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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漆黑,眼神锐利,就那么毫不掩饰的显示出他内心对我所说的话的思考和审视。 许久之后,他才微微一动眼珠,错开了与我的对视的视线。 原缜自然是聪明人,他的年轻气盛所带来的冲动从来不是抹杀他聪明的凶手。 而他在我面前的坦然直白让我心头温暖,毕竟,掩饰这个东西是我们从小就必须学会的。 又是许久,我才仿佛听到了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轻轻浅浅,风一吹就散了。 原缜那么聪明,他猜透了我的意图,何况他一直以来都知道我真正渴望的是什么。 当年年幼,我们两个人偷偷爬上宫城之巅向远处眺望,天高,风轻,云淡。 “你……你……”他又是踌躇了下:“反正我不管其他,你就是要记着我才行。”说罢横了我一眼,恨恨道:“也不许消失很久很久,要和我联系,一定要!” 我睫羽轻轻颤了颤,微微一笑, 他明明知道的,我再一走,此生再无相见可能,却偏偏要说出这等幼稚任性的话语。 原缜见我不答,死死咬住了唇,从牙齿里挤出句:“这是你欠我的李谛!”一字一字,说的极重极重。 我恍然明白了什么,念头却又如白光闪过什么都没剩下。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又狠狠瞪了昙明一眼,转身走了几步,踹翻了一旁的花瓶,在花瓶满地的碎瓷中快步离开了。 后来,我总是有些无奈的叹息,我和原缜,我在那个故地唯一的朋友,就那么匆匆一见,又匆匆而别。 也许他那晚略有负气的离开,心里却还是肯定至少他还是能见到我的,就连我也认为,至少我们这次可以好好的,郑重的道别,即使离情也许会更重,但至少在往后的岁月里不再有不可挽回的错失与可惜。 此间绝艳少年,终究是一再错过。 也许,这也是我后来,唯一的遗憾了。 结局 当那天晚上有人放火烧小楼想要将我和昙明灭口的时候我才恍然明白了许多。 火光冲天的时候,我与昙明已经在顾府后门口了。 我看着在火光明灭映照下那张华美的容颜,突然的不可抑制的想笑。 顾临西原来根本就没有想要再次让我进入那个世界,反而呢,他要推开我。 他根本不给我动的那点心思任何转圜之地,就那么潇潇洒洒的准备放我走了。 措不及防啊措不及防,措不及防的恐怕还不仅仅是我,还有顾家里的那一堆人,还有南唐的那一堆人。 顾临西,你到底在想什么,事到如今,我真的是无论如何都已猜不透了。 送了我和昙明上了一早就准备好的马车,我和昙明刚停的脚步又要起了。 马车要动的时候,我盯着从来就未说过一句话的顾临西,我想问一句为何,但终究还是问不出口。 顾临西就那么清清落落的站在那里,发随意的散落在衣襟背后,宽宽松松的披着一件浅色外衫,看似匆忙实则从容的姿态,风华太盛。 终究,未有一语,擦身而过。 我静静闭上了眼睛,他在身后默然相送,一如当初。 当年,我方年幼,他不过少年,正当意气,他在细雨微风繁花下微笑,折花相送,我心下别扭却喜悦。 然后是听闻他成亲,娶了原家嫡女,怒从心起,莽撞自山上跑下来想要去找他问个清楚,然后,迷失在那一片夕阳里,夕阳当好,另一个身影踩着残阳走入我心底。 顾临西,即便当初我年幼如此,我却仍旧相信你动过心的。 只是,缘当真是浅薄,浅薄至此,连恨意都没有。 不知道往后岁月里你是否还会忆起一个叫李谛的人,又是以如何的心绪来想那么个人。 而我,更不知道以何理由来回忆点滴。 当我思绪复杂纷乱的时候,突然的,我冰冷的手被温暖裹住。 我抬头看去,昙明浅浅微笑以对。 突然,鼻翼微酸,几欲落泪,终是埋到那檀香缭绕的怀抱里,哽咽无言。 火光渐远,月色正好。 昙明声音温和淡然:“是非已远,从容在前,止柒,天下已在脚下。” 我搂抱住昙明,道:“天下在脚下,你也已经在我怀里了,前路何惧?” 他似是低低的笑了,终了,我也浅浅勾起了唇角。 顾临西小番外 银白月光清清冷冷,勾勒出他的容颜也清清冷冷,一双凤眸远远望着远去的马车,黑的见不到底。风已有了凉意,吹起他单薄的衣衫,秀着精致暗纹的衣角翻飞着。 等到黑暗淹没了那车影,他才半垂下眸子。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映的他的身影也似摇曳的妖艳火焰。 突的,他勾唇一笑,眼眸中光华一闪,再次抬头,气势已变,眼眸斜的看着烧的正旺的小楼,一丝不屑滑过眼底。 他微微扬手,修长的手指一动,身后已有人上来恭敬行礼等待吩咐。 顾临西的声音优雅轻曼:“准备一下,拉着那些人,我们去给老夫人压惊。” 身后的人弯腰函授道了声是。 最后看了眼空荡荡的街道,他拂袖转身,无所留恋。
番外【美人图1】 林深在清晨起的时候便听到了门外有车马声音,停驻之后便是些许人声嘈杂,似是在搬弄物品。 过了有半个时辰,车马声又起,待车声远去这小巷才又静了下来。 那个时候他已饮完一杯清茶读罢一本书。 初夏时节,花叶已繁盛,尤是南方,叶浓花艳,一片融融恰恰。 林深自小楼外往外望去,花丛深处的那处人家似有人在走动。 他起身倚在窗口,左手搭着右手,手指一下一下敲打手背。 紫薇花开的极好,粉白粉紫的低低垂落,合着那个袅娜的身影,更添一份妩媚销魂。 那个是女子的身影,那个身影极美,身段袅娜,姿态优雅,在林深眼里,那花木扶疏倒是成了背景了。 女子步伐缓慢,只是低头细看那些紫薇,然后慢慢抬头看向枝头。 林深手指敲打的动作不觉停了,身体也缓缓站直,眼里那一抹漫不经心也淡去。 紫薇花丛里的女子浅浅笑着,容华太盛,生生压下了满园花色。 女子似无所觉,伸手折了花儿然后戴在发髻。 突然的,林深也听到了,屋里有男子声音传出。 也许是离的远了,那声音并不真切,但的确是个年轻的男声,也许,还是个好听的男声, 林深的目光跟着女子,直到女子消失在繁花深处。 半个月后,吴城的男子们疯狂了,因为深虞公子在睽违多年后又一次执笔作了美人图。 美人图最终被人以高价买下了。 吴城男子在感慨美人图上的美人,感慨卖画千金一幅的深虞公子。同时也感慨那花了千金买画的金主。 林深慢慢饮下一口酒,放下了手中的笔,仔细端详了下笔下的人。 看了许久,又饮了一口酒,唏嘘一声。 美人果然是佳物,赏心悦目不谈,更是招财进宝的宝物啊…… 想到这里,又不由的自窗外向那处人家看去。 他并不常见到那个女子,但是每一次见都忍不住感叹此女之容, 他活了快二十年,美人见过千千万,但风华到了这般地步的,这还是第一个。 他也曾见过那个男子。 只远远的瞥到一个背影,隐在了繁茂的花丛后,却依稀可觉是个身材修长的年轻人。 直到那个午后。 有人敲开了他小院的门。 一对男女,静静而立,女子深色衣衫,男子浅色款袍,女子极美的容颜却无甚多表情,冷冷清清,全然不似花下微笑时的气韵。 男子—— 林深微微讶异了。 那是个极漂亮的少年,大约弱冠年纪,白莹如玉的容,漆黑如画的眉,嫣红的唇,和一双,清澈而沉静的眸子。 如果,他不是出家人的话—— 林深调整了下表情,开始寒暄。 听到两人的来意,林深心下一笑,原来竟是为了求看他家院子里那一株昙花。 是夜,星月朗然。 林深趴在窗口,微风送来花香,他看着楼下那一笼灯光。 烛火随风摇曳,闪闪烁烁,席地而坐的两人从容饮茶。 昙花渐绽,雪白的花瓣次第渐开,风中花香渐浓。 女子偶有抬头,月辉铺泻衣襟,脖颈白皙,弧度优雅,侧颜似玉雕琢,昙花垂垂就在枝头,她就那么凑上前去。 烛火一阵闪烁,林深未看清她的表情,却依稀感觉到了她的愉悦。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林深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烫了,不由的蹭了蹭衣袖。 突然—— 那女子回过头,正正对上了林深的眼眸,夜里,林深想,她应当是看不到他的,于是便红着脸假装从容以对,还不自觉的扯出了抹笑容。 女子挑了挑柳叶眉,素手拿起茶盏,很是豪放的一口饮完,然后—— 林深惊讶了,或许其实也没那么惊讶,接下来,他更有兴致的挪了挪身体,头往外伸了伸好看的更清楚些。 琢磨着,或许下次可以画一幅双美图了。 后来, 那已经是很后来了。 林深已经和昙明和止柒熟识,他在某一日大醉之后,在自己的书房角落里坑出了一幅画,红艳艳的小脸蛋上挂着羞怯的笑容。 一双醉了眸子水汪汪的,他就那么扭捏了一番,然后将画一把塞到了昙明手里, 之后立马扭着不甚灵活的步伐踏进了自己的屋子,蒙头大睡。 昙明目送林深远去的身影,又看看身旁已醉倒的止柒笑叹了一声。 然后,缓缓,缓缓打开画卷。 昙明眸子微微睁大。 仔细看罢,许久,昙明眼角眉梢溢出淡淡笑意,然后,俯下身子,在那醉倒了的人额头轻轻珍惜一吻。 画卷陈放在一边,纸张已经磨出了岁月的痕迹,有种温和平淡的米色,让画卷上艳丽的景色也静了一分。 女子勾着男子的下颚,轻而缠绵的亲吻。 昙花垂垂欲坠。 景当好,人当好,正是最好岁月最好风光。 昙明眯起眼睛,想起当年,恍然失笑。 原已经相伴如此多的时光。 突然便想起那个午后, 一个女孩推开了尘封的门,吱呀一声,午后日光大盛, 然后,他遇见了她。 【美人图2】 那幅美人图是顾临西无意中见到的。 准确的来说,是抢了人家的地盘后抄人家的家时正准备翻对方的书房之时无意中见到的。 当然了,顾临西站在书房门口微笑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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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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