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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皮子砸吧砸吧似乎还在回味那鱼汤煮的挂面滋味,钱二爷与魏长磐便遇上了烟雨楼弟子。 “来者止步,前头是烟雨楼门派重地,外人不得擅入。” 路口拦着的青年一身江湖人打扮,手上也是柄连鞘刀,也是不知道什么木头给上了黑漆,刀柄上缠着破布条,免得在骤然发力的瞬间磨伤掌心。 烟雨楼弟子不同于松峰山崇尚剑客,向来是什么兵器顺手使什么,不过大体上还是以刀为主,一是过得去的好刀寻个老铁匠便可,剑就得去兵器铺子了,价还高,二是烟雨楼里使刀的高手以当代楼主为首,人数颇多,教授起来也便捷。 烟雨楼与松峰山两个门派的东西对峙,现如今又得多上个刀剑之争的噱头,江湖上便又多流传出些“松峰剑女与烟雨楼刀客”之类的故事,而后更成了说书人口中最是念念不忘的桥段。 “张五门下,霸道刀钱才,代师前来回拜余楼主。” 钱二爷有些别扭地说出了这些文绉绉言语,说罢还拿出了张家枪信物,一个雕着撞山枪枪头的铁牌。 是刘大石劝师父张五,说是张家枪而今也算是声名渐起,总该有个信物,最初定的是老头子亲笔题写的“张家枪”三个字儿,可当张五提笔书罢后,实在是连自个儿都觉着有些不堪入目,便改成了而今铁牌上撞山枪头的式样。 那青年放下刀接过钱二爷手中铁牌,也并未瞧出什么端倪,神色也没有松峰山待客弟子一报上名号就有的恭敬,便让钱二爷与魏长磐过去。 莫非是师父张五的名头,还未曾传到这烟雨楼地界?还是这青年是个不会来事儿的?钱二爷有些匪夷所思了。、 便是这一人如此钱二爷倒还勉强能说服自个儿,可是后头接连两次拦路就有些不对了,几个烟雨楼青壮眼神里那股莫名意味.... 跟媳妇儿跟人跑了似的。 烟雨楼没有像松峰山一样寻觅座山头,只是将主楼修建于滮湖湖湖心岛处。滮湖占地千亩,其中湖心岛不过二十余亩地,只有烟雨楼楼主一家方能居住,自然是容不下那许多弟子,其余人等便围绕这滮湖居住。 说到这滮湖,这免不了要说到其中水产。大尧南方多有种菱角的,品种繁多,其中又以滮湖所产元宝菱为佳品,因其无菱角,小巧玲珑似元宝而得名,味甘而糯,便是所在槜李郡历任郡守也多对此念念不忘的,不过这大尧地大物博,也就只有这滮湖出产这元宝菱而已。 每当秋分到霜降时节,滮湖面上总有身材娇小的采菱娘划着菱桶在菱叶间穿梭,将手探入水中摘下那一只只元宝菱来放入菱桶中,换了别处采菱娘,免不了要被菱角一天扎破好几次指头,这滮湖采菱娘可便没了这烦心事儿,当将满满当当菱桶小心靠岸时,那双小手必然还是白嫩的。 钱二爷与魏长磐来得早了几个月,此时滮湖元宝菱尚未播种,要想尝到,得再等几个月,让钱二爷颇引以为憾。 师徒一路走来,便发觉许多与松峰山不同之处,这烟雨楼几近将门派所在之地打造成铁桶,且不说那湖心岛易守难攻,便是周围几条必经之路的水道都有烟雨楼弟子把守,若是有往来船只形迹可疑的,免不了要盘问一番还迟迟不肯放行。 莫非这烟雨楼与松峰山之间形势,已经紧张到一触即发的程度了? 便是魏长磐也觉察到了其中不寻常处,悄声问问钱二爷道: “师父,难道没几日工夫,松峰山与烟雨楼就要开战了?” 做师父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凭着混久了江湖的直觉判断事情不该如此简单。 若是要盘问松峰山来烟雨楼的细作探子,哪里要得着这好半天都不放行的?他烟雨楼还真当是郡守府不成? 其次看那烟雨楼弟子架势,似是极紧张的,就差没刀剑出鞘而已,若是烟雨楼与松峰山行将开战,钱二爷到烟雨楼来一路上顺风顺水不过花了三两天工夫,松峰山仍是一派风平浪静的光景.... 钱二爷也不好跟魏长磐说上头这些都是师父猜的,只得对魏长磐板起面孔教训道: “才入江湖多少时日,这会儿就开始对怎大个事通透了?好好练拳,啥时候登上武道二层楼才是王道。”只是说到一半,纵是钱二爷自个儿都有些不信服了,板着的脸便开始扭曲憋笑,也没多少为人师表的面皮了。 魏长磐看着莫名其妙就放声大笑的钱二爷,也是忍不住扶额。 师徒二人此时策马行至滮湖边,便将三匹马都拴在徒留枝干的柳树上,便开始四处巴望有无前往湖心岛的渡船,然而目力所及之处尽是空荡荡的湖面,哪里来的渡船。 “他娘的,莫不是要让老子游过去?” 钱二爷这声喝骂没压低嗓门儿,估计能传出去半里地。 湖岸边芦苇丛遮掩处一声惊叫如银瓶乍破。 哦?还是位采菱小娘呢。
第60章 少年何人不怀春 伴随着那声惊呼,还有钱二爷与魏长磐的讶异眼光,那菱桶在一阵摇晃后....翻了。 种菱水域舟船难行,故而采摘菱角就靠那比澡盆子还小些的菱桶,也就能承载一名身材娇小的采菱娘而已,动作稍大些便有倾覆的风险。故而采菱娘往往水性也都极好,纵是菱桶翻了也大可从容游回岸边。 只是让师徒二人都傻了眼的是,这采菱小娘似是全然不会水,只顾着边扑腾边喊救命,身上衣物又厚重,眼看着要沉将下去,魏长磐已经将身上厚实棉衣脱去,一头扎入水中。 好容易将这浑身湿透的小娘托上岸,这人又料峭春寒冻得哆嗦起来,魏长磐也顾不得自个儿换身衣裳,从马上行李中取出几件未上过两次身的来。 那小娘生得一张鹅蛋脸,看样子比起魏长磐来也年长不了几岁,身段却已经抽开条,而今落水后曲线毕露,再看便有些非礼勿视的嫌疑了。 “谢过两位恩公。”泪已涟涟的采菱小娘抬头四顾,也就只有那岸边芦苇丛中稍有遮掩。 钱二爷与魏长磐不约而同背过身,不去她更衣。 “师父,这会儿怎就有采菱娘了,不是说这滮湖要到霜降才有元宝菱,怎此时便有人采菱?”魏长磐闭着眼睛嘀咕道,“还不会水,要不是遇上咱俩麻烦可就大了。” “傻蛋。” “师父此话怎讲?” “谁跟你说那是采菱娘了。” 这话听得魏长磐一愣,“那不是菱桶....” “一个菱桶而已,大尧将军骑马,你小子也骑马,那你就是大尧将军了?”钱二爷语气那是十二分的调侃,“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儿,人烟雨楼楼主老窝就在这湖心岛上,能在随便放人进滮湖采菱?再说了,这会儿有菱角不?” 钱二爷声音压低了些,“照理来说,门派重地周围怎能没人把守?一路上过来遇上的烟雨楼弟子五六拨,明卡暗哨三处,到这滮湖边上又一人不见。”他语中卖了个关子给魏长磐,“你小子不妨猜猜看这采菱娘是何方神圣。” “照师父的话讲,那她岂不是胆子很大?” ..... 很是汗颜的钱二爷心想自己这个徒弟是不是缺心眼儿后,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滮湖外头里三层外三层的,哪能是寻常采菱娘能进来的。” 魏长磐恍然大悟,当师父的老怀稍慰,随后只差没一口老血喷出来:“那这位不会水的姑娘想必是很会隐蔽身形的武道高手喽?” ..... “老子咋就有你这么个笨徒弟。”钱二爷暴跳如雷,“明摆着是烟雨楼中地位极高的女子,你小子猜了这么多次都不着边际,真他娘蠢到家了。” 捂着被拍得嗡嗡作响的脑瓜,魏长磐显然是极委屈的,明明是你要徒弟猜的,咋个猜不对就要动粗? 他张口欲辩,那小娘却已经手脚极快地从芦苇荡中出来,向钱二爷与魏长磐深深道了三个万福: “若不是两位恩公出手相救,小女子此时想必早已身死,如此大恩,爹爹得知晓,还请两位移步,前往湖心岛上一叙。” “敢问姑娘芳名?” “余文昭。” 此言一出,钱二爷面上表情顿时精彩起来,烟雨楼楼主姓余名成,这小娘爹爹又是住在湖心岛上.... 不曾想烟雨楼楼主的面还未见到,便救了人家女儿,两家关系便自然亲近些,这可就与钱二爷原本在松峰山与烟雨楼之间不失偏颇的打算背道而驰了。 他心里暗暗叫苦,魏长磐眼光却已经到这小娘来脸上来。 小青楼里的几位丽人儿,都是一等一的绝色,魏长磐早先还只是觉得好看,可自从出青山镇游历江湖以来,就未曾见过姿容能超出的,便是稍逊的也不曾见,这边让他有些困惑,明明这么好看的姐姐,为甚要到这青山镇上来不见人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眼前这人,自然也不比崔小山岳青箐四人,只是看似平平无奇的五官长在一副面庞上,偏偏就能生出些平中见奇的意思。 察觉到魏长磐好奇眼光的小娘面颊隐隐透出些红润来,头也低下去些,倒是弄得他很是不好意思,赶紧将视线移到别处去。 打破这僵局的还是魏长磐的一个喷嚏,打了一个后大有连绵不绝的趋势,身旁二人这才发觉魏长磐身上衣物还在滴滴答答有水落,在地上都集聚起了不小的一洼,身上还似云雾蒸腾似的冒着白气。 那小娘赶忙从衫里摸出件物事来搁在嘴边,随后便吹出悠长清悦的声响来。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湖边路上便有一行五人烟雨楼弟子打扮的青壮汉子奔来,模样都精悍异常,看样子在烟雨楼弟子中也算是高手了。 不等那采菱小娘,不,现在应该是烟雨楼楼主之女余文昭开口,那几个汉子便神色惶恐地跪下行礼道: “属下罪该万死,未曾发觉小姐落水,实在是失职,还请小姐责罚。” “若不是这两位恩公恰巧路过,这会儿你们还能在这谢罪么?”余文昭将湿漉漉的披散长发拢起来,“罢了罢了起来吧,也不能全怪你们,还不是我爹爹,这滮湖周围都见不着人,划菱桶玩儿还有什么意思,起来吧起来吧。” “谢小姐开恩。”五名烟雨楼弟子同恭敬行礼过后方才起身。 “没见着我这位恩公为了下水救人现在还是透湿的?还不快驾船来回湖心岛去?” 五人中为首的见是魏长磐与钱二爷,神情便有些变了,此人正是先前拦路的那青年刀客,只是见余文昭面色逐渐不耐起来,便只能赶忙领命回去驾船,由此可见烟雨楼弟子对余文昭那几近言听计从。 “真是个榆木脑袋。”余文昭嘟起了嘴,小女儿作态看得魏长磐痴了片刻,旋即傻笑起来。 这般表情尽收钱二爷眼底,做师父的摇摇头,这傻徒弟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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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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