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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也是因为皇上去了景阳宫而气愤吧,也气自个至今没有好消息。 *** 明阳宫中也是灯火长明,不论是淑贵妃亦或是方顺仪。 方顺仪左不过对欣昭媛有孕看不过眼,但她与欣昭媛皆是皇后麾下,最后结局不会相差到哪里去;淑贵妃则不一样,她与欣昭媛是死敌。 拿着玉轮在脸颊上滚动,她如今年纪渐长,眼角都隐约起了皱印,得好好养着才是,这宫里女子失了容颜可不见得好。 香菊为她捏着玉足,她腹中孩子虽才两月,可能是头次生恪儿时伤了本源,总是会腿脚酸痛。一旁的安胎药好了,香菊给她端来:“如今欣昭媛有孕,最后也可能是纳入皇后手里,恐怕难以掌控啊!” 淑贵妃舒服地阖着眼睑,她仿佛比香菊还不在意:“皇上下令所有皇嗣都要送到宁寿宫去,欣昭媛纵使平安生下又如何?再者,谁也不能保证欣昭媛腹中的孩子是皇子。” 欣昭媛的孩子最后会花落谁家她并不好奇,她好奇的是太医院中的人有一半都已被她掌控,怎的这欣昭媛出了什么奇招让太医们查不出,生生拖到胎儿坐稳才公布于众。 “但是这孩子若平安出生也是个麻烦——”淑贵妃沉吟一会儿,“容婕妤那边什么动静?” 今日皇上早早便翻了牌子,要去容婕妤宫中。 香菊笑了笑:“皇上去了景阳宫之后,容婕妤便将备好的饭菜都掀了,显然气得不轻。虽说容婕妤对皇上无情,但这种事情,还是挺折辱面子。” 淑贵妃看着已然不剩多少的灯烛,起身朝床榻小步走去,香菊将浅黄色的帷幔放下,人影在其中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年末皇后娘娘在乌蹄园中准备了赏梅大会,邀了众多姐妹前去。那时霜雪铺地,乌蹄园中石阶甚多,你说若是一个不小心摔了一跤,那该有多疼?” 香菊瞬间会以,低头称是:“奴婢明日去容婕妤宫里送礼,顺便提醒一下容婕妤,冬日行走还是小心为上。” *** 翌日醒来,宋梓婧腰间环了一条健壮的手臂,若不是熟悉的香味,她恐怕都要以为是有男子轻薄于她。 轻轻动了动,身后之人若有所感,带着朦胧嘟囔:“醒了?” 宋梓婧转过身与他面对面:“皇上昨夜不是去了景阳宫,怎么会在臣妾的塌上?” 韩琛环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声音中带了几分清明:“昨夜摸着欣昭媛的肚子,我总是放不下你,听到别人有孕,你定是要伤心的。” 昨夜景阳宫都已熄灯,他却如何都睡不着,趁着夜露深重,匆匆赶来,料想中的女子眼角含泪带着满身心酸沉沉睡去,竟是他来都不知晓。 抬手捏住她的鼻间,调笑道:“倒是未曾料到,我的阿沅睡得像个小猪。” 宋梓婧哼哼一声,背朝他赌气般道:“皇上身边女子那么多,孩子也不是臣妾一人能生,难不成臣妾要日日夜夜睡不安稳不成?” 韩琛搂住她不让逃:“我只是怕你一直耿耿于怀,郁结于心伤了自己。” “臣妾早就放下了,皇上不必担心。”眨眨眼忍住泛红的趋势,宋梓婧勉强撑着不让声音中带有哽咽。 韩琛自是不信她放下了,若真放下,昨夜便不会哭了。 宋梓婧转过身直视他眼中不掩饰的深情,娇怯的推了推:“时辰不早了,皇上起床梳洗后该去早朝了。” “你为我穿衣?” 被那双灼热的眼神看着,她无法拒绝。 顺着他伸来的手起身,将衣物一件一件为他穿好,正想将他常用的香囊栓上,听他道:“前几日我见你做了香囊,可是为我做的?” 伸出去的手顿了一瞬,手中的荷包便被他拿了去,宋梓婧想着那个被收进箱匣子中的福包,讪讪道:“臣妾手艺不纯熟,那个福包卖相不好,若不然等臣妾再做,做好之后再给皇上送去?” 这就是没有否认是为他所做的了。 韩琛就执着于这个:“你拿出来给我戴上,这是你的心意,不能辜负了。” 见他硬要如此,宋梓婧也不好再说,转身去柜中找寻那个福包。拿出来卖相倒也不差,就是福字歪了一点。 看着腰间的福包,他有些满意。 *** ‘忍’字最后一点落下,皇后将笔递给夕芋,清洗后放在笔架上。 “这么说,皇上昨夜又去了广灵宫?” 夕芋递上早茶:“嗯,宫中都传遍了,许多人都在看欣昭媛的笑话呢!” 皇后淡然从书房走出,今日不用众妃请安,她今日得闲了一时:“这个娴嫔如同一株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本宫被她累及一次却是没让她倒下,是本宫低估了皇上对她的用心。” 她总以为在她禁足期间皇上与娴嫔有了冲突,对娴嫔已然厌倦,如今看来,当初恐怕也是皇上出于愧疚不敢去见娴嫔罢了。 夕芋上前为她捏肩:“娴嫔年轻一些,吸引皇上是常事。当初淑贵妃年轻时,皇上对她也是如痴如迷,现今人老了,皇上也不爱去看她了。” 皇后高深地摇头:“比娴嫔年轻貌美的不是没有,但没有一个像她这般独宠甚久。” 皇上偏好美人,只要是美的他都愿意去宠幸,但没有一个像娴嫔的,失宠又复宠,来回多次,皇上对她却不见厌恶,一次更比一次在意。 淑贵妃失宠之后再复宠,皇上对其都愈加冷淡,就如这次,淑贵妃有孕,皇上只在初期去看过,淑贵妃不能侍寝就将人抛之脑后。 “说到底,还是欣昭媛无能,有了身孕却是连皇上都留不住,活该人笑话。” 念头转向欣昭媛就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当初看上此人只是觉得欣昭媛深得皇上欢喜,为人头脑简单好掌控。现在而言,等欣昭媛孩子落地,她便算是一颗废棋,不堪重用。 *** 年末,朝廷中拖拖散散过了一年的贪墨定了音,其中以中书令贪墨最多,抄其家产,罪臣宋正关押入狱,择日问斩。 县令姜则涛投举有功,着升四品。 此消息一出,姜意在长芳阁中脚底打滑硬生生在平地上摔了一跤,顾不及疼痛撩起裙角便往广灵宫中跑。 生怕去的慢了,所有的解释便都无用了。 哐当—— 瓷器碎裂的声音响彻内殿,宋梓婧慌了神想去收拾残渣,不想被瓷片划伤了手,血流如注。 寒娟拿过帕子就捂住伤口,急急冲着春若道:“快去叫太医!春阳,来将东西收拾干净!” 宋梓婧挣扎着要出去:“我去见皇上!” 寒娟拦住,急忙道:“娘娘,奴婢知您着急,如今皇上正在朝议,您去了也见不着皇上,还不如等伤口处理好再去……” “寒娟!那是我的父亲,我亲亲的父亲,我怎么等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宋梓婧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娘娘……” 两人争执的时候,春若还没将人请来,倒是夏福子冒着被打的风险走了进来:“娘娘……长芳阁的和婕妤来了……”
第52章 “皇上如今可是知道了喜欢…… 未等广灵宫的人出来准许, 姜意就已等不及冲了进去,见寒娟在为其止血,看着一地狼藉明显愣住。 宋梓婧缓了缓神, 让寒娟带着其余人等出去,直直看着姜意的眼睛, 在那双焦急的眼眸中瞧见了自己的倒影。眼眶微红,心里头的冲动让她控制不住, 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便往姜意的脸上招呼。 不过几息之间, 白皙的脸便红印明显, 微微肿了起来,可见她所使的力气何其大。 姜意似乎感觉不到疼, 眼中含着泪跪下去,声音都颤抖不少:“若是打我能使你解气, 你便使劲往我身上招呼, 等你打够骂够我再与你解释。” 宋梓婧此时清醒过来,看着那明显的印子心疼的想去摸一摸问一句“疼不疼?”, 可伸出去的手 到半途生生定住,冲到喉咙的话也咽了下去, 只无助的说了一句:“姐姐, 我原以为这宫中我能信的人只有你了……” 可如今推我父亲如火坑的却是你的父亲,这般情形,该如何做解? 听了她的话姜意心头更是难受,她深知这宫中艰难,也仅有两个意趣相投的人相依为命, 可为今这一点点的温暖和谐都被前朝政事给打破。 “我知宋大人入狱你难受至极,也因为……我爹爹才使得宋大人如此,可阿沅……你信姐姐, 姐姐自与你相交以来从未有过害你之心。” “爹爹和宋大人入狱之间关系,我也是今时今日才知晓,对你是没有一丝欺瞒……” “……你若是实在不信,那自此我便与我父亲断绝关系,只要你心中之气能解!”姜意紧咬下唇,似乎是一种决绝。 她的父亲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当初也是为了容华才将她送进宫,既然如此,只要能保住这脆弱、岌岌可危的温情,她就算舍了那点不剩多少的父女之情又如何? 宋梓婧哪里料想到这层,她只不过是有些慌乱,在姜意说话时略有出神,如今是被这惊世骇俗的言论给吓到。 看到姜意还跪着,上前将人给扶了起来:“姐姐怎可如此!地上还有碎瓷,姐姐快起来别伤着了。”等姜意顺着她的手站直了身,她不介意的俯身将衣裙下摆所沾染的污秽拍干净,“若是因为我使得姐姐与姜大人关系断裂,这反倒是妹妹的不是了。” 姜意却是过意不去:“可是——” 宋梓婧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姐姐放心,妹妹相信你,父辈之间的恩怨不必牵扯到你我。今日事发突然,现在心中一团乱麻,实在不好招待姐姐,姐姐且先回去歇着,等……”稍微停顿,而后苦涩地说:“等事情过后妹妹又去向姐姐赔罪,可好?” 她所指是那不分青红皂白招呼上去的一巴掌。 姜意也深知她如今心乱如麻,得了安心的答案,不便在此打扰转身回了长芳阁。 *** 春若进来,她对姜意便不是那么友好了:“娘娘就这么放她走了?奴婢怎么看都觉得她与此事有所关联,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情?” 此前佯装好心前来告知老爷贪墨一事,让娘娘复宠,如今才过了多久,便是她的父亲投举,这如何不让人生疑? 宋梓婧原本也存有怀疑,可仔细想来,如若她真是知情,那此刻便不会赶来与她解释,而是会直接前去上元殿请功,看在姜大人的功劳上皇上多少会抬举她几分,可是她没有。 这便是她相信的理由。 “罢了,如今说再多也无用。”宋梓婧走到妆镜前,看着因失血而导致的惨白,伸手一一除去头顶珠钗玉環,再让寒娟进来褪去了一身华衣。 她以素衣面圣,只愿求得一丝让父亲有生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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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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