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罢了。” 摆摆手让人将膳食撤下,早早派出去的的夏福子从屋外进来。 宋梓婧垂眸看着他:“让你打听的事如何?” 夏福子躬身:“回娘娘,皇上下了早朝去了乾元殿与朝臣商议要事,午时之后回上元殿用膳,未时三刻至上书房批办公文。” “下去吧。” 她一挥手,夏福子应‘喏’。 夏福子走后,又招来春若:“消息可传出去了?” 春若笑得粲然:“娘娘放心,等未时一到李公公定然会知晓。” 宋梓婧半睁的眸子闪过光亮。 渔网已经备好,就等鱼儿落网。 *** 未时三刻,韩琛依照夏福子所言去了上书房,寒娟提着食盒在转角等了两刻,放下食盒理理衣襟确认已无不妥才含笑走了进去。 李福才的小徒弟元福见了她也笑着迎了上来:“寒娟姑姑怎么来了?” 寒娟给闻声出来的李福才见礼,而后才答道:“我家娘娘做了凉糕和银耳莲子羹,听闻皇上爱吃,便吩咐奴婢给送来。还请公公行个好,给皇上送去。” 李福才讶异的看了一眼食盒,这是转性了不成?刚想着接过,有顾及里面那位脸色不是大好,咳嗽一声:“娘娘心意最是好的,只是皇上此时正忙着,怕是没时间享用,你还是带回去吧。” 寒娟一早便知晓会被拦下,刚想掏出装好在袖兜中的荷包,就听里面声音严肃:“李福才,怎么回事?” 原是韩琛见李福才离去后久久不回没人研墨,李福才赶紧垂头进去。 “皇上,娴嫔娘娘身边的寒娟来了,说是给您送点吃食和缓一下。” 如今的娴嫔远不至从前那般如日中天,皇上也对其冷淡,李福才却觉得娴嫔总不会止步在此,开口时便忍不住的说了几句好的。 韩琛皱眉:“送了什么?” “银耳莲子羹和凉糕。” 韩琛听后久久不言,只是那深蹙的眉沟松缓不少。 心头想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嘴头上还是准许了:“你去拿进来。” 寒娟手头空了,等李福才提着食盒进去,她便将荷包拿出给了在门口守着的几个侍卫和元福,只道:“你们侍奉皇上辛苦,这是我家娘娘一点心意。” 元福掂量着手头荷包,那重量不是一般的沉,还是娴嫔会做人。 *** 摆在桌边的小碟中,凉糕面皮轻薄剔透,里面的馅料都看得一清二楚。 李福才指着皮面上雕琢出的花朵:“这是茉莉吧?” 韩琛挑眉,拈起一块放在嘴中,那满满有待溢出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吃下去不由心情大好,几口便吃完了。 而后有些腻味,便又将银耳莲子羹喝完。银耳莲子羹则与茉莉花味的凉糕有所不同,只放了少许糖,多是莲子的味道,清爽可口,颇为解腻。 做的人很用心,他瞧的出来。 李福才见他心情颇好,便上前给添了一把助力:“皇上,奴才还听说,昨夜娴嫔娘娘将那些孩童的物什都烧了,想来是已经放下。皇上,您看?” 放下手中的碗盏,韩琛吩咐:“你去同德安房说一声,今夜广灵宫掌灯。” “是,奴才这就去办。” 出了门,看着那晴空万里,李福才低头轻笑了一声。元福不解的上前:“师傅你笑什么?” 李福才瞥一眼过去,故作高深道:“你还小,不懂。” “哦。”元福蒙蒙的大一声,忽而想起,从腰包中掏出一个比他那个还大的荷包来,“这是娴嫔娘娘赏的,寒娟姑姑没来得及,让我转交给你。” 李福才收下好处,语气颇为郑重地对着元福说:“你记着,无论以后如何,广灵宫那位的事情多留意着,好处总少不了你的。” 元福不懂,搔了搔脑袋:“元福知道了。” 李福才颠颠手中银子,脚步轻快的出了宫门往德安房的方向走去。 *** 可能事务有些多,过了戌时一刻皇帝的仪仗才行至广灵宫门前。 宫门两角灯笼高挂,微弱昏黄的灯光下,可能风一吹便能倒的单薄人儿站在门前,手中提着六角宫灯,正面写着大大的福字,笔法不够精细。 可能是怀过孩子,眼前的女子虽是瘦弱不少,但比从前多了一丝韵味,好像在一瞬间成长不少。 下了步撵即刻将人揽进怀中,用温暖的披风将她盖住:“外面风大,你的身子还未好全,怎么出来迎朕?” 闻着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她放轻语气,显得更加温婉:“皇上许久没来,臣妾怕皇上不识得路。” “小傻子!”她哪里是怕他不识路,明明是怕他不会来,所以特意在门口等着。 进了屋,韩琛也不着急,静静看着她为自己更衣,平淡如水像是一个平凡妇人给丈夫疲惫的丈夫换衣。 哪想只剩中衣,她却捂着鼻子夸张道:“皇上可是未曾沐浴?” 韩琛左右看了看,笑着捏她的小鼻子:“鼻子怎么这么灵?”他晚膳后去靶场练剑,也忘了,便带着一身汗渍来见她。“朕去沐浴,等会再来收拾你!”颇有一股恶狠狠的味道。 宋梓婧待他走后一直紧绷着的肩松懈下来。 不过几刻,人又回来了。此时她正趴在塌上,窗子半开,窗外漆黑,乌云密集将闪闪星光都遮住,今夜又是大雨滂沱不得安生了。 见她失神,韩琛瞧瞧走到她身后,手上一个用力便将人横抱在怀中,轻佻道:“阿沅,时候不早了,且去休息?” “皇上!”宋梓婧娇嗔,羞羞地垂了他的胸口。 轻柔将她放下,只见她一个翻身,和刚坐上来的韩琛来了个面对面。他看得清她眼中的不安,伸手勾起她垂落两旁的发丝,温和道:“无妨,你能放下已经很不易,若是不想,朕可以慢慢等。” 这倒说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勾起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双颊含霞:“臣妾在皇上眼里是不是很幼稚?因为这个孩子和你赌气那么久,明明皇上是为了我好,我却辜负了你的心意……”说着说着眼中氤氲不堪。 韩琛爱怜的将人拉到怀中,偎着她的脸:“怎么会幼稚?为人母,都会因为孩子失了理智,你如今想通便是好的,朕从未怪你。” 鬼才信你的鬼话。 宋梓婧含泪的眼眸微闪,磨蹭了一下他的脸,向上奉上自己粉嫩的唇,气息交缠间轻声说:“皇上,我们歇息吧?” 这么主动的时候从前也没有过,韩琛是个男人,哪里能把持住,方才所说的‘慢慢等’已被抛之脑后,将人放倒。 他灼热的呼吸喷涌在颈间,目光灼灼,宋梓婧也慢慢柔软起来。 窗外狂风呼啸,蓦然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事必,人已经化为一滩柔水,让他紧紧搂在怀中。 韩琛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我是你的。” “什么?”宋梓婧不解抬头,她已经累得没有力气,声音也如待哺小猫轻而柔软。 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发出,脖颈压低一些,韩琛在她耳边喷吐热气:“这不是你今日让寒娟来告诉我的?茉莉花味的凉糕和糕皮上的花。” “皇上知道怎么还要说出来!”宋梓婧扯过被褥将头埋在里面,“羞死个人了!” 看她羞怯欲愤的样子,韩琛笑出声来,将人轻轻从被褥中刨出,手臂更用力几分,重复道:“我是你的。” 宋梓婧愣怔的看着他,有些许的难以置信,又有几分的感动,唇瓣微动,刚想说什么,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韩琛皱了眉:“什么事?” 尖细的声音从外传到内:“皇上,奴婢是湘婕妤身边的檀翠,雷雨声大,您知道的,婕妤怕雷,子时起便难以入睡,还请皇上去瞧瞧。” 闻言韩琛眉头皱得更深,这已经不是湘婕妤第一次请人,开始的确心疼,可次数多了便只觉厌烦,准备开口回绝,身后一具柔软攀上肩:“臣妾听檀翠声音焦急,皇上还是去瞧上一瞧,以免湘婕妤明日生了大病倒是不好。” 她的大度摆在这,湘婕妤的那点小伎俩就有些上不得台面。 “她不过是小孩子心性惹朕去罢了,无妨,朕陪着你。” 宋梓婧婉言拒绝:“就是因为小孩子心性更得去看了,孩子脾气大,要是您今夜不去,明日可就少不得一顿叨扰了。臣妾无事的,您快去吧。” 见她一直推着自己去,韩琛也只得起身穿衣,临走时手腕被轻轻拉了一下,回头就见她如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孤零零的在那儿,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却更显可怜:“皇上要是放下不下臣妾,那皇上明日再来看臣妾就是,臣妾等得。” 韩琛回握她的柔荑,不过片刻抽离,转身走入了雨夜中。 *** 春若急匆匆走进来:“娘娘,您怎么不留住皇上?” “为什么要留?”宋梓婧挑眉,远没了方才那可怜的样子,“让他知晓我的忍让,他才会更疼惜我几分。” “好了,今夜是寒娟当值,你让她进来。” 春若不甘心的退了出去,换了寒娟进来。 窗外‘轰隆——’一声,闪电将天空撕裂,窗纸都映得亮堂。寒娟见着她抖了一下,心疼道:“您也怕雨夜,若是和皇上说一声,皇上便不会因为您的几句话就离开。” 宋梓婧抿了抿唇,因为雷声轰鸣的缘故,那粉嫩的唇失了血色,有些惨白:“你说是让皇上留一夜好,还是让皇上每个雨夜都来好?” 寒娟怔住,不过片刻便想明白她的用意,回道:“奴婢明白了。” “明日还得去给皇后请安,熄灯睡吧。” 宋梓婧转身倒在柔软的被褥里,藏在被褥中的手紧紧绞在一起,以此来舒缓自己的害怕。 寒娟熄灭火烛,落下帷幔后并未走远,坐在床榻旁边,等雷声小了之后,床上的呼吸平稳,她才渐渐睡去。
第50章 可惜了这点好心机。 皇帝好容易到她屋中歇一夜, 半道却是被湘婕妤给截胡,晨起去给皇后请安,那一屋子的人任谁都会开口嘲笑一声。 长久不出门, 宋梓婧也早已想到如今这般景象。 湘婕妤在她之后悠悠而来,将一进门便听得欣昭媛开口捧道:“湘婕妤来得如此晚, 想必昨夜害怕一直未睡好,皇上去后可有好些?” 姜意看向摇曳生姿走来的人, 未见一点疲色, 哪里像是没有睡好的样子?淡淡瞥眼向坐于她对面的宋梓婧看去, 眼下乌青一片。 湘婕妤对着皇后福礼,起身优雅从容的坐在宋梓婧的下手位, 眼神娇怯闪躲:“昭媛娘娘说笑了,自从皇上去后, 龙阳护体, 这一夜是睡得极好。晨起时皇上体谅嫔妾,让嫔妾多睡了一会, 给皇后娘娘的请安也迟了不少,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1 首页 上一页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