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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盛唐种牡丹

作者:又生   状态:完结   时间:2022-12-10 12:13:46
  之后,顾越才敢去东厢寻魏颖儿,好歹定了个合适时辰,在桥头的旗亭碰面。
  然而,一头劝妥,另头又不讨好。顾越找王庭甫,挨住一顿臭骂,人家大人都没同意,私自约会乞巧,毁去姑娘清白名节如何是好?顾越苦苦道,颖儿志向高远,非文武双全不嫁,衡水百八十里没配得上的。王庭甫听完,勉强应承。
  黄昏,顾越约得佳座,令店家备好两壶老白干,遂去领郎君。郎君王庭甫来时,穿着齐整的参军圆领袍,还特意佩戴一个香囊。顾越笑了笑,又笑了笑。
  二人去接佳丽,只见轩窗香帘随风起,一只青葱玉手搭在丫鬟腕间,魏颖儿红绫抹胸,面戴青纱,那圆润白净的臂膀在肩披的半透纱衣下,宛如新采的藕段。
  三人坐着,顾越挽袖添酒,左一杯,右一杯。魏颖儿道:“真是难为十八郎。”王庭甫欠身,把颖儿面前的酒直接摆回顾越面前,换茶。顾越:“……”王庭甫道:“顾郎,关于县里乞巧的风俗,我听来一二,觉得很有意思,这里就夸夸而谈,谈错了,诶,还请姑娘罚我的酒。”魏颖儿笑了:“酒不必,罚令。”
  衡水乞巧,声名有三。先是历代名儒走过的石头拱桥,虽宽不过丈,高不过乌篷船,但桥边的每根石柱都雕刻有历代名士的诗词,一到乞巧节,高氏、崔氏、魏氏等有名望的大族都要挂一面铜镜在柱头,借得皎洁的月光迎牛郎织女。二是各家女子坐在河边的船上争着拿彩线穿针孔,祈祷安康,其中穿得最娴熟的人,还能得到官府赏礼。三是河畔的金鱼市,热闹如画,吸引外乡人流连忘返。
  朦胧的雨雾染着彤红,如缎带缠绵在河边人流。王庭甫说完,笑道:“衡县好风水,养得姑娘之才华,却不知如何拉扯了个顾十八出来。”魏颖儿道:“小地方比不得长安,野趣罢了。”王庭甫摇了摇手,执起酒壶,提气吟诵诗句。

  如此,一个撑舟,一个长流,顾越看得明白,想得清楚,一拱手,托辞离开。
  若人在京都,万家灯火不假,长街华彩不假,到底是奈何不了大明宫彻夜胡璇,唯有人在此处,他才能和那个高枕于自己心尖上的公子苏安一起,过乞巧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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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青息/柳锦/颜疏/你听他们唤我之名/花椒浇灌的营养液,谢谢,一枝红杏出墙来~感谢你听他们唤我之名投的地雷,谢谢,一声惊雷平地起~
  呜啦啦啦拉拉~~不知道有没有衡水县的胖友哇,虽然唐时的衡水县大约和现在的不是一个地方,但是出人才是真的,嘎嘎~
 
 
第48章 七夕
  若人在京都,万家灯火不假,长街华彩不假,到底是奈何不了大明宫彻夜胡旋,唯有人在此处,他才能和那个高枕于自己心尖上的公子苏安一起,过乞巧节。
  入夜,满城火树银花,顾越到处找苏安,先去县衙问周郎中,果然不着边际,后又去问城门郎,也没见马匹出去,由此推断出,苏安一定在哪家乐坊偷曲牌。
  人群越来越稠密,顾越跌撞在街坊巷里,正着急,偏偏又撞着花娘子。娘子笑道:“郎君若再买上我家三两红烛,自有线索。”顾越立即掏出荷包,也管不得蜡做的烛最是贵重之物,接道:“人和我一般高,走路会跳,还抱着琵琶,呃,不是傻子……”花娘子道:“嗨呀,见过见过,你去水市找他,保准在。”
  顾越顺着花娘子指引的方向去,一边拔长耳朵寻觅琵琶曲,一边张望桥下的船阵。他走过河堤,鞋底飞落的泥石在河面圈点出涟漪,晃动着过往旅客的倒影。
  “八丈,六飞步!”“四丈,八飞步!”“双漂,六丈,八飞步!”“好!”桥边的青柳台聚集着一大片在观看赛漂瓦的人群。顾越听到琵琶的伴奏,一头扎进赛场中央:“阿苏!”喊完话,他才发觉抱着“夺时”琵琶的是位婆子。
  “十八。”晚云渐收,苏安站在堤石,头发以竹簪束起,墨绿的长袖随风轻扬,一只白皙的手探在半空,捏着半枚瓦片,“这儿又不暗,你举着蜡烛做什么?”
  顾越愣在原地,因是没有知觉,所以也不晓得两抹红烛泪已经烫过他的指尖。
  苏安笑道:“你帮我把这局赢下,晌里的事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顾越点点头,把烛盏端给婆子,拔出一枚瓦片,转过身,看了眼旁边的竞漂之人。
  那人生得五大三粗,浑身疙瘩肉,肩头还挂着布巾,是个鱼店伙计。伙计弯腰甩臂,以几乎水平的完美角度把瓦片镖出,连跳七下,足足有十丈远。
  沿途的篷船坐满穿针引线的姑娘,见了,一个个招手叫好。苏安抿起唇,紧张地看着顾越:“你,诶,我方才已经输了他十局,你到底会不会玩这个?”
  顾越道:“我生在此地,长在此地,岂有不会打水漂的道理,你看好。”语罢,撩起衣袖,弓步站稳,比好角度之后,手腕一个来回,将瓦片飞出。
  众人屏住呼吸,只见那瓦片旋转跳跃,虽然初次落水时距离不远,但却轻巧如蜻蜓点水,后劲十足,一次,两次,三次……“十二丈,十八次飞步!胜!”
  姑娘叫得比方才更欢,伙计气得跺脚,朝沟渠里吐口唾沫,提上渔网就走。顾越笑着把得到的赏钱装回荷包,回身拉住苏安。苏安道:“彩,彩,彩。”
  “嘿,浪静风平一面湖,哪堪片石秀功夫。”婆子把琵琶和红烛原样奉还,咧嘴笑起来,两个门牙洞还漏着风,“二位官家儿郎,趁蜡还未燃尽,快去乞巧。”
  苏安谢过婆子,一路走在顾越前面。顾越道:“桥市热闹,且先逛逛,我买两只金鱼给你玩。”苏安道:“嗯,好。”顾越想了想:“我们一起玩。”
  草棚下笑声连连,百姓家的小孩子像是泥鳅般穿行在一口口巨大彩陶缸之间,时不时踮起脚去捞鱼。方才那位倒霉伙计翘腿而坐,满街吆喝叫卖。
  苏安走走停停,很欣赏一种头顶大红肉球,浑身银白,尾鳍状如纱裙的鱼。来去的孩子叫嚷着:“‘鹤顶红’!”苏安笑笑,刚要移步,见孩子竟伸出手,要把鱼抓出来……“放回去!”一时间,由于没控制音量,苏安直接把小孩吼哭。
  小孩子可怜兮兮,望向旁边面带温和笑意的顾越。顾越弯下腰,轻轻抚着他们的小脑袋,眼睛一弯:“别怕别怕,你们听没听说那种七步之内令人鼻孔流血而死的毒药呀?就是用这鱼做的,人碰过,当日无事,第二日指甲就会脱落,第三日手就起疱溃烂,第四日蔓延到整条胳膊……”小孩子尖叫而散。
  顾越神色欣然,递了一支竹筛给苏安,扬起眉毛,道:“喏,捞几只喜欢的。”苏安闷闷地擦过脸,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顾越道:“当然是。”
  苏安咽下一口津,端来白瓷小碗,避开鹤顶红的鱼缸,盛进两条瘦小的金鲫。
  走得越久,两人手上的物什越多。顾越觉得腿脚有些酸,提议找艘篷船坐下休息。苏安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深深同意。此时月正当空,好船都被大户人家占去,只有野柳林边还空出几艘残舸。舸底的木板湿滑,苏安踩着,一个不稳,往顾越怀里跌去。顾越一笑,大方迎住,左手的烛光乱舞,右手的瓷碗泼水。
  苏安清了清嗓子,在顾越的喉结上啃咬一口,转身坐在镂空的船舱里,架起腿。顾越从袖袋里取出买好的绣花针,慢条斯理地摆好,又抽出几根花团里的线。
  远处更有千百双巧手不停地穿梭忙碌,穿成的针链直从桥的这头拉到那头。苏安看了一眼埋头苦攻,二话不说的顾越,又看了一眼桥上成双成对的丝衫罗裙。
  郎才女貌,你说我笑,纷纷将铜镜挂桥栏,映出七八轮弯月,落成地上星河。
  “十八,那是县令大人么。”苏安撑起下巴,问道,“他怎么胆敢站桥中间。”
  “人家是一方父母官,年年也站中间。”顾越借着烛火和月亮的光,已经把双眼针穿完了,又拿起五孔针,“快来帮忙,别发呆,穿完我给你写一首七律。”
  “不对呀,那还有王市丞呢,他怎么和一个姑娘在一起。”苏安懒得动,“难道就是魏先生的小房女子?看不出来王市丞还有如此修边幅的时候。”
  “你是聋子?快穿针。”“十八,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过来穿针。”“如果,我说如果,王市丞喜得良缘,他们要成亲,究竟是什么流程?”
  “纳彩,问名,纳吉……”“纳彩时,彩礼是从长安走,还是从他老家幽州走?”“长安。”“万一问名时,双方的八字,不合,不合纲常伦理怎么办?”
  顾越听到这句,抬起眼,静静地看着苏安,手里穿透最后一根针。苏安道:“你怎么自己穿完,都不等我。”顾越道:“阿苏。”苏安仰面倒在船头。
  “我还记得许阔师兄成亲,莫说是六礼,就连洞房都是在集贤阁里将就的。”
  苏安把手放在小腹,深吸一口气,又吐一口气,没听顾越回答,只见顾越在旁边走来走去,又是一阵子竹节敲打的声音,突然,眼前满天的繁星晃了一下。
  “这不是纲常伦理,而是我和你的私事。”顾越站在船尾,手握着竹篙,一杆一杆,把二人划入河道中,驶向拱桥洞,“你要三书六礼,聘纸金雁,我们回长安就办,千里行船,接你的家人来,请三省六部所有的官员赴喜宴。”
  苏安一咕噜坐起来,见两岸尽是燕语莺歌:“你小声点,旁边都看着我们。”顾越道:“看着又如何?忘了杏园里的事?还是不是公子苏安?”苏安咬咬牙,笑应道:“怎不是我,好,咱回长安就办。”语罢,瞥了眼红烛,还剩三一。
  悠长的河道之上,一叶点着红烛的扁舟晃荡着行在中央,引来万众瞩目。人们的口中传唱一曲熟悉的朗朗上口的无名歌谣。苏安耳熟,放下琵琶,退去鞋袜,把烛火紧紧保护在手里,光脚荡在清亮的河水,跟着哼唱起韵。
  一音既出,万物静,针针尽深藏。
  客从远方来,遗我一端绮。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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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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