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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宣道,“你明知她不是。” 郑唯怒道,“她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人!” 江妤见情况不妙,赶忙打圆场道,“表哥,你先别激动,若你不同意,我们绝不会放她走。可是,你不去见她,不强迫她陪在你身边,你为她心碎,你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了,对不对?” 郑唯苦笑道,“是啊,我知道,可她却不知道。” 江妤道,“她不知道你对她的情,不知道她伤你多深,可她不欠你的。” 郑唯眼睛发直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江妤神色不变道,“她未曾对你许下承诺,是你会错了意,要说亏欠,也该把账算在她父母头上。对她来说,反而是你毁了她的姻缘和名声。” 郑唯眼眶泛红,睁着眼睛道,“她都已经是屈徇的人了,我何时毁了她的姻缘呢。” 江妤道,“你明知如此,又为何不肯放手呢?” 郑唯闭了闭眼,“如果我只是喜欢动物,那你送我孔雀或者家猫,我都会感谢你。如果我喜欢的是毛绒动物,那你送我雪狮或者灵犬,我也会感谢你。如果我只喜欢笼中鸟,那你送我喜鹊或者莺哥儿,我都不介意。 可是我喜欢的不是美丽动人的女子,而单单只是那个人。这辈子或相逢或熟悉,或打过交道,或自小认识的女子里,仅有那人令我动心。 你却要我放手,我怎么做得到?” 江妤同他太久未见,意想不到他能说出这番话来,着实吃了一惊。 屋内静默良久,江妤才道,“可她已心有所属了,她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你,这世上有且仅有的令她动心之人,不是你。即便你让她不得不和你在一起,可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你应该明白。” 郑唯道,“我只是要她回到我身边,她原本就该属于我的。我和她认识在先,她和屈徇相识在后。是郑家提的亲,关家也同意了,她和屈徇一起无名无分,她理应回到我身边。” 江妤肃然道,“感情之事,怎能论先来后到,又哪有道理可讲?你明知道这说不通。” 郑唯浑身轻微颤抖,“我…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多年来积淀的感情像是场笑话,他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江妤起身走至他身边,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温声道,“你非她之良人,何若成全她,还她自由,也令自己好过。” 郑唯忍不住放声大哭,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头倚靠于她腹部。 江妤惊愕无措,却又不好推开他。赵绮早已泪流满面,陪着儿子哭了起来。在场仅剩唐宣不动声色,走近江妤,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郑唯失去倚靠,只得抱头痛哭。 江妤感同身受,不忍再看,便侧身借唐宣肩膀一靠。 唐宣顺势搂住了她。 经此一议,郑唯终于松口,放弃婚约,成全关淑和屈徇。 而后他离开客栈,随赵绮在唐府中住了几天。见到齐文雨之时,也是眼前一亮,心道如此风流倜傥之人,难怪母亲会喜欢。 但他刚刚情场失意,实在无心结识新朋友。同齐文雨打过招呼后,也就没了下文。 心中大石落地,赵绮甚开怀地日日邀齐文雨同游,哪怕不出府,也能得趣。江妤虽与之同行,可总有种不受重视的落寞。 齐文雨也不嫌烦,偶尔被赵绮挽住手臂,也不抗拒,和和气气地作陪几日。江妤时而以不善的眼神看他,他也只是回以一笑。 到了分别之日,赵绮握着江妤的手,依依不舍道,“小妤儿,姨娘以后会常来看你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齐文雨。 江妤心道,您是来看我还是来看齐文雨啊。面上则堆着惨淡的笑,“姨娘若棹雪而来,我必扫花以待。”又对郑唯道,“表哥,别再让姨娘操心了,好好孝顺她,也照顾好自己。” 郑唯道,“我会的,这几日多有打扰,多谢了。尤其要谢谢你,妤儿表妹。” 江妤笑道,“一家人,有什么可谢的。” 郑唯亦笑道,“那我们走了,再会。” 赵绮松开江妤的手,又向唐宣道,“外甥女婿,你是个能干人,可千万要善待小妤儿…也…别亏待了齐先生。” 唐宣顿了顿道,“谨记姨娘所言,姨娘慢走,路上小心。” 齐文雨跟着道,“绮夫人慢行,愿一路顺风。” 赵绮一步三回头,郑唯没奈何地催她快些上马车。钻进座驾,赵绮掀开车窗帘幔,最后看了诸人一眼,挥了挥手,就此别过。 唐宣等人回到府中,江妤同他去前厅歇息,齐文雨则推辞回房。 成瑾和晓鸢分别为两人端上热茶,唐宣抿了口茶润喉,江妤嫌烫暂且放到一边。 关于郑唯之事,两人各有感怀,心中所念所想沉淀了几日,越发深刻难解。所谓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当初江妤私奔计划失败,并非甘愿听命,而是遭人遗弃。她失去初恋,却得了个好归宿。 其实,若屈徇像司徒觅一样选择放弃,关淑嫁给郑唯,未尝不会幸福。但屈徇毕竟不是司徒觅,他没有辜负关淑,不惜为爱冒险,终于有情人成眷属。 江妤正神思遐想间,听见唐宣道,“夫人那日劝导表哥的话,句句在理。若夫人与关小姐易地而处,是否也会为了情之一字奋不顾身?” 不光是江妤,连晓鸢闻言都心跳漏了一拍。 江妤沉吟半响,坦然道,“是。” 晓鸢眼前金星乱飞,忽然觉得好日子到头了。 唐宣定定地看着江妤,神情复杂。江妤接着道,“但关小姐人美心善,非我所能及。与她私定终身者,愿为她牺牲一切,更非我能求得的。” 唐宣移开视线,未再答言。 江妤这时才饮了口茶,从容起身离去,晓鸢心内忐忑地跟着走了。 唐宣在厅中静坐良久,还是成谨忍不住唤道,“大人…”他才回了神。 成谨埋怨道,“夫人从来不体谅大人,不晓得大人之情意,大人又不肯直言相告,闹得这样不愉快…” 唐宣沉声道,“若她感觉不到,我便是说与她听,又有何用。” 第29章 安慰 江妤本想回房再休息一会儿,却因方才所言有些心绪不宁,便转头去了颐园。 齐文雨在房中焚了一炉安神香,预备看会儿书,然后歇个回笼觉。正犯困时,却听闻敲门声。 房门未关,江妤走了进来,见他神色倦怠,不免笑道,“才醒了多久,这就又困了?”自行找了位置坐下。 齐文雨掩口打了个呵欠,“这几日未得歇息,你又不是不知道。”起身斟了杯茶给她。 江妤半掀开杯盖,闻了闻茶香,“我不也是一样,怎不见我累得你这样?” 齐文雨懒洋洋道,“我夜里少眠,昼上再不补觉,怕是活不下去了。” 江妤不禁笑出声来,随即敛容道,“你入夜后少喝些茶,便不至于辗转无眠了。” 齐文雨怅然道,“茶瘾如酒瘾,戒之不易啊。” 江妤忽而想到什么,热情高涨道,“对了,城南郊外有一块茶田,可入内采摘茶叶的。田边还有一茶楼,听说装点雅致,其内茶香袅袅,加之弦音相伴,甚有格调。你如此爱茶,又极少出门,何妨今日同我去看看?” 齐文雨摆手道,“不了不了,下回再说罢。” 江妤不罢休道,“下回又下回,下回何其多也。我们乘马车到郊外要费些时间,你大可以在路上补眠。今日天气正好,你我闲来无事,若卧于房中,岂非辜负了大好时光。” 齐文雨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恐难推脱,也不愿看她失望,只得道,“那好罢,待我收拾好屋子就出发。” 江妤喜地一拍手道,“那我去安排马车,一会儿我们在门口见。” 茶庄中,熊敬贤匆匆赶到别苑,神色不定地看向唐宣,“来得这么突然,也不事先打声招呼,可是有何事么?” 的确有事,心事。 唐宣神色恹恹,欲待言辞,却见下人斟了三杯茶来,疑惑道,“只有你我二人,何以上了三杯茶?” 熊敬贤面色古怪道,“你与江夫人,加上我,不是三个人么?” 唐宣轻皱眉,“妤儿?” 熊敬贤指向来时的方向,“方才我明明瞧见江夫人往这边来了。” 竟是如此巧合,江妤央求齐文雨陪她过来的茶园,正归属于熊敬贤名下。而唐宣想出府透透气,也是来了这儿。 茶庄内有茶园,外有茶馆,江妤和齐文雨为解闷而来,打算先喝杯茶去乏,再去里边采茶叶。 茶馆生意不错,本是清幽之地,却颇为热闹,江妤捡了个角落的桌子坐。 齐文雨走到她对座,刚要坐下,却被人撞退半步。 “哎哟!”撞了齐文雨的女子尖叫一声。 江妤当即起身,走到齐文雨面前,忧道,“没事吧?” 齐文雨掸了掸衣摆,“无事。” 那女子见他清秀文弱,原本满是不高兴的一张脸忽而放柔。 齐文雨看向她,“抱歉。” 那女子倒不客气,拿捏着声调“嗯”了声。 她似乎是要坐在隔壁桌的,因入座时被凳子腿绊了下,才往齐文雨身上撞去。不过是场小风波,与其同桌的另几人却不肯放过。 其中一男子起身道,“哟,这不是齐美人嘛?” 先前那女子愣了,“齐…美人?” 那男子笑得猥琐,“小倌馆的头牌,当之无愧的美人儿啊。”说着就伸手往齐文雨脸上摸去。 齐文雨偏头避开。 那男子促狭一笑,“哟,齐美人不记得我了?那几夜美人销魂的吟语,我可是至今不忘啊。”说着又把手伸向他。 而那女子的脸早已变作土色,重重地拍打着刚才碰撞到的半边身子,锐声道,“这件衣服可是新做的,碰了这种人,以后怎么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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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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