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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琼好奇地打开几个大箱子。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因为每个箱子里都是金银珠宝。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慧妃。慧娘娘一向勤俭,齐琼没想到她有这样多的宝贝。 慧妃看出了齐琼的疑惑,笑着说:“我娘家经营着京城有名的布庄,如果没进宫,我现在肯定也是能做出一番事业来的。” 说到这个,慧妃有些伤感,立马换到别的话题,“不说了,这都是我娘家送来的,还有陛下赏赐的。我都不稀罕,又不是我靠本事赚来的。靠别人给饭吃,才不是我想要走的路,这些都是破石头。” 齐琼好奇地问:“那慧娘娘要把这些破石头丢掉吗?” 慧妃起身,拉着齐琼的手,说:“我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就只好把它们给你,它们可以给你带来安宁,带来幸福,只会给我带来遗憾。” 齐琼挽住慧娘娘,笑着说:“慧娘娘也是我和三哥的母妃。有我们在,慧娘娘要什么我都会帮你拿到,人生不会有什么遗憾的。我和三哥,永远都是你的儿女,以前是,以后也是。” “我白捡了你这么大一个女儿。”慧妃终于笑了出来,“你们两个成亲,我就放心了。现在我就是放心不下云儿。” 齐琼立马握拳,“没事,以后我就比他大了,帮你一起教训他。” “你一直比他小,也没见你怕过他。” “这不是有慧娘娘撑腰,他敢欺负我才怪。”齐琼想要让慧娘娘宽心。除了咸阳宫,齐琼最喜欢的地方就是慧娘娘的宫里。每年沈云之过生辰的时候,他们几个都会在院子里吃寿糕。 慧妃笑着问她:“寿糕好吃吗?” 齐琼点头,“好吃,慧娘娘宫里的寿糕比我家里的好吃多了。” “等过几天你生辰的时候,给你娘带一些,我记得她最爱吃这些。”慧妃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齐琼总是会想到,雨后池水的涟漪。 “我娘确实爱吃甜食,我爹就经常说她要不是天天练武,现在怕是要走不动了。” “她倒是厉害,儿女都这么大了,还天天练武。” 齐琼一拍脑门,拿出块布料,“慧娘娘,这个是我娘让我带给你的,她说这个布料是她新得的。” 她凑在慧妃耳边悄悄说:“上次进宫,太后又说了我娘什么不要忘记出身的话,所以她就让我跑一趟。” “她还记着呢。”慧妃轻轻地摩挲着布料,眼神里都是喜悦。 太后拜佛的时候,沈安之安静地站在一边。他觉得今天太后格外平静,平静得有些让他觉得异常。往常他来太后宫里,太后有一堆话要等着他,除了让他好好念书,还提醒他注意规矩。 沈安之看着远方,直到太后唤他:“安儿,过来。” 他赶紧去扶着太后坐下。 太后拍拍沈安之的手,“你看那尊佛像,是你从元州请回来的。这可能是本宫这一生,最后一次有回到元州的感觉。本宫知道这么多年,你没有母亲照料,受苦了。” 沈安之笑着说:“不苦,有父皇和太后在,儿臣没有受过苦。” 太后指了指眼前的箱子,“这是本宫的陪嫁,太子大婚的时候我送了两个人一人一份,这箱子都给你。你到时候给二丫头,都是她的。” 沈安之笑嘻嘻地伸出手,“那儿臣不戴首饰,是不是有金银珠宝?” 太后拍了一下他的手心,“臭小子。” 沈安之觉得今天的太后真的有些不一样,挽住太后的胳膊,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都有些哽咽,“皇祖母要长命百岁。” “你真的很像你母后。”太后看着门前的院子,叹口气, “你就是嘴甜,你们兄弟几个,都不爱叫我皇祖母,唉,皇家皇家,先想到皇再想到了家,都没有家的味道了,以前在元州,我们一家子住一起,现在一个人住一个寝宫,空荡荡的。” 太后拉住沈安之的手,轻声说:“安儿,你以后和齐家那丫头好好地在一起,她和她爹娘一样,都是值得托付的人。” 沈安之连忙说道:“我也是值得托付的。” “是是是,你要记住,除了你父皇,祖母也是爱你的。” “我都明白。” “好孩子。” 齐琼靠着亭子的阑干在看沈云之刚刚送给她的珠花,不知不觉泛起了困,直到有人一把蒙住她的眼睛。 “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齐琼笑着扒开沈安之的手,不料看见了那块熟悉的手帕。手帕的边角已经残缺,想必是大火的痕迹。 沈安之坐在她旁边,笑着说:“你看,你给我的东西我都收好,你对我说的话我也都记着。” 齐琼红着脸,小声说:“我说过的话可多了,自己都记不清了。” “你说过我很好,不是顽劣的,和我在一起的人都很喜欢我,我母妃不在了,我还有父皇,太后,兄弟,妹妹,还有你。” 齐琼装糊涂,“我说过这个话吗?我怎么不记得。” “我记得就好了。”沈安之笑着收起手帕,“你看,我平时都不放在身上,怕弄丢了。” “我再给你绣一块就行了。” “不必了。” 齐琼瞥了他一眼,问:“怎么,你是看不上我的女工吗?” 沈安之凑近了些,看着齐琼的眼睛,点点头,轻声说:“确实是。” 齐琼气得想要推开他。但是沈安之抢先一步握住她的手,笑着说:“以后每一天都能看到你,何必在意手帕。” 突然这样近距离地看着沈安之,齐琼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看向池子,小声说:“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照顾我妹妹。” “我说过,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以后我们就是真的是一家人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沈安之眼里依旧是笑意,但神态却认真了很多。他是真心说出这个承诺的。这一生,有齐琼,他已经心满意足。 齐琼轻声说:“我就知道,三哥最好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拿出珠花问沈安之:“五哥送给我的珠花,好看吗?” 沈安之接过来,放在齐琼的发髻上比划,认真地说:“你戴什么都好看。” “不正经。”齐琼白了他一眼,“五哥说,这是改口礼,很快,我就不能喊他五哥了,要称呼他五弟,可是他本来就比我大几天,我要怎么改口?” “不需要改口,你就继续叫他五哥,这样就可以继续耍赖。” 这倒是和齐琼的想法一样。不过齐琼还是很认真地问:“我也这样想,一辈子都喊他五哥,他赖不掉的。可是我们成亲了以后,我要怎么喊你,继续喊你三哥还是其他?如果我继续喊你三哥,你会因为和别人一样不高兴吗?” 沈安之看着认真的齐琼,笑笑,摸摸齐琼的脑袋,说道:“不会,很高兴。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高兴。” 齐琼高兴地挽着沈安之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我也是,一辈子都高兴。”
第32章 成亲 鞭炮声响起的时候,齐琼还是蒙的。 这一天,她看着众人在她眼前走来走去,自己只是坐在那里,即使什么都不用做,她也觉得自己好像跟着忙碌了一整天。还没上花轿,她就直接倒了下来。 若竹赶紧扶她起来。 “好累,谁能想到成亲是这么辛苦的事情。”齐琼无力地靠在若竹的肩上抱怨。 若竹立马捂住她的嘴巴,小声说:“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这样说。” 盖上盖头之前,娘亲有些紧张,手都有些发抖。齐琼抬起头,笑着拉住娘亲的手,说:“娘,三哥和我一同长大,他不会负了我的。” 喜娘立马笑着说:“是啊,天赐良缘,夫人不必为二小姐担心。” 叶青青笑着点点头,用手绢轻轻地抹去眼角的泪水。她想起沈安之的母后,当年也是这样,笑着送她出嫁。 看着花轿渐渐离开,叶青青的泪水也止不住。齐广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青青,孩子们会幸福的。” 齐琼没有什么想法。她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清,只觉得晕。她抓着红绸缎,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直到若竹小声说:“二小姐,屋里没人了,你快松口气吧。” 她掀起盖头,随意地把盖头丢到边上,起身伸了个懒腰,抱怨:“真的闷死人了。做新娘子真累。有没有东西吃,我一整天没吃东西,都快要站不稳了。若竹,你也快坐下歇歇。” 若竹仔细地把盖头收好,笑着说:“没事,我去厨房看看。” 这时传来敲门声,若竹开门一开,原来是王府里的侍女,“这是三皇子吩咐厨房准备的,怕新娘子饿着。” 齐琼坐在桌前,开心地说:“我就知道三哥最好了。” 她拉住若竹的手,说:“那个时候,我们对你说,等到齐少爷的事情过后,就给你找个好人家,没想到,你还跟着我来了王府。” 若竹笑起来,有小小的梨涡,“没事,以后我还是跟着二小姐,有粥喝粥,有菜吃菜。” “哪里会让你喝粥,来,多吃点。”齐琼夹起鸡腿放在若竹的碗里,“以后我们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若竹赶紧提醒齐琼:“你是要和三皇子喝交杯酒的。” “那我们碰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正当齐琼和若竹说笑的时候,听到门外有动静。齐琼赶紧坐好,不小心还磕到了膝盖。她正痛得吸气,若竹赶紧把盖头整理好,安静地站在一边。 沈安之似乎喝得伶仃大醉,需要两个家丁扶着他才能站稳。齐琼本以为沈安之是为了躲开贺礼的人,但她从盖头底下瞥见,沈安之坐到她旁边时差点摔倒。齐琼轻轻地叹口气,知道沈安之是真的喝醉了。 齐琼没有见过沈安之喝醉。小时候他们几个偷喝酒的时候,她在沈安之睡着前就已经倒头大睡了。 即使是每年李妃娘娘忌日的时候,沈安之只是会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大殿。。师傅也不怎么管他,沈怀碰到了就训斥他几句,刚开始师傅还会罚抄书,后来可能是发现罚了也没有用,毫无效果,索性也就不管了。只要不被沈怀抓到,大家就各自安好。 等到屋里只有她和沈安之两个人以后,齐琼自己拿掉了盖头。沈安之正靠着床框打瞌睡,脑袋摇摇晃晃,似乎立马就要摔倒在地上。 “醒醒,你是真的醉了吗?”齐琼拍着沈安之的脸颊,但沈安之还在歪着头打瞌睡,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齐琼的存在。 齐琼拿起茶杯朝着沈安之的脸上泼过去。 沈安之立马坐正了,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水,呆呆地看着齐琼,问:“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 齐琼本来生气地叉着腰,听到沈安之这句话,除了叹气,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伸手拧住沈安之的耳朵,恶狠狠地说:“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我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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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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