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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有劳小石头多费心了,何时我相公传信过来,还请告知一声。” “理当如此。” 走出钱二爷家宅院,先前那些手持农具前来助阵的庄稼汉子也就散去了,先前都以为是临近村镇来生是非,镇上青壮多半都乐得前来相助,只是一见了那足足几十骑的声势,腿没吓软已算是万幸,目送那些个骑着足有一人高的甲士带着钱二爷出镇后,才敢从各自藏身的街头巷尾溜出来各回各家。 魏长磐对此事的解释不多时就传开了去,多半是那大师娘放出去的风声,镇上百姓捶胸顿足之余,也不免感慨,这姓钱的在咱们镇上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议论纷纷之余,走亲访友依旧不断。 此事在镇上掀起了不小波澜,可毕竟是逢年过节喜气洋洋的日子,这点不痛快也就渐渐淡去。 只是那棵东倒西歪槐树下,仍是有个庄稼汉子在探头探脑,魏长磐定睛望去,却是再熟悉不过。 “爹,你怎么也在这?” “废话,怎么说都是你师父,当爹的咋能有不来帮帮场子的道理。”汉子叹口气,“你师父这一去也不知是福是祸,爹就怕你要去强出头,咱族里头也都是庄稼人,没一个能跟官家人搭上话的,这个当爹的也没啥本事....但石头你记住一点,咱不惹事,咱也不怕事,天底下还有王法,还有老天爷在看着,要是被人家欺辱了,县衙里告不成咱就去郡城,郡城里还不顶事咱们就去州城。” “老大个天下,总还有地方能讲讲道理。” “爹虽然不识字,但有些活了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学问,石头你可得听两句。” “晓得了晓得了。”魏长磐说道,魏老爹见儿子态度认真,也就不再多说,扛着老锄头就走了,还不忘嘱咐两句钱二爷不在了习武更要用心,小青楼里头也不能因为人家待你甚好就没了分寸,诸如此类的言语,皆是一一答应过。 那个扛着锄头远去的身影有些佝偻了,手脚也远比不得年轻时利索。 朝着小青楼方向走去,忽的有股寒芒在背之感。 来不及多想,魏长磐当即一拳向身后轰出,用上了压箱底的冲天炮拳,声势比起当初与张笑川交手时还要刚烈几分,招式有所精进之余,在武道一层楼已然登堂入室,一层楼开窍十二后又开窍穴四处。 拳头击打在人躯干上的沉重声响再加上一声闷哼,魏长磐完全递出这拳后方才抬头,竟是先前骑队中人装扮,只是没披甲乘马,弓弩刀枪也不见,此时被魏长磐一拳连退三四步方才卸去拳上力道。 这人脸上变色,但凡军伍之中,总少不了干脏活累活的角色,刑讯逼供刺探潜伏,战阵厮杀虽不不擅长,可论起这类活计确是一等一的熟稔,这人正是其中佼佼者,不知多少硬骨头江湖汉子用不了多少时候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言无不尽,只求给个痛快,对付犯了罪行的昔日同僚和临阵脱逃的兵卒下手也是最为狠辣,声名极差,在军伍里头处境愈发艰难,所幸被高衙内相中带在身边,不少见不得光的龌龊都是其一手促成,也算是一名心腹。 武道不过二层楼境界但凭借精通毒理和高妙的下毒暗杀手段,曾经硬生生耗死了正值鼎盛的一州三流门派的四层楼境界掌门,后者死不瞑目,少去了顶梁柱主心骨的门派自然四分五裂。 这些事迹成就被人吹捧久了,寻常人自然都有些飘飘然。这次高衙内安排的活计,不过是盯着个毛都没长全的半大小子,或下慢毒或将其擒住,反正就得弄清楚那枪谱是不是被那名叫钱才的那厮藏匿了去,没有那还好好说,性命随你取舍,若是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那就是宁杀错不放过了。 只是依他脾性,不管是不是,这倒霉小子多半是活不成了。便有些托大,堂而皇之就打算从身后偷袭将其制住,却未忘记武夫五感最是敏锐,加之未曾料到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小子这一拳竟隐隐有了二层楼杀力,险些阴沟里翻船。 强行咽下涌上喉咙的那口鲜血,他活动活动生锈筋骨,傑桀一笑,心里已经开始打算待会儿擒下这人后是先断其四肢,还是先用刀剜下个几十片肉来,更能解他心头之恨? 掌心一翻,就多出一包粉末来,只知道用刀剑拳脚的粗蠢江湖武人,哪里知晓这能让人几个呼吸就能四肢无力的药物好处?倘若被采花贼拿到,那嘿嘿,保准要多祸害不知多少黄花闺女。 他跃跃欲试,眼前已经浮现了这小子中招后倒地任人摆布的情景。 后颈处感到一丝冷意的他颤颤巍巍举起双手,那包可以麻痹血脉的粉末自然落地。 不由他不如此,只因他颈后便是三尺长锋。 持剑者,岳青箐是也。
第40章 天马行空是刘全 刘全被一婆冷水浇到脸上,才从一片昏沉中挣脱出来,刚想从靴筒里掏出护身的短刀,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双手被一条足有婴孩小腿粗细的结实麻绳绑缚不说,身上更是被胡乱缠绕满了相同材质的绳索,虽然看上去极其粗蠢,但是非常有效,他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困难,更别提从怀里掏出那些可以于片刻间置人于死地的淬毒暗器来。 然而更要命的是,这些东西在绑缚他之前已经被搜走了,虽说是个外行,倒也事事细心。刘全进行了两次徒劳无功的尝试后便心如死灰,不再去想如何脱身,转而思量起该如何少受些苦楚,是拿银子收买,还是搬出身后靠山高衙内,亦或是二者兼施威逼利诱?刘全折磨惯了人,自然知晓这上面的学问能将人这百十斤骨肉所能产生的痛苦放大到一个何其恐怖的田地。 他用头痛欲裂,两眼一抹黑前所记得的最后情形,就是后脑挨了一下,随后身前人就擒住他双手,再然后的,就记不得了。 咽了口唾沫,可惜双眼同样被黑布蒙上了,不然看一眼面前人,多少能知晓点情况,也用不着在这提心吊胆等罪受。 正当刘全想象着接下来所要遭遇的种种时,魏长磐把空了的水瓢放下,望着围做一圈的小青楼女子们,神情无奈:“人已经醒了....接下来该做什么。”随后望向岳青箐,其他人也是如此。 “嗯....”岳青箐柳叶眉毛一挑,她当时也是不知该把这大活人如何处置才将其击晕,而今问起这事来,她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是在场诸人中,唯有她和魏长磐算是江湖人,她不论资历境界都要高过后者。只是岳青箐从未提起,在师门中她向来只管练剑,什么江湖事非一概都是由师门长辈打理,几次江湖游历除了与钱二爷相遇那次孤身一人大为狼狈,其余的无非是按部就班造访临近山门,结交同辈,烹茶郊游之流,几次切磋也都是文比,各有胜负.... 岳青箐的江湖,就是这般风轻云淡的光景。 她所在宗门,风评极佳,门内弟子大多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更何况她身为女子,哪里做过这等事? 寂静无声一段时间后,还是崔小山发声:“就这么绑着也不是办法,先问问他意欲何为再做打算不迟。”其余人等也都觉得似乎这能如此。 “那谁去问啊?”发问的是魏长磐。一见周围人都是一副奇怪表情,便明白这话多问了。 “要是万一这人不肯说怎么办?” “那就想办法。”顾眉声难得放下琵琶来,一脸正气:“身为小青楼里唯一的男子汉,相信这点小麻烦是难不倒我们志在江湖的小磐儿的。”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境,魏长磐推开了灶房门,寻遍小青楼附近这只有这么个还算隐秘的所在能够藏得住人,进来前幸灾乐祸的几个小姑娘还不忘提醒他快些,莫耽误了陈嬷嬷准备今日饭食。 刘全听得推门吱呀声响和脚步,笃定是有人来料理自己,听起脚步来还是个练家子,莫非是同行?本是极寒冷的天气,后背的贴身衣服竟全湿透了。 魏长磐在绕着这被捆绑成人形粽子模样的人面前来回踱步,想着是先解开蒙眼布料还是先开口提问,在想象力格外丰富的刘全听来,就是开始准备各种刑具了,对于那些心志不坚的受刑之人而言,这种时候最为难熬,十之七八都熬不过两炷香时间就开始竹筒倒豆子般有话就说。只是身为高衙内心腹,知晓事情太多,嘴巴怎能不严实? 下定决心打死也不开口的刘全干脆眼一闭腿一身,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势。 见这人被绑缚得久了血脉不通似乎有晕厥过去,魏长磐有些谎了,可别死在这地方,倘若要是日后官府追究起来,那可真是怎么着都洗不清了。 刚想上去掐他人中窍穴的魏长磐手忙脚乱间有包事物从怀里落在地上,其中包裹的粉末散落一地,正是先前从刘全身上搜出来的药物之一。顾不得这些的魏长磐却不知晓这个施毒高手心湖中是怎样一副巨浪滔天的情形。刘全暗暗叫苦,怎地连起头的鞭子拳头都不见,就直接上了杀招?大哥好歹先来个火烙拔指甲试试手也成啊,怎地动不动就掏出人最得意的东西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毒并不是瞬息致命,而是一点一滴侵蚀人五脏六腑,任凭你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还是体魄强横的横练武夫,一时三刻若无解药下肚就得毙命,他上次对人用此药还是一个落在他手里的当年仇家,刘全一想到先疼到能把舌头咬断在呕出化为一滩稀烂的脏腑再痛苦死去,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感到人渐渐近了,刘全心里又在挣扎,一面是当场横死痛苦不堪,另一面则是回去面对高衙内情形。娘的,横竖都是个死,早死不如晚死,与其这会儿死得凄惨,不如去搏一搏日后能多活些时日。 全然不知刘全内心波澜的魏长磐凑到刘全面前,刚想摘下他蒙眼布条,刘全便大喝一声: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大爷————饶命啊————“ 惊得魏长磐倒退三五步,犹豫着问: “你....醒啦?” “是是是,我醒了,大爷想要知道什么我都说,只是千万莫取我性命啊,家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无人赡养,大爷可万万不能做那一尸三命的夭寿之举啊....” 魏长磐无奈扶额,上前解开刘全蒙眼布条。 视野骤然开阔的刘全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地上散落残留的茶色粉末,让他顿时觉得,先前自己开口开的是无比及时,让他不由得对自己的急智都甚是钦佩,随后就一五一十给他刚认的魏长磐魏大爷从头到尾将此事讲了个清楚,只是有意无意省去了对魏大爷杀心的那一段。
第41章 有人铁骨铮铮 小青楼内,四位丽人儿都围坐在二楼一张红木雕花八仙桌前,听魏长磐讲述刘全吐露的言语,这个属实是被自己配置毒药吓破胆的高衙内心腹,将自己所知有关这位身世显赫将种子弟的相关种种都吐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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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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