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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之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他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看看眼前这个身影,但是怎么都看不清。直到耳朵被揪住,疼得他大叫,他这才稍微清醒点,看清了眼前这个人是阿琼。 他欣喜地一把抱住齐琼的腰,开心又委屈地说:“我就知道,你回来了,你看我的脸,都是水。不知道谁欺负我了。” 本来还气的齐琼,看到沈安之委屈地抱怨,方才的怒火一下子被浇灭,用袖子轻轻地给他擦脸,一边擦一边轻声说:“行,我给你擦一擦。” 沈安之立马松开手,乖巧地坐正,抬起头闭上眼睛。看到这样的沈安之,齐琼实在是没有办法生气,只能轻轻地给他擦着脸,然后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说道:“擦好了,可以睁眼。” 她的话音刚落,沈安之忽然一下又抱住她,齐琼差点都没站稳。沈安之靠着齐琼,说:“以后你不要再走了,等等我,我会从大火里跑出来的。” 齐琼的心里一沉,她没有想到沈安之会这样说。当年她离开京城的时候,沉浸在伤心中。此后的三年,她不愿再想起京城,也不愿再想起沈安之,只觉得沈安之骗了她。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以后,她也只觉得遗憾。 她没有想到,喝醉的沈安之会这样说。她不知道当年沈安之困在火海里是什么样的场景,但那些疤痕似乎在诉说着曾经的苦痛。她轻轻地拍沈安之的后背,安慰他:“不需要你跑出来,我会去救你的。” “我就知道,阿琼最好。” 沈安之的声音越来越轻。齐琼看了一下,他是真的睡着了。她哭笑不得,新婚之夜,新郎醉得直接睡着了,说出来估计没几个人会信。 她轻轻地拉开沈安之的手,扶着他躺下。沈安之熟睡,齐琼轻轻地给他擦了擦脸,突然好奇地看着沈安之的脸。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安之的时候,他气得满脸通红。齐琼当时就在想,真的是被宠坏的皇子,完全没有礼貌。 当时的齐琼怎么也不会想到,很多年后,自己会和这个“被宠坏”的皇子成亲。 沈安之睁开眼睛的时候,还觉得晕乎乎的。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有很多的人给自己祝贺,耳边似乎还有声音。他觉得有些头疼,想要坐起来,但半边身体都麻了,他一看,原来是齐琼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睡着了。 他轻轻地稍微起身,生怕惊着齐琼。他凑近了看,齐琼的妆容还有一点痕迹,凤冠放在枕边,但是齐琼的发髻还是很整齐。 沈安之轻轻地亲了一下齐琼的脸颊。不料这一下还是惊醒了齐琼。醒了的齐琼立马抓住他的手腕别过去,疼得沈安之求饶,“我们才成亲第一天,你就谋杀亲夫啊,怪不得人家说最毒妇人心。” 齐琼立马生气地说道:“就你话多。你还记得我们成亲了啊,我还以为你昨晚是去参加别人的婚宴呢,喝了那么多。” 沈安之赔笑,“这不是高兴,一高兴就把这么多年没喝的都喝了。” 齐琼松手,伸了个懒腰,说:“快去梳洗,身上一股酒味,要是让父皇和太后闻见了,又要训斥你。” “遵命,小的立马去。” 齐琼正笑的时候,沈安之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笑嘻嘻地说:“新婚夜没做的,现在还是要做。剩下来的,以后慢慢来。” 在齐琼的巴掌落下来前,沈安之立马就溜了。 齐琼对着镜子梳妆的时候,瞥见沈安之正看着她,笑着问:“怎么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 沈安之认真地回答:“从来没有这样,一睁开眼就看见你。” “你昨晚是不是喝多了还没醒酒,说话不像你。” “怎么不像我了,我从小就是这样的。” 齐琼放下梳子,起身一把拧住沈安之的耳朵,笑着说:“让我看看。” 沈安之握住她的手,“拜过天地,我们以后是不是再也不会分开?” “那可说不准,谁知道你会不会娶别的人。”齐琼松开手,准备继续梳妆。 沈安之从后面抱住她,下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上, “我不会的。” 齐琼转身,双手摸着他的脸颊,笑着说:“可是我很凶,会拧你耳朵,会把你推倒在地上,还要让你一辈子帮我试毒,你也愿意吗?” 沈安之假装无奈,耸耸肩,“没办法。谁让我打不过你。” 他的脸颊红通通的,咬着嘴唇,蹭了蹭齐琼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以后别想着再把我推开。以后我不会倒在地上,只会倒在温柔乡。” 齐琼假装想要拧耳朵,但最后却搂着沈安之的脖子。 她还是觉得这一切像梦境,不敢相信。但她搂着沈安之的时候,才坚信,一切都是真的。 沈安之想起了什么,拉着齐琼的手,让她坐在梳妆镜前,从一旁的锦盒里拿出什么,给齐琼戴上。齐琼立马明白,是李妃娘娘当年送她的簪子。 沈安之看着簪子,轻声说:“真好看,我的阿琼就是世上最好看的女子。” 齐琼抬手握住沈安之的手,笑着说:“我的三哥也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当然,和我爹爹哥哥一起是最好的。” “母妃看到我们成亲,肯定也很高兴。” 齐琼听出了沈安之语气中的遗憾,想让他心情好一些,起身看着沈安之,假装严肃地说:“你都没有揭盖头,也没有喝交杯酒,我们可不算成亲了。” “你忘了吗,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揭过你的盖头,很早之前,我的心里就全是你。”沈安之握住齐琼的手。 齐琼看着慧娘娘的花园,感慨:“这花真好看。” 沈安之笑着说:“以前也这样觉得,现在有些犹豫。” “为什么?” “因为现在天天都能见到你。” 齐琼不解,“以前你也天天见到我啊。” “那不一样。” 沈安之明明没有说什么,齐琼就是觉得高兴。但是一旁坐着的沈云之却高兴不起来。他坐了大半天,三哥和齐琼只顾着手拉手一起看花,完全不顾他,所以无奈地说:“三哥,你们两个人看个花而已,至于手挽着手吗?” 沈安之逗他:“你也可以找个人一起挽手啊。” “不了,我一个人挺自在。” “你在说谁呢,你现在可要叫我一声嫂嫂,没大没小的。”齐琼也加入了逗沈云之。、 沈云之一手托着腮,“那你能不能先喊我一声五弟?” “那又怎么了,五弟,老五,怎么样,喊一声嫂嫂来听。” 沈云之被齐琼突然的这一下惊到了,憋红了脸,半天也只是冒出一句“二妹妹”。 齐琼笑着说:“算了,不为难你,五哥。” 她看到慧妃,立马跑过去,边跑边挥手喊“慧娘娘”。 慧妃无奈,“成了亲还这样,你是大人了。” “成了亲也是慧娘娘的孩子,我们永远都是慧娘娘的儿女。” 沈安之一把提起还在郁闷的五弟,说:“走吧,我们在这里只会碍眼,人家母女俩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齐琼和沈安之走了一天,说了一天的话,累得很。刚进房间,她刚想躺下,就被沈安之一把抱住。 “我们以后是不是都不会再分开了。”沈安之的下巴蹭着齐琼的肩膀。 齐琼笑着握住沈安之的手,“怎么,你还想和别的谁在一起?” “没有。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别无他求了。” 沈安之深呼吸,想要让心跳安稳下来,但是齐琼身上的香味却让他更加无法平静。他急切地想要把这个香气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齐琼没有落过水,可她想,落水的感觉大概就是如此。她仿佛沉溺在水中不能呼吸。身边什么都没有,她能抓住的只有沈安之的胳膊。她觉得又冷又热。沈安之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她觉得痒,想要伸手去挠,但又只想抱住沈安之。 沈安之不时会有一声闷哼声,下巴蹭在齐琼的锁骨上,本来是应该有些痒,但齐琼却感觉不到,她只觉得热。沈安之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阿琼,这么多年,我真的好爱你。” 齐琼整个人仿佛飘在了空中,她不由地抱紧了沈安之,“嗯”了一声后,明明刚才还觉得热,但是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阿琼,我们永远要在一切,再也不分开。”沈安之把齐琼的碎发理到耳后,轻轻地抱住她。 “嗯。”齐琼往沈安之的怀里蹭了蹭。她觉得这里就是最暖和的地方,不会有风雨,也不会有寒冷。
第33章 银耳羹 齐琼正摘耳环的时候,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原以为是沈安之回来了,可开门一看,是若竹。若竹一把抓住齐琼的手腕,急切地说:“二小姐,刚刚太子府来人说,三小姐,三小姐的孩子快要保不住了。” “什么?怎么可能?白天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还好好地,太医也说了母子两都好,怎么现在来说孩子保不住了。”齐琼的脑袋里很是混乱,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有人回齐府报信了吗?” “还没有。据说是三小姐咬着牙下令,不许和老爷夫人说起。宫人不知道怎么做,只好先来王府。” 齐琼也有些乱。沈安之被沈怀召进宫,现在还没有回来。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只好对若竹说:“你先回齐府,看着来的人,免得爹娘被惊扰,我现在就去,看看阿玫到底如何了。” 因为事发突然,齐琼来不及备车,只能骑马。夜晚的京城路上,已经是寂静一片,除了偶尔的打更声,万籁俱寂。 齐琼只想要快一些,再快一些,她突然有些担心阿玫,但又想不明白谁会对阿玫下手。 正当她快马加鞭的时候,马匹仿佛突然受了惊,直接站了起来,疯狂地嘶吼着。齐琼努力地拉紧缰绳。她以前和皇子们一起练过骑射,这点小事根本难不住她。 空荡荡的街上,只能听见马儿的嘶吼,还有齐琼不时发出的怒吼声。 过了好一阵后,马儿才平静下来。齐琼顾不上其他,赶紧往太子府去。 看到她来,彩夏立马迎上来,握住齐琼的手,低着头,双手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齐琼安慰她:“没事,我来了,我进去看看。” 她想要冲进去,但是被门外的內侍拦住。 齐琼急切地问:“怎么样?阿玫还好吗?” 从屋内传来阵阵的痛苦声,把齐琼带回多年前高雨桐生孩子时候的场景。她不禁往后退了两步,喃喃自语:“不,阿玫不会有事的。” 齐琼往后退了两步,似乎撞到了什么,她回头一看,原来是沈长宁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她抬头看着齐琼,苦笑一声,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说:“是我对不起她。” 但这个时候,齐琼顾不上其他的,急急忙忙地想要冲进去,內侍拦住她,无奈地说:“二小姐,你先冷静,太子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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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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