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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经过江妤的整顿,加之唐宣对齐文雨琴学先生身份的认可,城主府中再无人敢议论纷纷。 和好如初的日子似乎过得很快,再过半月就是中秋节了。是夜,江妤枕在唐宣肩上,浑身汗涔涔的,唐宣见她动来动去不安生,问道,“怎么了?” 江妤道,“你不觉得很热吗?”说着就把莲藕般的手臂伸到被子外头。 唐宣皱眉,“方才出了汗,此时不可受风。” 江妤看他额上也都是汗,撇嘴道,“你明明也很热。” 唐宣心道,刚亲热完能不热吗,口中仍劝道,“心静自然凉,一会儿就不热了。” 江妤躁动不安,偏偏唐宣静如处子,好似只有她一个人难受。于是她半撑起身子,媚眼如丝地看他,戏谑道,“这么搂着我,真能静下心来?” 唐宣只静了一瞬,就翻身将她扑倒,居高临下地看她,“似乎,不能。” 四唇相贴,又再一番云雨过后,江妤耐不住热地掀被子,偏被唐宣只手钳住,动弹不得。 “秋日里昼夜温差大,最易染上风寒。” 江妤怨念地扯着厚被子,“常言道春捂秋冻,你总不让我冻着,到了冬天,我怕是没法活了。” 唐宣哭笑不得,“你这样不安分可怎么好,要不中秋节我们去山庄里过。” 江妤喜道,“山庄?” “嗯。”唐宣疲惫地闭上眼睛,温声道,“快睡罢。” 两日后,趁着晴朗天,江妤喜笑颜开地同唐宣前往涵远山庄。唐宣见她没一点不舍得齐文雨的样子,心情也很不错。 随行只有晓鸢和成瑾两个贴身跟班,好在涵远山庄相距不甚远。成瑾一人赶着马车,晓鸢在他身旁不时为他擦汗,途中休息了两三回,四人在黄昏时分抵达。 涵远山庄另有人伺候,颠簸大半日,成瑾和晓鸢都吃不消地先洗澡去了。 江妤命人给他俩送了吃食去,让他们好好休整一夜。 和唐宣一并吃了晚饭后散步至水盈榭,临栏观望洗云涧。凉风习习,颇觉神清气爽。 不远处有几株桂花树,丹桂飘香,唐宣揽着江妤的腰,也深觉惬意。 随后几日,江妤和唐宣二人世界,晓鸢和成谨不用跟着,倒也乐得自在,各处走马观花,算是因公休假。 偏偏好日子过不长久,又出了生死攸关的大事。 江妤也不晓得自己或是唐宣得罪了什么人,竟能派杀手到这儿来寻仇。 事实上,她还是生平头一遭遇见杀手。 长剑如银,剑光如电,唐宣携着江妤同十数名杀手缠斗。若非怀揣着个拖油瓶,这十几人又岂会是他的对手。 不过江妤却是第一次见他动武。虽说他翻身上马的动作飘逸帅气,但也许是故作姿态,为了显摆。虽说他反应迅捷灵敏,她几次失手掉落的东西在触地之前都被他稳稳接住,但也许是他手长脚快,眼神好使。虽说他行动如风,屹立不倒,力大无穷,但也许是长年累月地锻炼和习惯所导致的。 总之,江妤没想过自己的夫君是位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但双拳难敌四手,加上她这么个沉重的负累,唐宣力有不逮,仓皇脱逃。而后,戏剧性地来到了山崖边上,在无路可退的情境中,抱着她跳下悬崖。 风刃如刀,山壁如流。 江妤牢牢地环住唐宣腰身,紧紧地闭着双眼。没想到这一世如此不明不白地完结,没想到她所有憧憬的未来终究只是梦一场,没想到人生苦短似桃花片刻凋零。 “可以松手了。” 唐宣沉稳的声音分外清晰,江妤先睁开一只眼睛,看到脚下坚实的土地,再睁开另一只眼睛,看到眼前的山洞洞口。 无力地松开唐宣,倒退几步。 “妤儿。”唐宣果然天生神力,只一抓一扯便把江妤捞了回来。 江妤这才发现两人所能落足之地十分有限,方才她一只脚已踏空,几乎又要失足掉落,好在唐宣眼疾手快抓住了她。 “唐宣,我们……还活着?”江妤心有余悸地问道。 “嗯。”唐宣牵着她走进山洞,“暂时,还活着。” 山洞内长着不少杂草,没有动物遗留的痕迹,还算安全。但住人就很勉强了,江妤怎么也没想到会落得这步田地,上不去,下不得,岂非要困死在山中?惶惶然倚靠石壁而坐,迷糊地思考着人生。 唐宣也稍事休整,闭目调息。 江妤不知不觉间睡着了,醒来时夜幕已落。起身走动走动,只见天际繁星璀璨,与皓月交相辉映。不禁感叹道,“秋华临夜空,星月似叮咛。” 山石缝隙间生长着奇花异草,有的还结出红豆般大小的果实,累成一团,形态可爱。 江妤钦佩自己危难之中,怡然自得的从容淡定,可惜常言道,越是好看的,越是有毒。此刻她饥寒交迫,夜间洞穴如冰窖一般,寒意入骨,让得她连连冷颤。 唐宣走到她身边,无声地拥她入怀。周身骤暖,心中却仍不安,江妤忧愁地道,“唐宣,我们还能回去吗?” 唐宣沉声道,“当然,此生我定会护你周全。” 江妤惨然地笑了笑,“我是不是挺没用的,吃不了苦,也帮不上忙。如果不是受我拖累,那些个杀手肯定打不过你。” 唐宣道,“你是我的妻子,让你身受险境已是我的失职,我理应保护好你,怎能说是拖累。” 江妤心中一动,抬头与他对望,“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丢下我吗?” 唐宣肃然道,“没有什么事,值得我丢下你。” 江妤颇为感动地埋进他怀中,忽然有种美梦成真的感觉。或许她所拥有的,正是她曾憧憬过的。 然而唐宣想到却未宣之于口的后半句话是,除非是你丢下我。 第25章 相救 唐宣和江妤下落不明,且有遭人追杀的迹象,涵远山庄内可谓是乱成一锅粥。晓鸢泫然欲泣,索性成瑾尚且有几分理智,一方面命庄内人等搜罗唐宣和江妤的踪迹,一方面赶回唐府搬救兵。 唐宣和江妤困守山洞,无水无粮,总不能坐以待毙。故而唐宣决定攀援下山,若有杀手守株待兔,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棘手的问题是江妤怎么办,昨夜才说过不会丢下她,难道今朝就把她单独撂在山洞里? 正值犹疑间,江妤握住了他的手,从容而大度地说道,“我相信你,留下我是权宜之计,我相信你会回来救我。” 唐宣微微动容,沉吟不语。 江妤道,“你带着我便什么也做不了,我也想逃出生天,我想好好活着,所以就当是为了我,你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救我出去,好不好?” 唐宣反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们一起走。” 依照唐宣的说法,此山算是平山,高度一般,他们从山顶跌落至此,已经过不少距离,离山底下不会太远。 唐宣决定带上江妤一起走,便是有把握保她平安。但下山更比上山难,几个时辰之后,唐宣周身皆有伤损,体力流失之快,超乎预料。 江妤心痛如绞,却隐忍不发。 令人惊喜的是,唐宣隐隐听见流水之声,那么离山底便不远了。 水流声越来越明显,就连江妤也隐约能听见。正当江妤喜形于色之时,唐宣却面色沉重了起来。 江妤见他凝眉肃容,心知不好,猛然落地,还来不及喘息,一行持刀掩面的黑衣人便豁然出现。 虽说唐宣并未将周身之伤放在眼里,但此时他筋疲力竭,几乎毫无可能战胜十数名杀手。何况他身后还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江妤。 当下情形,如同死局。 难道今日就要葬身于此?江妤深感绝望,所谓人生苦短,那她的人生也太短了吧? 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一拥而上,团团围住瓮中之鳖,随即痛下杀手。 江妤以为此生已经走到尽头,无力再作抵抗,于是松开了唐宣的胳膊,悲戚地道,“唐宣,别管我了,生还一个是一个。” 唐宣周身散发出狂戾之气,“你还是觉得我会丢下你?” 江妤企图解释,但敌人没给她机会。唐宣劈手夺过一把剑,身形围绕江妤而动,不让任何人伤到她。 江妤慌乱无措地立足于原地,飞溅的鲜血不时洒在她外衣之上,刀光剑影,这一切对她来说太可怕了。 唐宣拼死一战,黑衣人竟一时间难以攻破他的守势。但黑衣人终究是占上方的,只要再拖一会儿,唐宣必定抵挡不住。 江妤胆战心惊地看着眼前一切,剑锋刀刃几次逼近她颈项都被唐宣挡开。生死只在一瞬间,绝境也有逢生路。一队人马疾风骤雨而来,声势浩大,不像是与黑衣人一伙的。 恍然间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待看清楚来人之后,江妤难以置信道,“司徒觅?” 原来涵远山庄位于良城与奉城之间,离后者还更近一些。于是成瑾和晓鸢分道而行,前者去奉城求援,后者回良城搬救兵。 司徒觅率先带人赶到,与黑衣人交战,唐宣拎着江妤乘势退出战圈。然黑衣人见情形不好,却不退散,竟作殊死搏斗。各个状若疯狂,无所不用其极地扑向唐宣和江妤,但求同归于尽。 唐宣已是强弩之末,手上脱力,几乎难以抵抗。江妤心知自己拖累了他,情急之中,狠命一推,让他得以避开锋芒不至受伤。可就在此时,另一长剑直刺向她,眼见就要当胸刺穿,唐宣救之不及,立时呼吸停滞,冷汗淋漓,仿若那剑刺中的是他一般。 千钧一发之时,司徒觅闪身过来,以手中银剑掀开敌兵。那黑衣人一击不成,反手一掌,打中司徒觅左肩。 若是再向下两公分,便能正中他心脏。 “司徒觅!”江妤惊慌大喊。 司徒觅转身一剑,刺穿其腹,黑衣人倒地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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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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