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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意怔了一瞬,将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原是她只会下五子棋,摇头失笑:“行吧行吧,你先下。” 宋梓婧笑嘻嘻的下了第一颗子。 一来一回的,不知不觉中姜意的黑子已经连成,宋梓婧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输了,她琴棋书画可谓样样不精,也就这用来消遣的五子棋下得多一些,原十拿九稳能赢,却是没想到姜意比她更会。 她不是服输的性子,张嘴说再来一局。 不知败了多少次,灯罩中的烛火都快熄了她才恍然瞧见窗外映过一个身影,但迟迟未闻推门的声音。 轻轻咳嗽一声,并不明显,听着就像是嗓子一时不适咳嗽几声。 姜意收了棋盘上的黑子,状作无意的问她:“皇上多日未来见你,可是有些伤心了,我瞧着你都憔悴不少。” “姐姐也知晓妹妹心意,只是有些时候不免还是落寞。”宋梓婧声音低了几分,听着委屈极了,“妹妹与淑妃娘娘绊了口角,皇上觉得我不尊重淑妃娘娘而冷落于我也是正常,可那日我本是好心去照看大皇子,可淑妃娘娘总疑心我有别样意思,带着一颗炙热的心去却被人这般怀疑,要是姐姐你会不会气急?不过这件事情上也却是妹妹不对,也亏淑妃娘娘大度不与妹妹计较,不然这以下犯上之罪妹妹可就逃不了了。” 姜意瞧见那角落里的身影晃动一瞬,便知站在门外偷听的皇上听了进去,也算是谋对了。 “而且荣县之事还未解决,皇上手头忙,没时间将后宫众人都看顾上也正常,妹妹都能理解。” 宋梓婧一边委屈着,一边又宽容大度的替皇帝不来找足借口,听着真真像是委曲求全的样子。 只听姜意又开口问她:“可我听闻荣县之祸前些时日解了大半,有些东西也着人去查了,皇上如今当是闲了下来。你真没有想过皇上为什么不来?” “左不过是皇上厌弃了,”宋梓婧摆在棋盘的手攥紧,显出几分担忧与紧张,“我不过是这世间俗人一个,长相虽上乘,可终归是做错了事,皇上不来……妹妹也无话可说,若后半生都见不到皇上,妹妹也都愿意在这小小一方天地为皇上祈福祷告。” 姜意虽知她是故意这般作秀给皇上看,听着听着却也有了一丝动容,张张嘴讷讷道:“你若是这般想着皇上,前几日太后召见时何不让太后给你做主,在皇上面前替你说道几句,这样也好过你在这自怨自艾不是?” “这万万不可,”宋梓婧慌忙打断她,“皇上本有些厌恶妹妹,若再让太后出面,那岂不是会让皇上误以为妹妹为了争宠是无所不用其极之人。妹妹不希望再因此在皇上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姜意叹了一声,向里侧偏了偏头:“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是说不动了,且看你自己想通吧。” “瞧着外面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我便先回去了。” 宋梓婧起身相送,刚行至门口就见皇帝面色复杂的站在门前,两人一惊像是才见到皇帝一般匆匆下拜: “臣妾参见皇上。” 韩琛垂下眼眸,见到那个把委屈往肚子里咽的女孩脸上带着几分惊讶而后又转为了欣喜,心里有一块软肉不免触动。 喑哑着嗓音:“都起来罢。” 姜意起身笑着将宋梓婧的手递与皇帝:“臣妾与娴妹妹方才正说着皇上呢,谁知皇上就来了。娴妹妹甚是思念皇上,臣妾不便在此打扰,先行告退。” 韩琛未阻拦,只对李福才吩咐道:“你送和芳仪回去,务必安全送到。” “是。”李福才领旨,躬身走前为姜意照亮回去的。 *** 安排妥当后韩琛粗重的拉住宋梓婧的手腕,粗暴将人拉进屋中,不由分说吻住那张早已思念许久的红唇。 宋梓婧一时有些怔忪,慢慢适应了他的粗暴,缓缓闭上眼。 舔舐一阵,韩琛陷入其中,刚想上下其手,唇口触碰到一点湿润,有些苦涩。他愣住,睁开双眼便见她的眼角溢出了些许泪珠顺着脸颊流下,先前的欣喜早已一晃不见。 韩琛没由来的慌乱,抬起的手都不知往哪儿放,悬空许久才缓缓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低沉的声音响起:“朕来了,朕的阿沅怎么还哭了?” 宋梓婧退后一步离开他的触碰,泪眼婆娑的双眼盛满无限的委屈:“皇上多日没来,一来便是想要与臣妾如此,那皇上不若去其他宫里,臣妾这地方小,招待不下。” 韩琛想要上前的脚步顿住,喉咙像是掖了一块石头什么话也说不出。 只听她继续道:“皇上方才在门外站了多久了?臣妾与和芳仪的对话可是全都听见了?” “皇上今夜……可是来质问臣妾的?” 韩琛被她一连三问噎了半晌,也明白她知道今日他去了慈安殿的事:“你所说朕都听到了,是朕……多疑,朕向你陪个不是,好不好?” 宋梓婧鼓着气抬头与他对视,那还有些湿润的眼睛显得她更加可怜动人:“可若是皇上没有听见呢?是不是一进门就要逼问臣妾?臣妾对皇上的心意在皇上心里就一点可信度都没有是吗?” “朕来也只是想问个清楚罢了,只要你好好与朕说,朕都会信你。” “可是臣妾不信皇上。”面对他的一步步逼近,膝弯已经碰到了床沿,退无可退,“若是臣妾与皇上解释,有一个字说错,皇上都会以为是臣妾耍了手段。” “也是,这宫里个个心思都不纯净,皇上看谁都是一样。” 既然没有退路,宋梓婧一个翻身上了床,侧身向里背对着韩琛。 两人都不再说话,屋里只剩烛火闪动时的噼啪声,良久她才听见一声叹息,又听一阵窸窸窣窣,想是韩琛自己解了衣物。 果然,没多久自己身上的被褥掀开灌入一阵凉风,一双强劲的双手揽上她的腰身,将她紧紧环抱在炽热的胸膛前。 他给出承诺:“朕向你保证,在没有实证之前,无论发生何事,朕一定相信你。朕的小阿沅,别生气了。” 宋梓婧没有开口,任由他的热吻落在后颈,像是纠结许久,才将自己的小手覆在他温热的手背。 “那……阿沅再给皇上一次机会,若有下次,阿沅就再也不理你了。” 见她松了口,韩琛闷笑一声,环抱她的手不老实的动起来,将要解开带子的手被她一把挥开,她坏笑道:“作为皇上这次不相信我的惩罚,今夜皇上只能老老实实的睡觉。” 一腔热血闷在胸中,韩琛理亏,只能自己憋回去。宋梓婧转身凝视那双带有情、欲的眼睛。 她所想的计策其实简单,不过是抢先一步,让姜意与她自导自演的说一番话,在他质问出口前让他知道她没有借太后争宠的意思罢了。 还好,他信了七八分,剩下几分她也懒得去抓住。 太后这一劫安全度过她便万事大吉。
第42章 新年快乐! 或许是出于愧疚, 之后几日皇帝多数会来玉竹小榭,即使朝务繁忙也都会来,用一顿膳、来坐一会儿唠嗑几句。 赏赐也是流水一般入了玉竹小榭, 春若从一开始见到赏赐两眼放光到如今只平平淡淡进来禀一句:“主儿,皇上赏赐了翡玉珠钗, 寒娟已经登记入了库。” 太后也时不时让屏若来问一句好,再捎带一些东茗粘糕。 有时候这东西比那些个冰冷无温的玉石珠钗更能拉拢人心。 宋梓婧明白太后只是为了以后能有一个保障罢了, 说起来, 若按常人家来算, 太后不是皇帝的生母,但也算她的长辈。每日一个人孤零零守在那偌大的慈安殿她也于心不忍, 时而闲来无事就跑去陪她老人家坐坐唠唠家常。 太后那阴丧的面容上也常常带笑,在宋梓婧的劝说下, 也会出来御花园赏赏话见见人。 屏若看着气色好了不少的太后, 对着宋梓婧也是由衷感谢,对着她说话都客气不少。 *** 时间悠悠的过, 一晃眼又到了年关,多是众官朝拜。这一下, 宫里开始忙碌, 也就忘了还有前朝荣县大水一事。 皇帝早早到了凤阳宫,皇后坐于他的侧首,静静看着诸宫嫔妃行大礼参拜。 今日的晨安,长相相似的三个正受宠的嫔妃都来了。 底下的人各个年轻貌美,皆是莺莺燕燕, 但比这三位都显逊色。 皇后不着痕迹的偏头看去,皇帝的眼睛平静无波,所有人都看了一遍, 谁也没偏袒。 “如今年关,这宫里倒也红红火火,看着是喜庆极了。”庆妃也应了她这封号,开口便道了一声吉利。 宫里的走廊都挂满了红灯笼,高树命人挂了彩结,都是想今年能有好兆头吧。 皇后接过话茬:“宫里喜气足一些才是更好,给宫里的孩子谋一些福气让他们健健康康长大是最好。” 淑妃瞥眼看去。 如今这宫中仅皇后和她有孩子,也不知这话是在隐含什么。 不过她的儿子如今送去了宁寿宫,也不怕这些人打什么歪主意。 皇子送去太妃处也是皇上的意思,一来皇帝提防着她利用皇子做出什么歪心思,二来也防止这后宫的人心思不对。 或许人人都想将孩子留在身边,可她却觉得自在,不用担心孩子安危,也不用夜夜睡不好的照看孩子。 “元善公主大了,皇后娘娘为人母自然是事事想着孩子,可我们这些没福气的可是连个念头都没有。”欣贵嫔一边奉承一边又顾自哀叹,她进宫多年,那肚子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之前人人都喝着避子汤药只因,如今停了却又没了宠幸,孩子不过是痴心妄想。 皇后堆起和善的笑容,安慰一声:“欣贵嫔哪里的话,孩子随缘,不可急求,兴许在不经意间就来了不是?” 宋梓婧手里拿着皇后赏给各宫的手钏,都是一个模样,不过是最大的那颗珠子造地不同。皇后同韩琛搭着话时她余光恍然见到方才人拿着精致盒子的手在颤抖,不免疑惑抬头。 方才人脸上带了一丝不知从何处来的红晕,手上的确颤抖,眼睛飘忽的望着皇后。 “如方才人一般,心里不念着,这孩子突然就有了。” 满宫上下听得迷迷糊糊,怎的才说着欣贵嫔没福气这一下就扯到方才人身上去了。 只见皇后说完,方才人脸上红晕更甚,抬起的手也拿不稳桌上瓷盏。 韩琛自是听明白皇后话中之意,眼眸微暗,不置一词,静等皇后继续。 整个凤阳宫正殿充斥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即使所有人都后知后觉,但也品得出皇后的意思,只是除了皇后和方才人,谁都不见得高兴。 “启禀皇上,经院判周太医确诊,方才人已有身孕,如今三月满。”皇后起身半蹲施礼,眼含笑意,打心里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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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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