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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请罪, 湘婕妤稳当坐于位上没见起身的意思。 皇后淡笑看着, 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皇上如今偏重东樾,她作为皇后也不可对东樾来的也须得宽容。 欣昭媛面色稍有难看,湘婕妤绕过她直接向皇后解释,明显没有将她看在眼里。手指骤然捏紧,许久之后又缓缓松开, 没有人注意她抚向腹部的手。 只要这个孩子能平安诞下,就是皇上再看重东樾又如何? 这般想着难看的脸色稍霁,矜高的扬起头颅。 在湘婕妤身上找不到好, 皇后便偏头看向正打着瞌睡的娴嫔:“娴嫔看着脸色不太好,可是昨夜没有睡好?” 宋梓婧有一瞬间的空白,些许之后才反应过来,皇后是在暗讽她被湘婕妤将皇上给劝走了,缓和几分和悦道:“昨夜本已睡下,可听闻湘婕妤睡不安稳,臣妾便劝皇上去看看妹妹,”说着便眼里含笑的看了湘婕妤一眼,“皇上走后啊,外面雷雨声太大吵得臣妾睡不好觉,若有失礼皇后娘娘可别见怪。” 皇后笑看湘婕妤,而后回道:“娴嫔有这份心也是好的,本宫怎会怪罪?” 徐贵嫔看着脸色越发铁青的湘婕妤,直直感叹宋梓婧为人精妙,不仅解了湘婕妤半道截人的尴尬境地,还给自己搏了一个大度贤名,如今倒衬得湘婕妤的小人之心。 *** 从凤阳宫出来,湘婕妤像是和她杠上,匆匆跟着她与姜意一同到了广灵宫。 也不好直言赶人,宋梓婧着眼让寒娟端了茶水进来。 今日小厨房做了金酥小麻花,姜意素来爱吃香的东西,坐下便捞了几块吃进嘴里。 宋梓婧浑身疲软,懒散倚倒在软椅上,敞开的窗外传来一阵花香,悠闲阵阵,那一点点睡意又升起,眼睑低垂:“妹妹跟着来本宫宫里是有何贵干?” 湘婕妤起身二话不说提起裙摆便在她的脚边跪下:“嫔妾是来给娘娘请罪的,嫔妾昨夜是真的难以睡下,这才让月影前来请皇上,还请娘娘赐罪。” “……” 姜意听着,小麻花都不愿吃了,她都不知道天下还有脸皮这般厚的人,明明自己将人抢了去,如今还来找正主赐罪的。叫旁人看了去,不知的还以为阿沅是个小肚鸡肠的。 春若一蹦一跳的从外捧了一杯热蛊进来,见到跪在那儿的人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敛去一般。宋梓婧抬眼看着她手中的东西:“这是什么?” 在湘婕妤看过来的一瞬行礼,似捧着什么无价之宝似的放在她面前:“这是皇上赏的春雨,里面是春燕的燕窝和十种素丝熬制的粥煲。皇上听闻您昨夜没睡好,特意让‘李公公’送来的。”她也特意在‘李公公’上重了语气,显然是说给某人听的。 伸手抚上碗身,她说:“还有些烫,先放一放。” 说着给春若递了眼神,春若识趣地退了出去。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挑选着仅剩的一些樱桃,宋梓婧突然轻笑了一声,让一旁的两人都不明所以。 湘婕妤更是跪了一刻,腿脚都麻了,也未见她有让起身的意思,已经面露苦涩。 宋梓婧饶过那些可怜的樱桃,手掌杵着下颌,含笑却森冷地说:“若不是春若进来,本宫倒是忘了已经过了午时,该用膳了。湘婕妤这番作为,可是想等皇上来广灵宫用膳好让他撞见?” 湘婕妤猛然抬头,触及她犀利的眼神后又讪讪垂下,她没有想到这点心思就这么被戳穿了。 “可惜了这点好心机。皇上原是要来,不过呢皇上早朝之后便遣了李公公来告诉本宫,他今日不来了,很遗憾,你的计谋打了水漂。” 卯时她还未起李福才来了一次说皇上要来用午膳,隔了半个时辰不到,元福又来,说皇上事务繁多不能来了,等事务处理之后又来。 这湘婕妤怕也是在皇上身边安插了暗桩,对皇上的举动知悉甚多。 她如今倒是想瞧瞧,皇上见了这番阵仗是什么反应,是会指责她小肚鸡肠,还是会包容于她? 可惜了这出好戏。 湘婕妤即使有那股子矜娇的傲气和不输后宫众人的心机,但到底也不过是个十五六的女子,心性上不够沉稳,顿时伏地不起:“嫔妾惶恐,请娘娘恕罪!” 又让她跪了一会儿,宋梓婧才勉强松口的说道:“罢了,你且起来。本宫说了,是本宫让皇上去看的你,你无罪,明白吗?” 湘婕妤连连点头:“嫔妾明白,明白……” 她低估了这个娴嫔,从前打听只以为娴嫔是个不管事只看着皇上情谊、懦弱好欺的妃嫔,没想到这当头一棒是率先砸到她的头上了。 *** “你何苦这般立威?”湘婕妤走后,姜意面露愁容的放下手中解渴的茶蛊,“如今再度复宠,你已是不易,敌人太多,也难以在后宫中立足啊!” 宋梓婧却摇摇头:“我在这宫中早已无法立足,又何惧再多一个敌人?其次,我若不拿她来立威,这宫中人人都以为我好欺,日后岂不是谁都敢从我宫中将皇上请走?” 她的话不无道理,这后宫万事,不是想避就能避得了的。有些时候还不若奋起迎击,还能得一线 生机。 姜意见碗蛊中的燕窝快凉了,起身道:“燕窝凉了便不好吃了,时辰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止住她起身相送的意向,姜意提步便走了出去。 待出去之后,姜意才发现湘婕妤并未走多远,不过离广灵宫百米之远罢了,停留在去长芳阁的方向,想来是在等她。 她本想视若无睹的从湘婕妤的面前走过,却不想湘婕妤叫住她:“和婕妤。” 姜意假笑着回头:“这好像不是回宜香园的路径,怎么,湘婕妤还不回去用膳?” 湘婕妤同样假笑着回道:“妹妹进宫多日,却是没有见上和婕妤一面,心里总是愧疚不堪,想同姐姐走上一段路说上一段话,姐姐不会不允吧?” “妹妹如此‘好意’,我拒绝也是不好。不过如今午时已过,妹妹宫里有小厨房,姐姐宫里可是没有,恕不奉陪了。” 姜意总觉她不怀好意,说话的语速不自觉的快了几分,像是在躲瘟神一般。 正准备离开,湘婕妤伸手拉住她:“姐姐何必急着走?妹妹又不是吃人的怪物。” 我看你比怪物还恐怖! 姜意苦着脸腹诽,不想回头。 湘婕妤步履悠闲的围着她转:“姐姐和娴嫔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羡慕到让人嫉妒。我那个常居宜香园不出门的好妹妹总说你们的感情坚不可摧,可妹妹我却不以为然。姜大人在皇上面前投举宋大人,姐姐觉得,若是娴嫔娘娘知晓,你们这坚不可摧的感情会如何?” 姜意上前的脚踩到石子,一个不稳晃荡,花容上前才稳稳停住:“你说什么?” 先前话痨似的湘婕妤却是不再开口,朝着姜意福礼后便得意洋洋的转身离去。 姜意的心神被她的一番话搅乱,久久不得安定。 父亲不是说只是有人查出宋大人贪墨,这才会让皇上知晓,怎么如今倒成了是父亲投举? 花容见她面色不好,上前安慰:“小主,湘婕妤肯定是为了挑拨你和娴嫔娘娘的关系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姜意缓和一阵,僵住的脸色才稍稍回血,她看湘婕妤方才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胡说乱道。 若是真如湘婕妤所说,待荣县灾祸贪墨一事定案,她如何面对阿沅?明明在这宫中也就这么一个能说上话的人了…… 一时间不免哀戚,姜意脚步虚浮的朝着长芳阁走去。 *** 用了燕窝制成的粥蛊,宋梓婧实在是撑不住,躺在塌上不一会儿便睡熟了。 韩琛未时四刻处理完政事缓缓从上元殿行来,浦一进广灵宫的门寒娟便迎上,小声禀报道:“皇上,娘娘睡着了,如今还没醒来。” 韩琛颔首,在广灵宫的八角玄亭坐了一会儿,着春若拿了经文来陶冶情操,可没看一会儿心神就止不住的飘。 随意翻了几页后,韩琛将经文扔在石桌上,阔步朝里面走去。 坐在贵妃榻的边上,看见那深色的乌青终是不忍将人叫醒,拇指轻轻从她脸颊摩挲而过,转头问一旁候着的寒娟:“昨夜朕走后她一直没睡好?”
第51章 风雨欲来 寒娟将帘子放下, 挡住外面刺眼的光,而后有将窗户关小了一些,也不知是谁开的, 正对着娘娘吹。 闻见韩琛的话,寒娟面色如常的回道:“奴婢是娘娘进宫时才来服侍在娘娘身边, 往事不知多少,可奴婢听春若讲过娘娘自幼便怕雷声, 每逢雨夜都是戚夫人陪着的。” 韩琛玩着扳指的手顿住, 有些讶异:“她为何不和朕说?” 进宫数载, 他好像对这个枕边人不甚了解,又或者不止是她, 还有其他后宫所有的妃嫔。 “之前都是皇上在,所以娘娘不怕, 昨夜湘婕妤实在害怕, 娘娘也不好阻拦,可自从您离开, 娘娘再未好生熟睡。” 寒娟说完自觉行礼告罪:“奴婢多言,请皇上恕罪。” 韩琛面色凝重, 抬手挥了挥让她出去, 手指拂过突觉她的手背微凉,起身轻柔的将人抱起。 看来是昨夜太过疲惫,如此动静她也熟睡安然不见醒来的模样。 *** 许是听了寒娟的一番话,此后整个夏日雨季,每逢傍晚天变, 无论是在谁的宫里韩琛都来了广灵宫,在雷雨骤来的时候紧紧搂住她,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如此宠爱盛极, 但也惹了不少红眼,走哪都有些挑刺的。 十月初,欣昭媛将自己已有三个月身孕的消息散布出去,依礼皇上必定是要去看她,夜里也在她宫里歇下。 “皇家从不缺子嗣……” 宋梓婧瞧着天上明月,这么多阴雨连绵之后,难得见一次月朗星稀的天。 冬日天凉,寒娟从屋中拿了尚衣局新制来的金线镶珠皮绒大氅给她披上:“娘娘,如今皇上看重您,再有孩子总归不过是迟早的事,您……别太伤心了……” 宋梓婧轻蔑不屑的说,“后宫如花美眷众多,他自连绵其中,对谁都是看重。” “娘娘……” 寒娟还欲多说,这时春若带着春阳来了,春阳手中端着一碗面,色泽丰富看着蛮有食欲。 春阳跪在面前,将端盘高举过头,他不能言语,春若便代他说道:“春阳见您今日未用多少,便去了小厨房给您做了一碗面,说是他家乡口味,您尝尝?” 宋梓婧拦住准备上前去接手的寒娟,亲自将面接了过来,放在鼻间,真情实意道:“好香啊,辛苦你了。” 春阳得了赞赏激动不已,连连摇头,而后又指指屋内,让她端进去吃。 夜半时分,隔壁的宜香园是琴声高绝,久久不能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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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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