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领兵的将军是谁?”夜央的心跳又加剧了。 “客官,这可都是常识了,您还不知道呢?哪次出征不是咱们英明伟大的玄大将军呢”,店小二还反应不过来,夜央已经飞快地奔出了客栈,飞回王府去了,各家各户在她眼皮下,都亮着灯,人人都知道,人人都起来送行,她的眼中蓄满氤氲。 王府中,老王妃房中的灯从她出去到现在一直亮着,也许今夜对老王妃来说,更是个无眠夜,唯一的儿子要出征,做母亲的就算已经历经无数次这样的经历,又怎么能习惯这种出生入死的行为呢? 阳春台的灯也亮着,不知道玄天是刚刚起床了,还是根本就没有睡,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去看她即将远行的丈夫,她的爱人。 纤手颤抖的推开门,玄天果然已经在穿着了,脸上还是毫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也许是没有那么气了,看了眼夜央就不再理会她,继续简单地收拾着。 夜央却走过去,从他身后猛然的抱住他,紧紧的,“玄天”,她动情地叫着,把脸埋入他背后,喃喃的念着,“玄天”。 可是玄天拉开她的手,转过身,将她推开远离自己,不理会她,却仍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寒气。 知道现在玄天厌恶自己,夜央不再靠近他,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不意,玄天竟主动开口,“夜央,过来”。 夜央疾步踱到玄天身边,玄天在她还没有到身侧时拉过她,让她跌入怀中,密实的搂住她,像要把她揉碎了一样,终究他还是不忍夜央孤零零的一个人,同时承受着自己离别前的疏离和怒火,他听了自己的心,本来今夜就是要和她好好地,那一幕打乱了他的计划的。 夜央也紧紧的搂着他。 最后他竟把她抱上床…… 为她□的身体盖好重重的被子,玄天才动手又把衣物穿上,附身夜央,压住想起床的她,“夜央,我不在王府,要替我行孝道”。 夜央点点头,这点根本就不用他多说的。 “还有”,玄天双眼的柔情突然撤去,留下凌厉,“如果再让我知道你第三次进妓院,我不会再轻易原谅你。” 夜央瞪大了眼,玄天知道她去了哪里,怎么会。 “我亲眼看见,你不要多想谁会安插了人跟踪你,没有我的颔首,没有人敢这么对你!”玄天掬着夜央的脸,吻了吻,他原谅她了。 这下夜央竟转弯很快,“玄天去逛妓院了”,不过她压下心中的阴暗,“我知道了,玄天”,丈夫临行在即,她不愿就这样躺在床上。 玄天还是不让她起床,“我不喜欢离别,你好好地照顾自己!”说完,他就大步迈开地离开,拿了该拿的行李,走到门口,听到到夜央叫道,“玄天,你要保重回来,我会想你”。 此行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面,夜央用了全部的意志来控制自己,要听玄天的话,不要起身,以免惹到玄天,可是所有的意志,只到玄天关上门的那刻,就崩溃了,她立马起身,穿戴,她怎么能有那种神一般的意志,在夫君将过戎马岁月的前刻,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她不能。 这一夜,玄王府全府注定一夜无眠的。 一早,犒赏完中左右三军,楚王将众将士送出城门,浩浩荡荡的人车马在百姓的欢呼声并哭泣声中军容整齐的行出京城。 在京城的最后驿站,玄天远远地就望见了在驿站城墙上迎着狂风等候着他多时的夜央。 她一直在保持微笑地看着他,戎装后英姿飒爽、天生我王的他,即使冻得嘴巴都在打颤。 玄天对副帅说,“你们先行,我随后就到”。 夜央的大衣在风中衣袂飘飘,她飞身下来走至玄天身边,仰着头望着他,“我不能躺在那里,我想看看你,送送你”。这个念头太强烈了,所以她就来了。 玄天下了马,穿着一身盔甲的他,衣物很凉,所以放弃抱她入怀的想法,握住她的手,“傻女人”,只有夜央喜欢违抗他,然不可否认,有时候,她的这种行为,让他感动异常,他喜欢。 握着她冰凉的手,他皱起眉。不知她在这等了多久,冻了多久。 “玄天,你不要生气,你要很长时间都看不到我的,想生我的气都不行呢,所以现在就多疼我吧”,夜央扬着眉调皮地说,动手抱住玄天,真想就这样抱住一辈子,就算冻死也不在乎;真希望永远不要有战争,心中无力的叹着叹着,也只能是想了。 她没有别的女子一般泪水沾巾,她绝少哭,除非绝望了,只有感到没有希望了才会悲哀的哭泣。 玄天也动情地搂住夜央,“你这么喜欢四处乱玩,你说,是不是该让你生个小孩来玩玩!” 一手摸过夜央的肚子,这也是他想也没有想过的,无后为大在他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他从没有想过要孕育下一代,来继续受苦继承艰苦的家业的。 看到夜央惊愕的脸孔,玄天不禁轻笑出声。 “玄天”,夜央不依地叫着,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两人默默地呆了一会,玄天轻轻推开她的肩膀,看着她,“回去吧!” “嗯”,踮起脚尖,亲亲玄天的额头,“愿佛祖保佑你”。 玄天走后,怕夜央没有朋友无聊,老王妃起先介绍了好多王府官家的小姐和她认识,可是后来她发现,那是错误的举措。 当着她的面,她们对夜央还挺热络的问长短,而自己一走,年轻气盛的女孩就把夜央当成透明人,有时候甚至还出言不逊。 所以她就不勉强夜央再与她们玩一块了,虽然夜央什么都没有说,每天只是那副无害的笑容,可是她是知道这些的。 玄天没有成亲的时候,多的是媒婆上门求亲,几乎朝廷上下大小官员都曾派媒婆上过门,奈何玄天门槛太高人太傲又没有意愿要成亲,那些女子全都望眼欲穿。 而今成了亲,对他仰慕的女子也不在话下,做不了正室,侧房她们也愿意,又岂会对夜央和颜悦色,何况夜央是百越来的,她们就更加不屑了。 所以老王妃就决定给夜央出去游玩了,不过还是会让她当日饭前回府。 老实讲,她的眼睛,实在是让她很放心的。如果换了别人当她的媳妇,她肯定不会有这般开通。 第 7 章 这天,夜央心情非常舒畅地在国都龙河桥附近闲走,街上可真是热闹,她看到热闹就开心,不管自己是不是里面的一份子。 突然,茶楼上有人投了颗东西砸到夜央的头上,她抬头一看,一张熟得不能再熟的脸面出现眼前,尽管头上多了一束长发,以神速的步子冲到楼上,她在此人的肩膀上使劲一拍,“小师兄”,然后指其长发,豪情地大笑。 在大宛国,甚至在整片西域,没有人胆敢这么对他的。 但简祭心中却不介意,忍不住露出无奈的笑脸,他本来是长发的,到了少林,因为师傅与方丈的约定,只好剪去长发。 此番前来,只为看夜央,不为别的,至少,他可以这么和别人说。 “见到小师弟就欺负,师傅看来闭关很久了吧,关心弱小被你吃到肚子里去了都没有主持公道的吗?”夜央主动坐到简祭的面前,笑嘻嘻的。 “是小师弟还是小师妹?”简祭的眼光紧锁着夜央。 “嘿嘿”,夜央干笑了几下,“师弟,师弟, 小师兄还是叫我小师弟!” “那小师弟是入赘楚国还是嫁入楚国呢?”简祭拿起茶杯给夜央斟了一杯茶,不愿就此停止打趣她。 “小师兄”,夜央隔着桌子两手捏着简祭的脸以示处罚,她从小跟他们在师傅背后没大没小地给惯出来了,谁都没有要阻止她调皮的意思,她更不愿去提醒人家了。 简祭坐着不动地任她捏着,注视着她,原来师傅让他闭关两年之久,就是不叫他有任何的机会阻碍楚国和百越的联姻,他知道后,足足失神了一下午,始终冷冷地笑着。 高啊,他的这位师傅,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厉害,什么都看得透,他不行,所以他就提前离开少林了。 本来可以远道从大宛国来到百越少林,托的是少林方丈在云游四海时结识了他那时候的师傅,因为帮方丈的弟子解了蝎子毒,所以方丈答应让他跟随回少林学一门武艺,只是要他隐姓埋名暂时忘记身份听他吩咐而已。 “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夜央不满地最后使劲再捏了一把。 “夜央”,简祭叫着,这是他内心一直想呼唤出来的,从多年以前刚入寺的怀疑,到证明真实知道她的性别,他的心便不再像以往一般对女子无所在乎。 没有为什么,就跟他的内心愿意任由夜央放肆一样,只是心甘情愿。 “啊?你叫我什么?”夜央以为听错了,感觉很是别扭。 “夜央”,叫他重复一百遍也没有问题,他在心中早已这么叫她的。 “不行”,夜央挑着眉头反对着,顺便喝了口茶。 “夜央”,简祭还是这么叫着,不过他耐着心跟她解释,“我已经还俗了。” “为什么还俗”,想想他的话也有道理,夜央就顺着问道。 “很多原因”,而她是最直接的因素,简祭简练地说,本来还有三年的时间要在少林呆的。 而今他出来了,应该要回大宛国去的,可是最舍不得放不下的,唯有眼前人,然而为了她着想,他不能说出口。 见简祭不愿说,夜央就老话重提,她还是只喜欢听玄天叫她“夜央”,“就算还了俗,你还是要叫我小师弟。” “夜央”,简祭不慌不忙地补充,“打死我都要叫你夜央。” 闻言,夜央瞪着他,他静静地看着夜央。最后夜央打破沉默,“小师兄,你来楚国干什么,百越……”说着她顿住了,自己都知道百越这两年来的天灾祸害,民不聊生,只是大家都无回天之术啊。 简祭没有回答夜央的问题,他来,为看她,但是不想造成她的任何困扰,所以为免夜央会追问到底,他选择沉默了。 “小师兄,你知道小师弟是最怕没有人理我的了”,夜央看着简祭,“如果你再不理我,我就要走了”,说罢便起身。 而简祭如她所料地拉住她,知道她要听到答案,“夜央,我来周游列国,先到了楚国,就来顺道看看你,而百越,并不如意!”不愿提及百越太多怕她伤心。 天晓得,他得知夜央为了百越而远道和亲的那刻,有多伤心和愤慨,只是当时已是惘然,等到他出关,夜央已出嫁两年多,唯一得到的只是一身的疲累和少林的一项绝学。 知道简祭是顾及她心情没有细说下去,她不好不领人家的好意。 吁了口气,有些不是滋味,自己心里猜到是一回事,事实由经历的人说出又是一回事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9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