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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为了她好,他也不希望她太重视的,可是她表现得那么地明显,就是让他可气,无可发泄的可气。 “玄天,一个瘸了腿的丫头,她以后还能干些什么?”他怎么能说得那么轻巧,夜央凝着气问。 “她有你这个众生平等的主子!”玄天回答得有些尖锐和讽刺。 “玄天,那只是个没有生命的扳指,可是月儿是条人命,人命的缺损是任何价值连城的东西都求不回来的。”夜央握上玄天的手臂。 闻言,玄天火气更上一层,他只听重点,重点是“那只是个没有生命的扳指”,余下的,他不关心,拉开夜央的手,他佛袖而去。 留下了黯然失色的夜央,“佛啊,我是拿着去救命的,请原谅我,并让扳指的神力继续佑护玄王府吧”,她苦涩的对着上苍祈祷。 从那天起,玄天又一个多月没有回阳春台,自然夜央并没有看到他,因为他不知是不是有意在避开她。 她没有主动找他,因为他说过的话,不能期盼他出现。 他们,并没有什么进展,进展到可以让玄天在跟她闹别扭后主动归来,就算厚着脸皮去找他,想来,也只是枉然。 所以,她依旧过她的日子,给王妃请安;念佛;甚至和月儿学刺绣,不过刺绣是她遇到过最不省心的事,所以试过后就言败放弃了;偶然,也给丫头们画像;或者兴致来潮请老王妃一起去踏青;依旧练她的功夫,她引以为傲的、连方丈都夸奖的专长。 只是,不可否认的,玄天还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似曾共同度过同样的场景的时候,悄悄浮上心头,她知道,这很正常,因为她爱他,不想他才奇怪。 她盼着他归来看望她,超出玄天要求的盼望,如果相处那么久,这点盼望都没有,那算得上她冷情,修佛有道。 对玄天,她真的很上心,她爱佛,爱百越,也爱玄天,她明白,从他不告而别消失九个月后再出现之时,她就疑惑。 至今,明白心中被他沾满就是爱他,她拨开了自己的云雾后却还没有看到云淡风轻,天知道这个云淡风轻几许难啊。 夜已至深,她辗转反侧,仍不成眠。 他知道自己马上又要领兵出战去开疆扩土,实在不应该再赌气,留夜央独守空房,可是就是该死的不甘心这样回去,回与不回一直拉锯着他的心。 就这样轻易地回去,证明他的心真的已经偏向,并且回不去了,不再如以往,只以自己为支点,他将对另一个人像对自己一样用心,愿意听她的意见,愿意为她迁让,愿意为她剖心,这样的自己,他可能胜任? 他不知道,但是他明白,如果他回去,他将会努力让自己胜任。 而如果就这样僵持不回去,他心中就似有股酸痛,痛得难耐,痛得了无睡意。 长期以往,一旦两人之间有了隔阂,夜央的心上了枷锁,他知道,他将永远不会再碰到,像她这样拥有一双如此干净双眼的女人,像她这样可以让他牵挂于心的女人。 这个女人,现在是属于她的,姑且不论她的心是否属于他,但至少她的人,是他的,清楚明白地知道。他更知道这段时日的心痛是要回阳春台去才能消除的。 只是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能沉得住心呢,他经常几天几个月把她晾在那里不理她,她都能照样快乐无误地生活,是否她心中曾经为两人的将来烦恼过,像他这样烦恼过。 算了,计较什么呢,身心沉沦了就是沉沦了。 他不知道的是,夜央的烦恼远不止这些,如果真的细数,至少,他不必烦恼百越的将来。 “玄王爷,王上说在宫门口等你呢”,行过礼,太监对玄天如是说。 下了朝后,楚王本欲叫住玄天,可是老王后也要见玄天,所以他只能靠后了。 “我要回府了”,经过最后几番垂死的挣扎,玄天终于决定,回阳春台看夜央。 “王爷,王上说,今天只带顺公公出门,想请你当侍卫兵!”太监有点冒汗地说,谁不知道玄天王爷对下人严厉出名,以严管制,家规甚好,从没有人敢违抗他,不过也都知道所有家丁同时也是很崇拜这位深得民心、赏罚分明的主子的,尽管这位主子有时候不太法外容情。 所以当他这么说时,简直是有些斗胆。 玄天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太监就害怕的下跪,“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起来”!说完他就往宫城门方向去了。 太监如获大赦,大冬天的,他还挥了挥额际上的汗。 “母妃,夜央有一事要跟你说”,请完安,夜央挽着老王妃的手。 “什么事,孩子你说”,也不知道玄天有没有告诉夜央他将出征的事,老王妃心中想着,玄天从小有事就只会憋在心中不告诉任何人。 她都不知道那孩子,明明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怎么竟是遗传他已逝的父亲的烂脾气,府中的下人是从来不敢在玄天在家的时候议四论三的,所以如果玄天没有告诉夜央,那她不知道他将上战场是很可能的。 “母妃,夜央有个朋友,在国都,夜央想去看看她”,夜央看着老王妃,心想这个应该要告诉老王妃,不然她望着老王妃信任的双眼的时候总是很心虚。 “那就去吧,难得能在外遇上好友,可以叫她来家中做客啊”,老王妃坐到贵妃椅上,看着夜央年轻的脸孔,感叹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灵异的双眼。 “我以前擅自去过”,她犹豫地顿了顿,“她是在青楼中卖艺的,所以我……”夜央担心老王妃会嫌弃。 闻言,老王妃有些惊奇,静静的观看夜央。 夜央赶忙开口,“母妃,请你不要怪罪,饶恕夜央,夜央以后不去了”,不愿让老人家过于操心。 老王妃凝重的地摇摇头,“不是,我不是说你不能去,只是那种地方,不是女孩子家该去的地方,你该把她赎出来才是!”夜央不会惹事,她去那种地方她并不会担心她学坏。 “哦,谢谢母妃”,夜央展颜欢笑,向她解释,“只是她说外面太乱了,不管任何地方,即使那里多兵荒马乱,那个地方的烟花之地依旧歌舞升平,所以她宁愿呆在那里,夜央多次劝解都没有用,所以就随她了”。 “那你去吧,小心点,别太晚回来,知道吗?” “是,母妃,夜央告辞”。 可是无巧不成书,她的出行给玄天看到了。 “玄天,你变了”,楚王在马车里对着妓院门口看着。 对于楚王的话,玄天不予置评,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以往,出征前,我都会陪你来妓院,解解需求,毕竟,上了战场,那个需要就算偶尔能解决,也是只能熄了火才有勇气做下去的下等货色”。 发现玄天非常有意见的眼神,楚王脸上马上堆起笑容,“当然,我自己也很想来”,看到玄天的眼神这才缓了下来,他接着说,“但是这次,你竟然不要,而且都不给女人碰,你……” “废话不要说太多”,玄天开口,他这辈子没有长听废话的耳朵,有了这种转变他自己清楚得很,无需假他人嘴来强调。 而这种转变让他很忧虑,他以为他的心有夜央已经足够了,可是身体竟然很配合着心,都愿意为她保留净土。 “这真的很不好”,楚王深深呼吸,突然他眼前一亮,“玄天,那是夜央,你的王妃吗?”这个女人竟然吃饱了跑妓院来了,他难抑兴奋。 很好,玄天的脸,有暴风骤雨来临的迹象,他的王妃,一点都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中,竟然又着上男装出来瞎逛妓院来了。 不论她来干嘛,进了这个大门的错误,就够她担不完责罚了,玄天冷冷地笑着,“你回宫吧”。 楚王巴不得马上离开玄天嗜血的视线,他的兴奋没有能持久。 夜央回府后先去见了老王妃,以安老人家的心,并禀告老王妃今后不会再去妓院会友了,从老王妃屋里出来,她又去看了趟月儿才回房。 远远地,就看到屋里亮着灯,心胸荡漾的了解到玄天今天竟然回来了,尽管她很好奇平时玄天都在哪里过夜,可是并不敢也不愿去深究。 到了门口,才慢半拍地注意到自身的衣物,夜央有些硬着头皮地推开门,玄天就像每次她犯了错一样,双嘴紧紧地抿着,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盯得夜央不禁有些慌乱起来,不时低头,再抬头看他,重复着。 “滚”,玄天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仅仅一个字,却似千斤炸药砸到夜央心头,夜央眼中带着难掩的伤痛,不明所以,如果只是因为穿着,玄天不会这般。 “别让我说第二次”,玄天的表情,让夜央没有勇气问出口“为什么”,“王爷是让夜央离开王府,还是离开楚国?”声音很低沉,带着浓浓的伤心。 “你敢离开楚国试试”,这个死女人,竟然现在就有离开楚国的念头。 “王爷,夫妻相处,不是相处不好话语不到一处就避而不见……” “滚”,同时伴随着杯子摔碎的声音。 隐隐压抑的怒火没有得到发泄,让他听到夜央的声音都想掐她。 夜央知道玄天的脾气并没有较以前好多少,难过的摇摇头,她的腿就像灌了铅似的,但是在玄天怒火横飞的双眼里,她不得不一步步地后退出去,心中那股因玄天回来而起的热潮也落了下去。 她不知道的是,他的怒气已经被压下了一大半。 不想惊动任何人,夜央轻手轻脚地出了王府,寒风阵阵袭来,望着街上已经稀少的行人,她双手搓着手臂,唉声叹气了一阵,决定就算是伤心也不能自暴地拿身体开玩笑。 找了间客栈,她住了进去,和店小二多拿了个火炉放屋里,呆呆地坐在床沿,仍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玄天都已经愿意回屋了,还发那么大的气。 无奈地盼着玄天什么时候能缓过脾气、和颜悦色地待自己。 都已经到了下半夜寅时,夜央还是两眼有神地开着。 在少林的时候,从来不会失眠,玩闹够了,不管之前精神有多亢奋,她都会倒头就睡,半刻不到就能睡着的。 清冷而皎洁的月光,给地上铺了层霜的感觉,使得夜央双脚更觉得冷。 她打量着还是起来叫点东西吃好了,没曾想,大堂里竟然几近爆满了。 夜央入了座,店小二提着长嘴茶壶,边倒茶边搭着话,“客官,你也赶那么早起看禁军从京城出发远征吗?” “远征”二字让夜央的心“咯噔”了一下,“远征哪国?百越吗?” “哎哟,客官,你可真能说笑啊,哪能现在就征战百越了呢?去征周国呢”,店小二给夜央的话逗乐了,“客官,你吃点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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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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