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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所有人的心结,真的就能解开了吗? 齐琼抱着孩子去给太后请安。 秦太后抱着孩子,不停地感慨:“你和孩子,真是命大,从马车上摔下来,你还怀着身孕去给皇后祈福。你这孩子,虽然是不足月生下来的,但现在看起来孩子也没什么。快看,孩子正笑呢。笑起来还是像你多一些。” 听到后面两句话,齐琼心里有些紧张,不由地抓紧了椅子,但还是努力保持平静,笑着说:“都是托太后和陛下的福,孩子才能平平安安安的。” 秦太后看到孩子,语气比起往常欢快了不少,逗齐琼:“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说这种场面话了。真是稀奇。” 齐琼看了眼若竹。若竹赶紧过去,说:“太后还是让奴婢抱着小王爷吧,免得累着太后。” “听陛下说,王爷也应该回来了。他去了那么久,也没什么消息。 “朝堂的事情我不懂。”齐琼只能装糊涂。沈安之刚走的前几天,还能有几封书信。后来突然没了音信。她想去问老六,但又怕老六疑心,只能作罢。 “等他回来,肯定又会是赏赐。你啊,真是命好。” 太后虽然是笑着说出这番话的,但齐琼却背后一凉,只是挤出一丝笑容,客气地说:“我们有这一切都是有太后和陛下的庇佑,自然对太后和圣上感恩戴德。” “你就是会说话,难怪先皇临去前最想见你们。” 和齐琼想得差不多,兜兜转转太后还是说起了这件事。之前有一次,来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无意间又提起这件事。 沈安之平静地回答:“父皇什么都没说,只是说,我是不争气的,让我循规蹈矩,不要让陛下操心。” 这种话,一听就是客套话。太后肯定是不会信的。但当时也不好继续追问,只是让她和沈安之继续喝茶。 其实父皇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终于可以去见你母后了。 齐琼脑袋里在想着怎么回答秦太后可能的问话,不曾想到秦太后顾着喝茶,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想都想得到他会说什么。” 若竹问:“二小姐,满月酒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去准备。” 齐琼扶额,叹口气,说:“没什么。现在我们也不好过张扬。到时候我们去给太后请个安,再去徐妃娘娘那吃个饭就好。娘娘早就说了她来张罗。我们就不费心了。” “来,穿新衣服。”若竹想要让孩子换上新衣服。但孩子对一切都很好奇,抓着什么都往嘴里放。 齐琼笑着看孩子穿衣服。她有些惆怅,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把这个孩子带出来。如果阿玫能看到,也会很高兴的。她坐在床边,轻轻地给孩子系上荷包,说道:“这是你父王留给你的。我们一起等他回来。” 从太后的宫里出来,她没有去徐妃那里,而是先去了齐玫原来的宫殿。她抱着孩子,站在安静的寝殿里。孩子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抓她的头发往嘴里塞。 齐琼长长地叹了口气,轻声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动这个孩子。” 她刚准备离开,沈顺之就来了。 沈顺之笑着说:“这就是你和三哥的孩子吗?来,抱抱。” 齐琼的心忽然被揪了起来,立马往后退了一步,“孩子还小,失礼了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赶紧把孩子交给若竹,使了个眼色让若竹先出去。 齐琼看着牌位,平静地说:“什么事你就直说。我与陛下从小一起长大,我太了解陛下了。我一看就知道你有事情想和我说。 “二姐姐。” 一听到沈顺之这样喊自己,齐琼就知道没好事,叹了口气,说:“没什么事情是我承受不了的。” “三哥,他没了。”
第55章 留下 沈顺之后来说了什么,齐琼都没怎么听得进去,她满脑子都是沈顺之说的,她爹娘已经从元州回来了,他答应过沈安之,会让自己和孩子走。 齐琼苦笑,心想沈安之还真是周到,知道自己不会愿意走的,还让爹娘来做说客。 后来她在回去的路上,才慢慢地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北塞再次动荡,现任的大汗被推翻,他的弟弟夺取了政权,真正的主战派即位,正好达到了沈顺之的意图。 而他登上汗位,第一步做的就是去驿站,想要抓住沈安之这个所谓的主和派,来一个下马威。却不曾想到,沈安之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风声,让身边人先离开带回情报,而他一个人留在驿站周旋。 至于后来的事情,驿站被烧,两方开战,沈安之去了哪里,似乎只有一个答案。 虽然沈安之不在,但是朝中大臣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纷纷上书要求惩处沈安之之前与北塞勾结。朝中真正和北塞有联系的桥已经找不到了,既然如此,不如就说沈安之是的,反正他没有消息,不会给自己辩解的。两派的人达成了一种默契,都选择把沈安之推出来。 齐琼扶着额头,心神不宁,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出门去找若竹。 若竹还没开口,她就先说:“快走,快出宫去,带着孩子走,回王府去让府里的人都走,王府里的东西随便你们拿,快。 “二小姐,那你呢?” “别管我。我是不会走的。你快走,带着孩子快走,去找徐妃姐姐拿腰牌。” 齐琼觉得不妥,又换了想法,“不,去找宁儿。抱着孩子去,她会帮我们的。” “好,我立马就去。” 若竹急匆匆地走后,齐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直接坐在凳子上。但她立马起身,想要追出去再看一眼孩子。 等到她跑到前院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不禁让她皱起了眉头。 禁卫军已经围住了前院,若竹抱着孩子直接被堵在前院。 看到她,禁卫军的首领客气地行礼,“三王妃。” 齐琼舒了口气,抬起头,平静地说:“我要见陛下,还希望大人帮我传个话。” 沈顺之叹了口气,说道:“你自己不走,也要考虑孩子。我答应过三哥,不会为难你和孩子,过几天等你爹娘到了京城,你和他们回元州吧。” “那王府里其他的人呢?” “大臣上奏,抄家,你们府里的人,男丁流放,女眷入宫为官奴。” 齐琼着急地说:“可他们是无辜的。” “我知道。但三哥也是无辜的。为了大局,总有人要牺牲的。”沈顺之放下奏折,“你放心,我已经查封了王府,封起来以后,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这最起码可以保全他们。” “彩夏和夫君还在里面。” “杨家会理解孤的。” “我不会走的。三哥不回来,我不会走的。只希望陛下让孩子走,让王府里的人平安。至于我,一切听由陛下处置。” 齐琼这样的态度,其实沈顺之并不觉得意外,但他还是劝道:“他们都知道孤当年曾经当着父皇的面在宗庙起誓,不会对你们下杀手。但你如果不走,孤只能按照律法,废你为庶人,为奴为婢。” 齐琼赶紧跪下,急切地说道:“为奴为婢我都不怕,只希望陛下保全齐家,保全王府,我一个人不管荣辱,都值了。” 齐琼的话忽然让沈顺之想起,齐玫临去前对他说:“六哥,你可不可以善待我的家人。我们的爱恨,与他们无关。” 沈顺之立马起身,看着跪着的齐琼,他眼前却都是齐玫的身影。 在很久的沉默后,他才挤出一个“好”字。 沈顺之拿出一张纸,递给齐琼,“他临走前,写了休书,你拿了休书,就和他没关系了,可以带着孩子跟你爹娘离开,回到元州,重新开始,说不定以后可以找一个好人家再嫁。” “如果他回来了呢?”齐琼很是执拗,“我答应过他,会等他回来,我们还没有给孩子取名字,他会回来的,他没有骗过我。” “等他回来,他会去接你的。” 齐琼苦笑,“只怕到时候又是错过,当年如果我一直等,就不会白白浪费几年时间。” 当年她和沈安之就差那么一点,如果她再愿意等一等,就会听到沈安之困在火海的消息,他们也不会分开三年。 若竹看着齐琼,轻声说:“二小姐,夫人来了。 “把孩子给娘。”齐琼依旧在看墙上的字画,没有转身。 “你不去见见夫人吗?” 齐琼依然背对着门,“不了。一见就舍不得。你也和娘走吧,无论是回家,还是去元州。” “我不走。” “走。”齐琼把若竹往外一推,直接把门从里面锁了起来。 隐隐约约她能听见孩子的哭声,但是齐琼靠着门坐在地上。无论孩子怎么哭,她都不能开门。这是她能为孩子和王府里的人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叶青青抱着孩子站在廊下。孩子越哭越大声,整张脸都憋红了。但她知道,无论孩子怎么哭,阿琼都不会开门的。 她的女儿,她太了解了。 看到院子里的若竹,齐琼很是惊讶,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我不需要什么照顾。” “二小姐,你真的不怕吗?” “怕。不过怕也没有用。既然三哥选择这条路,我也会陪他走下去。”齐琼看着月亮,似乎沈安之还在陪着自己,“我相信哥哥嫂子会善待我们,但我不能走,王府还在封着,里面还有几十条人命,我能做的只有陪着他们受苦,再说我答应过三哥,会在这里等他回来,你和爹娘回去吧,如果不想回你叔叔家,我会让嫂子做主,给你找一户好人家。” 成亲后,沈安之拉着齐琼到院子里,齐琼问:“你拉着我出来做什么?” 沈安之指着月亮,笑着说:“你看,月亮。” “月亮怎么了?”齐琼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今夜的月亮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们好像从来没有一起看过月亮。” “以前冬日的时候,我从家出来,月亮就会渐渐消失。京城的路上,已经开始有人。等到进了宫,月亮就彻底躲起来了。” “我知道。” 齐琼很是意外,“你怎么会知道?” 沈安之的脸红红的,“因为每天,我很早就坐在母妃寝殿前的石阶上,看着月亮等你。以后,无论是月亮还是什么,我们都可以一起看。”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只是沈安之不在她的身边。 第二天一大早,叶青青就进宫来了。齐琼很是惊讶,问:“娘,你怎么来了?禁卫军在外面,你们怎么进来的?” 在来前,叶青青也去见了沈顺之,说道:“陛下。你看看孩子,哭了一夜,现在直接哭不出来了。” 齐琼着急地看了眼孩子,孩子连忙往齐琼怀里凑。齐琼别过脸去,不忍心看着孩子,说:“走吧。他还小,有吃有喝,过段时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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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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