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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人到场的士兵,都和家人相聚着,到处都散着天伦之美。 看到手下们如此开怀,玄天也跟着感染,脸上减去不少阴暗。 他知道他不能做到带去多少兵马,就要带多少归来,可是他会竭尽全力地让战果可以振奋活下来的兵士的同时,告慰为国牺牲的亡灵。 直至楚王亲自走到玄天面前,他才调回思绪,正视他。 “玄天,辛苦你了”,楚王重重地拍过他的肩膀,语含感激,这是为了他的国家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玄天也重重的一拳捶到楚王的胸口上,看到楚王吃痛而露出的苦相,他笑了,“我不在的时候,荒淫无度了吧”,本欲避开夜央,可是视线却无意地碰上了她热切期盼的双眼,还是那么动人,他决定先略过她身旁那个碍眼的男人,无声地开口,“过来”。 夜央用力地挤过人群。 而简祭为了不让夜央遭人推攘,双手举在她的身侧护着她过去。 夜央毫不知情地几番想推开那两只以为是别人羁绊她的手,两眼只有玄天的存在,终于她来到了玄天的身边,感动和感激地颤抖着,握住玄天的手,“玄天,我好想你,玄天”。 “想我,我以为你带着你的姘头来看我有没有命回来”,玄天凑近她的耳际,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这个迟钝的女人,难道看不出来那个家伙喜欢她吗? “什么”,夜央错愕地抬起头。 “不是,那是表示示威吗”,玄天嘴巴噙着冷冷的笑。 “玄天”,夜央的双眼里红透着委屈,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不是,那就证明给我看”,玄天扬起眉,煞有其事地说,“吻我,现在!”他的口气不容任何人质疑。 “现在”,夜央迟疑起来,双颊渐渐红赧起来。 “是”,玄天似笑非笑地应着。 “可是”。 玄天冷冷地打断她,“没有可是”。 他的脸色凌厉起来,叫她当众吻他,他不介意会累及威严,只是想昭告所有人他的所有权,这是他的王妃,别人不要动念头,他更不是要羞辱夜央。 夜央深吸了口气,闭上眼不看在场的人,嘴巴覆上玄天的,脸色有如猪肝般红,这次,她也是一点即放,可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大家都为这可以茶余饭后的大事喝彩。 玄天并没有为难她,本来就只是想做给人家看的,夫妻两人恩爱没有必要现给大众观看,微笑又重返脸上,他将夜央搂在身侧,“回去,我有问题问你”。 吃过团圆饭,漱洗完后,玄天将夜央拉过坐在自己腿上,“那个家伙是谁?” 夜央拉过玄天的手掌看着,想了想,忆起他说的是简祭,“是我小师兄”。 玄天眯起眼睛,那颗痣。 “玄天,你的手心好多伤痕,身上呢?”夜央眼中布满不舍。 伸出舌头舔舔她的厚耳垂,“你想看吗?” “玄天,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吧!” 以玄天霸道的性子又岂会在解决需要前答应夜央呢。 “夜央,你腰上的莲花是什么时候纹上去的?”玄天的手来回地摩挲着夜央背上那朵干净而神圣的花朵。 “啊,有吗,在哪里”,她起身转头激动地想看,忘了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在哪里,指给我看!” 看得玄天体内的躁火又上,这下,她又被玄天拉到身下。 百越人以纹身为爱好,几乎女性人人身上都有纹身,夜央刚生下不久,越王后就叫人在她背后纹上了,只是后来种种,使得没有人再提及,夜央更没有注意到过,是以不知身上还有朵佛座莲花。 对玄天,楚王一向是很大方的,下了朝回来,马车一车车的把楚王赏来的财物运到玄王府,玄天拿了那幅《凤舞九天图》到书房,令下人在自己选定的地方挂了起来。 环视了一下许久未曾踏入的书房,注意到桌上积叠着一摞画,“我不在的时候,谁进过书房?” “回王爷,是王妃!”下人恭敬地垂着手回答。 “下去吧”,叫退了下人,他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随意地抽起一张画,惊讶地看着,只是一张人物画,并没有题字落款,可是他知道,画中人是他,画得令他赞叹的栩栩如生。 心血来潮地翻过一张,是他,他在阳春台的浮雕“虎盘坐飞凤”前凝眉,她落款:忆君。 心有所动地再翻过一张,那是他,他负手立于军营帐中的布军图前冥思,她落款:念君。 若有所思地抽出一张,还是他,他在战场上与敌军厮杀搏斗,她落款:忧君。 心绪起伏地再抽一张,仍然是他,不过还有其他人物做陪衬,篇幅小的将士们在给信使带捎家书,独独他冷眼在一旁不为所动地立着,她落款:怨君。 心潮澎湃地翻过,依旧是他,那是夜央立于驿站城墙上往北眺望,双眼含着殷殷的期盼地望着远方的他,她落款:盼君。 …… 他的心弦狂乱地拨动着,两情相悦是他心之所愿,他也挂念着她,只是作为一军主帅,他不能带着头做出这等儿女样,不要说是这次战役,以前他也从来没有给过老王妃一封家书的,只是偶尔会叫使者去王府和老王妃告个平安而已。 不是不想,实为自律。 夜晚,欢爱过后,玄天搂过夜央,将白玉莲花的玉佩挂到她的脖子上。 夜央心足地抱着他,这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她有些得意地埋首到玄天胸口。 心中不无遗憾地想着,如果可以这样长长久久地下去,那该多好,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这一日,夜央和月儿行走在街心上,迎面抬来一个花轿,旁边的丫鬟上前服了个吉安,“请问你就是夜央王妃吧?” 夜央和月儿相视一愣,确定她们不认识她,她不是老王妃介绍的任何一位官家小姐的丫鬟,但夜央还是点点头,“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回王妃,我家小姐是大司马的独女,叫苏华,她久仰王妃大名,今日特前来邀请,未知可否冒昧有幸请王妃到茶楼一叙,已解仰慕之思呢?”丫鬟伶牙俐齿兼圆滑地笑说着官腔。 夜央听得丫鬟背书似的语调,可以理解丫鬟是为了能完成任务不得不撒谎。 在楚国,她还没有碰到任何一个对她友好的官家小姐,她已经习惯了,嘴角满不介意地上扬,“好啊,烦请你带路吧”。 笑着揉揉月儿不满的脸。 过了许久,月儿低头跟夜央嘟囔,“公主,那个小姐在耍官威呢,让咱们等了那么久!” “月儿,我不爱听这种话”,语末,看到一抹姣好的倩影前来,夜央扬起习惯性的笑。 苏华姗姗步入,点着头,不露齿地笑,“苏华见过姐姐”。 “苏姑娘有礼了,夜央不敢当,请直呼我夜央便是了”,这个姑娘,夜央说不清心中的感觉,有点先发制人,可是她要制她干什么,她疑虑地站起来请苏华入座。 “应该的”,坐好后,苏华评测地望着夜央。 此话怎讲,夜央心中更奇怪了,她不解地看着苏华。 她以为她接着说的也不外乎像其他小姐一样,用言语指桑骂槐地羞辱她一番,而后看着不恼不怒无动于衷的她,自觉无趣地走开。 可是苏华带来的震撼远远比那些有力多了,也更能伤到她。 “姐姐,先喝杯茶,听妹妹缓缓道来”,苏华眼睛盯着她看,倒了杯茶给夜央,察觉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她接着说,“妹妹在十四岁的时候见到玄天王爷,一颗心就陷下去了,我仰慕倾心于他,多少文人武将踏破我家门槛我都不屑一顾,只为王爷。” 夜央眨了眨眼睛,她是知道玄天有众多仰慕者,这点,不用她去求证,许多事实都已经证明他就是一个大香饽饽儿。 那些所谓的名门淑女跑到她家给她讲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故事的时候,那个嘴脸跟红瑜的一模一样,久而久之,有了前车之鉴,她也就没有再那么迟钝了。 她有些不能接受的是苏华的不拘小节,在她这个正室面前如此不忌讳地坦言。 “他的英姿勃发、聪明睿智、决策千里、狂妄不羁”,提及心上人,苏华的眼神变得柔和和向往,包括他毫不犹豫地当场拒绝了他们家的求婚,都成为自己更爱他非他不嫁的理由,爱情是盲目的,她知道。 一个女人如此夸耀自己的夫君,她该引以为豪才是的,可是她的心绪虽然很复杂,却没有丝毫地感到自豪。 不仅因为先天的缺憾,作为弱国和亲的女人,她失去了可以同她人一样爱玄天的公平起点,人人都看不起她,她随时会因为两国时局的动乱被振出局;而且楚国人骨子里有着强烈的国家优越感,有朝一日,玄天的这种优越感会不会跑出来作祟,届时她情何以堪。 耳边继续响着如银铃却不动听的声音。 “他的全部,都叫我无法自拔地爱着他,为他,我掩去女儿装,化为须眉同玄天上前线打仗,只愿时时刻刻能伴他左右,照顾他,爱他”。 苏华眼神回到夜央身上,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可是这个战败国的女儿,只会摆出一副给定住的傻样子,她的眼神里不自觉地透着一丝轻蔑。 这下夜央不自觉地蹙起眉头,知道这位苏华和别人待她无异,却更大胆。 “我的父亲是大司马,主管全国日常大事琐事,我精通黄芪,不仅可以在全民休养生息的时候伴在王爷左右,即使是战争中,我也可以给他沉闷无趣的生活带来欢愉”。 “换句话说,我不光可以和王爷同甘甜,也可以不弃嫌地和王爷共患难,你懂吗”,说到最后,苏华有些露出本性地逼问。 夜央摇摇头,不懂她意欲何为。 看到夜央摇头,苏华差点抓狂,脸上的笑意已经收起,心想这个白痴女人,既然这样讲还不懂,就不要怪她下狠药了,“我和王爷在军中,日久情生,已经行过周公之礼,说不定,此刻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玄家的嫡子继承家世了”,她做态地抚过肚子,暗暗观察夜央。 夜央激动地站了起来,想要努力看出苏华话中的真假,可是,她没有那个与人勾心斗角的天性,但她还是不信,尽管对玄天的了解还不够透彻,可她就是打从心底地不信他是那样的人,“我不信”,她斩钉截铁地说。 “那要我怎么解释你才会信”,苏华眼中闪过算计,“王爷的大腿上有块胎记,这么说应该是可以的吧”。 夜央犹如给雷劈到的神情,身子徒然地摔到椅子上,那么私密的地方,如果不是□着身,又怎么能看得到呢,她想自欺,可是很难。 苏华得意地看到夜央的落败样,说了几句漂亮的场面话后切入主题,“姐姐,我希望你可以有宽大的心怀来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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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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