 寒娟静静听着,不解:“可是那日小主生辰,皇上说过会护着小主,不让小主受委屈……” 宋梓婧冷笑一声,对此无言,许久才道:“这么多日,他可曾来看过我?” “未曾。”不用寒娟回答,她接着说道:“即使皇子再为重要,他都应当有时间来玉竹小榭,可他多日未来。” 这已经让她受了很大的委屈。 这下不用她多说,寒娟也明白了。 “帝王所言,虚虚实实,也未必都是一诺值千金,当不得真。”
第38章 红玛瑙 深夜皇宫中最寂静无声之处当属皇帝寝宫上元殿, 子时过后,那殿中只有烛火闪耀时发出的噼啪声。 李福才小心从门框探头朝里看去,韩琛正埋头奋笔疾书。 在方才人面前所说, 一半的确出于搪塞,一半是的确有要事。 不知是何种原因, 荣县大水之后,朝廷下拨无数赈灾银, 但灾民只就少数, 而其他多数则饿死病死, 余下的灾民为了活下去发起暴动,劫了荣县朝廷命官。 朝廷所拨银两是足足有余的, 却不知这钱是去了何处。 韩琛沉吟半刻,悬空的笔尖才堪堪落下, 提了几个字, 向外传唤道:“李福才。” 正出神着冷不丁被叫,慌忙看一眼衣襟确保无异样, 皇上的语气听起来可不见得高兴:“禀皇上,奴才在, 请皇上示下。” 韩琛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在腰间摸了一会儿,将金黄的令牌扔到李福才面前,没有语调起伏的说道:“拿着金武令出宫,召卓严琦进宫面圣。” “皇上,如今子时……”过了。 饶是在奉公刻苦之人早该睡了。 “嗯?”韩琛眯着眼抬头, 李福才这才发觉自己话多不要命,皇帝都挑烛夜看,臣子哪有心安睡觉的道理。 李福才头低得越发靠近地面:“奴才这就去。” “嗯。”韩琛搁下手中笔, 烛火照影下在地面投出一片高大的阴影,“去时小心些,别让人知道了。” 临到厚重的玄黑高门前拿出令牌时,李福才额头的汗珠积得越发多,金武令都已拿出手,明日辰时所有要进宫朝议的大臣都会知道,这怎么做到不让人知道? 他真真是愈发的欲哭无泪。 一脚蹬上骏马后背,过夜的凉风吹过脸颊,他又冷静下来,恍然明白了皇上的用意。 嘴里虽说着不让人知晓,可金武令出,自然是想让人知道,特别是皇上想让某些人知道。 卓严琦乃朝廷命官正三品职位,隶属通政司,为其之首通政使。多数时候侍奉皇帝近前,为皇帝谋策上奏。但多数时候,皇帝对他不会主动召见,若召见则一定是重大事。 既然半夜‘秘密’召见卓严琦,又变着法的让其余朝廷命官知晓,那自然是此次牵扯颇为严重。让那些背后心虚之人知晓,既让他们提高警惕又慌乱不堪,有时候马脚便是在慌乱时露出。 *** 翌日 后宫不能干涉朝廷事,但总掩不住这些小道传入耳里。 家里有些小动作的后宫嫔妃都踹踹不安,卓严琦人称魔头,魔头所过之处片甲不留,家里要是查出点什么,她们在后宫中也是待不下去。 皇后听厌了一群黄鹂鸟似的在那叽叽喳喳,皱着眉头扫视一干容貌艳丽的妃嫔。见着淑妃和娴婉仪神同步般端起茶杯,都是一派的泰然自若,没有如其他人一般坐立不安。 饶是有趣的接了夕芋手中的扇,一下有一下的搭着,笑眯眯的看向坐于一列的两姐妹:“本宫听说前些日子淑妃和娴婉仪闹了矛盾,如今可和好了?” 淑妃搁了手中盏,起身慵懒的行礼,神色倦怠的说:“回娘娘话,臣妾与婉仪只是小吵小闹,早已和好,劳娘娘挂心是臣妾们不是。” 容贵妃的视线在两姐妹之间来回转动,娴婉仪听了自家姐姐的话面色沉静如水,内里可不像和好的样子。 她能看出来的皇后又怎会看不出,只是既然淑妃都说了已经和好,那自然就是和好,这表面上的和谐还是不要戳破的好,皇后脸上笑意不散:“和好了便是最好,都是自家姐妹小打小闹很正常,可万万别伤了和气。” 淑妃面前笑了笑,敛住气息朝宋梓婧处看了一眼,不过片刻便收回,散漫无意的玩弄手中刚得的珠子。 小太监从门外进来:“娘娘,方才人到了。” “哦?”皇后闻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但眼中似有似无的有些不悦:“快请。” 宋梓婧一听是方才人,微弯的脊背直了几分,她也想看看这个方才人是长得如何的貌美,竟是将淑妃和她的优处夺了去。 当方才人手里捻着乳白绢帕扭着腰,眼里都是轻蔑,那搔首弄姿的步伐就怕没人知晓她身材不错似的。 方才人一顿行礼后,欣贵嫔率先出言:“妹妹这耳垂上坠的好似是新进来的红玛瑙。” 如此,所有人才都注意到方才人耳间那红色耀眼的一双耳坠,形式也极为好看。 方才人得意洋洋道:“贵嫔好眼力,前日红玛瑙刚进宫里来,皇上垂怜就先着人送来了嫔妾这,让嫔妾看着喜欢的样式做饰品。嫔妾呢犹爱耳坠,就让尚工局给造了一双。” 十余位佳人,有一半听了她的沾沾自喜垂下眼睑掩去眼中的晦涩阴郁,而有一半则是在笑,笑这位方才人的不识货。 宋梓婧转动着手中色泽上乘肌底近透明的翡翠打造的手镯,这是她承宠最盛时期皇帝赏赐的东西,据说也只有三只,一只给了皇后,一只给了淑妃,剩下一只便在她这。 看着方才人那掩盖不住想要炫耀的姿态,她默默扯了袖摆将手镯盖住。 最开始说话的欣贵嫔则是敛住眼中的嘲笑不多话。 宋梓婧便默默的听着皇后又在高出生事:“方才人真是长得娇俏可人,本宫瞧着都喜欢呢。仔细看看,倒也的确是和淑妃长得有几分相似,莫不是方才人是宋家多年未找到的女儿?” 方才人脑子蠢得出奇,只当皇后在夸她,急匆匆起身道谢:“谢皇后娘娘赞誉,臣妾自觉相貌平平,真是愧不敢当。” “知道相貌平平就好,”淑妃‘啧’了一声,冷笑着讽刺道:“不过是个赝品也好意思在这沾沾自喜,也不知是谁给你的资格。” 方才人蠢是蠢了点,但也不是个吃素的,立刻接上回怼:“嫔妾虽不如淑妃貌美,但也是皇上评价了一句好看的,淑妃娘娘此话之意是说皇上看走眼了不成?” 淑妃是何等人也?皇上宠着爱着护着的人,岂会怕了:“本宫看就是皇上看走了眼,看上你这么个贱货!也不照照自己什么样,敢来与本宫和娴婉仪比相似。” 宋梓婧打了个哈欠,她昨夜睡得稍晚,今日听了这么多好玩的,都有些困了。 “你!!!”方才人被挤兑的无话可说,只怒气哼哼的站在那儿,许久之后嘟起小嘴可怜巴巴的看向皇后。 皇后安抚的对她示意让她坐下,而后转头对着淑妃道:“淑妃,方才人刚进宫,不懂事,你也多担待些,可别伤了和气。” 她都发话,淑妃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拉着一张转过身。 宋梓婧见着火都快熄了,她也不介意多添上一把,笑看着欣贵嫔:“欣贵嫔有句话可是说错了?” “哦?”欣贵嫔瞅向她,带着一点点的期待。 那么明显的东西总算又一个人看出来了? “红玛瑙今年属国上贡较少,送进宫里不过寥寥无几,皇上第一时间送了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处,余下都留库了,嫔妾也未听说赏赐一事。”宋梓婧调笑的看向方才人,准确来说是那一双耳坠,“而且方才人这耳坠上的宝石色泽也差了那么一些,当然了,也可能是光线不好嫔妾看花了眼,凭当一听就好。” “好像是哎。”“看着光泽是差了一些。” 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将方才人的脸衬托更青,可能连她都不曾想到这不是红玛瑙。 那一日赏赐下来时,过来宣册的太监也没有明面上说明是什么,只说了一句‘这是个好东西’。她没有见过红玛瑙,只觉红红的很好看,第一次见红色的宝石便自以为是红玛瑙,问身边的侍女也都说是。 皇后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摇摇头,让夕芋前去取下了她的耳坠,呈递上一个红丝南木所制的精美盒子,柔和道:“也不怪方才人看错,本宫都看走了眼。本宫这里有正统红玛瑙制的耳坠,方才人喜欢耳坠,拿回去便是。” 方才人这才从水深火热中出来,感激的接过夕芋手中的东西:“谢皇后娘娘赏赐。” 宋梓婧与欣贵嫔对视一眼,皆无所谓的撇开,又变回敌对关系。而后她含笑淡淡地向上看去,心如明镜。 这一茬过去,皇后也禁不住吵,散了这场晨安。 *** 出了凤阳宫门,宋梓婧看着故意落在后面的淑妃掐住她的手腕,很是无奈像在哄小孩子一般:“阿沅,闹了这么多天,气该消了吧?” 宋梓婧嘴角勾动半天,却是一抹笑容都没扯出:“淑妃娘娘还当嫔妾那日是开玩笑?” “你我是亲姐妹,何必闹得这么僵,白白让人看了笑话去!”淑妃急急的说道。 宋梓婧舔舐有些干裂的嘴唇,良久才自嘲一笑:“原来淑妃娘娘看重的还是别人,而永远不是我这个真正站在你面前的人,既然如此,嫔妾与娘娘也无话可说。太阳高照,娘娘身体娇弱,大皇子也需人照看,娘娘还是快些回宫的好。” 说罢,宋梓婧不再理会,搭着寒娟的手就朝一边走去,徒留给淑妃一个绝情的背影。 一直在她们身后看戏的容贵妃走上前,与淑妃并肩:“淑妃妹妹可有时间去我宫里坐坐?” “也好。”淑妃看她不坏好意的笑容本想拒绝,可心里烦闷,也就应了下来。 寒娟轻轻执起主子的手,尽量不去看她如今的表情,可连连吸气的声音却还是暴露出了她如今的心情。 踏着小步伐走在宫道上,前头蓦然出现一个人,怀里抱着一只白猫静静等在那,她身后没有别人,只可能是在等她。 寒娟走近了才看出是谁。 屏若姑姑屈膝行礼,温和有礼的说:“娴小主,奴婢是太后身边的屏若。太后想见一见您,请您移步慈安殿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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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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