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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让我去一趟北塞。他们的可汗最近要过寿。” 虽然齐琼不在朝堂,但她多多少少还是听说了一些关于北塞的事情。沈怀在位的时候,因为局势不稳,所以对北塞的态度一向忍让。因此朝中有主战派,也有主和派。 沈顺之从还在做太子的时候,就是坚定的主战派。只是怎么打,什么时候打,他还有迟疑,再加上他怀疑,主和派里有北塞的人。所以他这次派人去祝寿,一方面是试探,一方面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做中间的桥。 “他本来希望父亲去,毕竟父亲带兵多年,北塞还是会卖这个面子给他,但最后还是希望我去。” 齐琼听出了别的意思,追问:“是他希望你去,还是你自己要去?” 沈安之笑着说:“父皇以前就说了,你最聪明。是我自己要去的。这次太危险了,让爹去,我不放心。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不好拿父亲怎么样,朝中大臣会有看法,他怎么做都会落人口实。但是我不一样,我本来就是荒唐惯了的,就算有阿玫的情分,但毕竟我和阿玫不是血亲,只要他不为难你,就没有人可以说什么。” 齐琼知道近几年和北塞的关系紧张。沈怀在的时候,十年动武,得到了片刻安宁。等到沈顺之即位后,趁着朝局动荡,北塞的动乱又开始有迹象。 看到齐琼担心的神情,沈安之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这次去北塞,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在担心的时候,沈安之继续说:“我在想,要不让爹娘先去你哥哥那里,就当是回去探亲。” 齐琼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抓住沈安之的手,着急地问:“你不是去祝寿吗?怎么还要让爹娘回元州?” “没事。老六让我去看看北塞的局势。听说他们最近有些动乱。” “你带多少人去?” “几个人就够了。” “几个人?” 沈安之解释:“老六想知道,主和派的大臣里,是谁在搭桥。这次祝寿,我要是带的人多,倒是显得奇怪。” 齐琼看着沈安之,认真地问:“你和我说实话。如果你这次有什么,老六是不是就可以趁机打压主和派?” “是。” “可是你上次才帮他弹劾了秦家,朝中大臣怎么会相信你是和他对着干的,怎么会相信你是主和的?”齐琼越听越疑惑。 沈安之低头轻轻地握住齐琼的手,想要让她放心,“离寿辰还有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这几个月里,朝堂可能会有些动荡,你不要想太多,反正是非成败转头空,你和孩子好才是真的。” 齐琼靠在他的肩上,说道:“你有什么事情不要瞒着我。” “我答应过你,不会骗你的。” 对于齐琼提出的回元州探亲的建议,爹娘似乎没什么疑心,很快就开始准备东西。只是在齐琼临走前,娘亲拉住她,问:“王爷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齐琼的回答也还是和以前一样,“能有什么事情,他就知道玩乐,帮不上陛下。 但叶青青还是不放心,嘱咐齐琼:“阿琼,你要小心。朝堂的斗争可是不见血的,一步踩空,身首异处已经是最轻的后果了。” “娘,放心吧。你们去哥哥那里,哥哥嫂嫂会照顾好你们的。” “我不需要什么照顾,当年我和皇后上沙场的时候都没怕过,这算什么。说实话,我也很想念元州。有时候晚上做梦都会梦见。” 接下来的时间里,齐琼努力地和往常一样,不是待在王府,就是回家看看爹娘准备如何了。她隐约觉得爹娘似乎知道了什么,也没有想要和元州的迹象。 唯一让她欣慰的事情就是给彩夏操办了婚事。她给彩夏盖上盖头之前,笑着说:“你要好好过日子,不要受委屈。阿玫看到你做新娘子,会很高兴的。” 彩夏红着眼睛抬头看着齐琼,只是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鞭炮响起的时候,齐琼站在门口,眼泪就出来了,轻声说:“看到了吗?你的心事,可以放下了。” 再次离开齐府后,齐琼有些不确定。她不知道爹娘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为了哄她。齐琼正在想事情,但是忽然马车就开始摇晃。她觉得不对劲,赶紧起身推门,在马车翻了前最后时刻从马车上跳了出来。 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马车,齐琼笑了。她环顾了一圈,周围都是议论纷纷的路人。但齐琼知道,有一双眼睛躲在里面。 她本以为朝堂之争是什么刀枪剑影,没想到居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没有办法拉沈安之下来,就来欺负他的妻儿。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嘀咕:“还好我是真的没有孩子,不然这下可真的爬不起来了。” 马夫也惊愕地看着散了架的马车。齐琼平复了下心情,立马就让其他人先回王府,自己一个人跑回齐府,见到娘亲第一句话就是:“快走,越快越好。趁着我这次的意外,现在是最安全的时候,快走。” 叶青青抓住女儿的手,着急地问:“你怎么办?” “我才不怕。我不能留下三哥一个人。” 齐琼知道,为了不给暗处的人下手的机会,她必须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 若竹很是担心,问:“可现在才六个多月,真的会有人信吗?” 齐琼看着月亮,坚定地说:“不管大夫说有没有六个月生下来的孩子,都无所谓。如果没有,那我的孩子就做第一个。” 按照时间,等到沈安之离开,她的孩子应该还没有出生。但到时候,谁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为了避免到时候手忙脚乱,齐琼只能趁早下决心。 以后大家就会说,三王妃为了给皇后娘娘祈福,步行前往怀元寺,在路上生下了孩子。谁要是不相信这个故事也没办法,毕竟齐琼是自己走过去的,没有马夫,没有稳婆。 若竹还是有些担心,“二小姐,其实在王府里也可以做到的。” 齐琼转身看着她,笑着说道:“我连爹娘都没有告诉,怎么可能相信别的人。彩夏在宋姐姐那里,宋姐姐会护着她。现在只有你,要陪我把这个故事讲完。” “我都明白。” 沈安之抱着孩子,无奈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齐琼,说:“你也真是厉害,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故事,何必受这么大罪,我有别的办法。” 齐琼躺得实在是有点累,坐起来,给孩子理了理襁褓,笑着说:“没事。孩子都生下来了。没有人怀疑了。” 她看着沈安之,问:“最近朝堂如何?” “先是马车的事情,然后你又生了孩子,这两□□堂上很是平静,我没事。”沈安之犹豫了一下,“出发前会进宫辞行,他让你和孩子也一起。我都说了,让你和孩子一起回元州。还有时间,要不,你带着孩子走吧。” 齐琼立马抓住沈安之的手,坚定地说:“我们会等你回来的。” 沈安之低头看着齐琼的手。他不敢抬头看着齐琼,生怕自己会舍不得,假装轻松地说道:“如果,我说如果,真的有什么,你就走。看在阿玫的面子上,老六不会为难你和孩子的,你还有哥哥可以依靠。” 齐琼着急地搂住沈安之的脖子,说:“我不走。孩子也不会走的。你说过,我们一家三口要永远在一起。” 这个时候孩子醒了。比起前几天,孩子的状态好了很多,会安静地看着两个人,也会笑。 齐琼松开手,拉起孩子的手放在沈安之的手背上,轻声说:“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孩子也是。等你回来以后,我们一起给他挑名字,一起看着他长大。” 沈安之定定地看着齐琼,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长长地舒了口气。他心里有很多的担心,也有对这次祝寿之行的忐忑,但是这一刻,他全都放下了。 他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有齐琼和孩子在等着他。 所以他一定要好好地回来。
第54章 噩耗 沈安之走后,齐琼还留在宫里。她知道,表面上看起来,这是沈顺之的恩赐,其实不过是说明,沈安之和他已经闹到了台面上。朝堂的大臣们,选择主战派还是主和派,这是最后一次选择机会。 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是暗潮涌动。 齐琼把睡着的孩子轻轻地放到床上,无奈地说:“我让你和爹娘一起走,你不走,留在这里耗时间。” 若竹正在绣花,笑着回答:“不是耗时间。我离不开你和小王爷。” 正当两个人说着话的时候,宫女来报,说:“公主来了。” 若竹立马放下针线,很是担心地问:“二小姐,公主怎么突然来了?” 齐琼也很意外。自从阿玫去世后,公主每日都在自己的宫殿中诵经念佛,连太后那里都不去。她前几天去给太后请安时碰到太妃,太妃提起公主的婚事,说道:“都怪当年耽误了。” 齐琼知道她在说哥哥,笑着说:“公主自然会寻得良缘。” 她从内殿出来后,公主正坐在前厅,可公主并没有喝茶,只是端着杯子,听到齐琼的脚步声后头也不抬,直到齐琼坐下后才说:“听说你和孩子进宫来。我早就想来看看。” “孩子睡着了。麻烦公主白跑一趟。” 公主放下杯子,问:“二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齐琼苦笑,“什么爱啊恨的,说了也没什么意义。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我只能说,恨肯定还是恨的,只是恨也没有用了。” 公主放手边的锦盒往前推推,“这就当是我这个做姑姑的送给孩子的见面礼。” 齐琼笑着说:“你知道我不会收的。” “这个,本来是要给当年那个孩子的。我知道她有了身孕的时候,很高兴,特意准备了。” 公主低下头,“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失心疯了一样。你要是愿意收下就收下,不愿意的话就丢了。” 齐琼想要换个话题,说:“宁儿,听说你又推了陛下给你的亲事。” 公主终于露出了些笑容,平静地说:“六哥是在宗庙前发过誓的,当然会尽心对我好。” 但她脸上的笑意很快消失,继续说:“但这辈子,我是不会得到幸福的。” 看着公主的背影渐渐消失,齐琼依旧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空荡荡的前院。宫里的红墙,与她小时候看到的并没有什么变化。她以前在宫里,与公主经常见面。知道她是女儿身后,公主很是高兴,说着老天眷顾她,一下子给了她两个姐妹。后来阿玫经常在信中说起的,也都是公主的和善。 当时的她们,都不曾想到会有今天的局面。 她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谁错了。 公主对她哥哥一见倾心,连做侧室都愿意,却只是空欢喜一场;她哥哥不过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却没想到会害了自己的外甥;父皇想要自己的孩子们友爱,拖着病体也要让他们在宗庙发誓;沈顺之为了所谓的誓言,想要给公主最安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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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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