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息宁这下想起来自己到底是什么事情忘记告诉顾飞鸟了。 落青云 顾飞鸟毕竟已经习惯了穿男装扎高马尾,早上一起来就熟练地换好了一身衣服,可是想到是要去见那群孩子,她还是把裙子换上了,头发也重新梳了一遍。 之前说过再也不踏进辛址家一步,顾飞鸟站在门口,还真就不打算进去了,敲了门之后,她就往后退了一步,等人出来见她。 这次开门的,是一个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小女孩,穿着一条完全是这个年纪会喜欢的颜色格外浮夸的小裙子,满脑袋扎着五颜六色的丝带,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不输顾飞鸟,两个人对视一会,小女孩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大叫一声:“啊!你是那天那个姐姐!” 顾飞鸟点头。 小女孩又大叫一声扭头跑回屋里,大声喊着辛址姐姐辛址姐姐,喊得屋里/又探出来了五个脑袋。辛址挨个拍拍她们的头让她们回屋里去不要大呼小叫的,然后走到大门外,顺手把门带上了。 “她们在你这里,看样子过得不错。好在现在年纪小,眼前有什么好玩的事情,疼也能很快就忘了。”顾飞鸟冲辛址笑笑,“这才六个,还有一个呢?” “你问的是‘大姐’?她昨天晚上就走了,走之前,她跟我说,她还有想自己一个人去做的事情,只告诉了我她叫占微。告诉我将来或许可以在什么地方听到她的名字。” 顾飞鸟点点头,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她看向一边的大门,语气悠悠:“有时间的时候,也让她们多看看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都可以跟我开口。可能我这么说你不会很愿意听,既然她们现在都在你这里了,如果她们愿意,她们也值得拥有跟复国截然不同的人生,也该试着给她们一个可选择的未来,让她们做自己想做的事,当然,你也一样。” 辛址看着顾飞鸟,嘴唇颤抖着,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是被顾飞鸟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猝不及防地,辛址伸出胳膊,抱住了顾飞鸟,顾飞鸟愣了一瞬,然后笑起来,也抱紧了怀里的辛址,像抚慰一个哭泣的婴儿一样,轻轻拍了拍辛址的后背:“不管怎么样,当你不知道去哪里的时候,永远可以来找我。” 突然,背后的门吱呀呀开了一条缝,几只小眼睛从上到下整齐地贴在了门缝上,辛址顿时红了脸,松开顾飞鸟,大步走回去把门又重新关上了。顾飞鸟在她后面咯咯地乐,看辛址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歪着头冲辛址十分滑稽地挑了挑眉毛:“我还要回家看看书呢,明天有测验,皇帝要亲自看我的卷子检查我的学习情况。你要是没有什么要说的,那我可回去啦?我回去啦?我真走啦?你真不说吗?” 辛址深呼吸一口,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也很向往你说的那样自由的生活,只是现在的我还不能……所以,对不起,我还是选择这条路,哪怕走到黑。我已经决定了。” “只要是你自己的决定就好。”顾飞鸟开心起来。 “至于那些孩子,我会尽量让她们读书识字,支持她们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辛址抿着嘴,勉强笑了笑,不知为何,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最后她还是摆摆手跟顾飞鸟告别:“你早些回去吧,我也要补一补测验的功课。这次出去没有请假,回去先生们该罚我了。” 听到外面聊到这里,屋里的小丫头们立刻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嚷嚷“姐姐再见”“姐姐慢走”“姐姐下次再来玩”,颇有东道主好客之风,顾飞鸟心情甚好,蹦蹦跳跳出了枫巷。 走在回香客来的路上,顾飞鸟笑嘻嘻和熟识的小摊贩打着招呼,正一转头的工夫,忽然觉得迎面走过来的少年人十分眼熟,便多看了两眼,少年人却也停下来了脚步看着她,两个人盯着对方看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了这张脸在哪里见过,顾飞鸟的声音顿时高了八度:“小螃蟹——!” 小螃蟹张大了嘴巴,他不太敢确定,犹豫着喊了一声:“长汀?” 或许是小时候天天在外面疯晒得黑了,印象里这姑娘长得没这么白净,只有乌溜溜的大眼睛跟印象里的一致。不过让小螃蟹觉得不敢确定的是,他觉得这张脸他不久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他见到的人,一般都不是这样能随随便便在大街上迎面撞见的。 “小螃蟹你这是要去做什么?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请你吃饭吧?都好久没见了,瞎子偶尔也会记挂你,再去过过招啊。”好不容易遇到了童年玩伴,顾飞鸟格外兴奋。 小螃蟹毕竟不像她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孩子心性,今天出来,他还是领了命令的,不能说不干就不干了,他有些抱歉地拒绝了顾飞鸟的邀请:“抱歉,长汀,不巧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忙,这样吧,跟我说说你们现在住在哪里,改天我带着好酒好菜去找你们。而且,我们都是这么大的人了,总叫外号也不好,叫别叫我小螃蟹了,我大名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叫落青云。” 顾飞鸟当然不记得他大名是什么,这正是外号的意义,她也跟着凑上一句:“好好好,落兄,落兄可以吧?我叫顾飞鸟,不过你喊的话,还是喊我长汀就行。既然有事,那就不耽误你时间了,我们现在住在香客来,很容易找,有空来找我们吃好吃的!报我名字给你便宜算钱。” 顾飞鸟。听到这个名字,小螃蟹落青云吃了一惊,他对这个名字印象很深,那日太子殿下那个看着颇为眼熟的少年侍卫,正是这“顾飞鸟”三个字,他看着儿时玩伴的这张脸,确定了自己当日看到的正是这个人,只不过穿衣打扮不同。而他又不能声张,此时也不方便问她养父姓魏她怎么就顾飞鸟了,思索片刻,落青云喊住了蹦蹦跳跳要走的顾飞鸟:“等等。长汀,我晚上有时间,是香客来对吗?” 顾飞鸟笑呵呵地一点头:“对!那今儿晚上,我和瞎子就摆一桌子好菜等你了,你可别不来啊!” 说了几句让她放心之后,落青云急匆匆地离开了。 今天一早,太子就把自己叫过去,给了自己一张画像,上面画着一个眉眼没什么特点的男人,看着二十岁左右,倒是长得不算丑。太子说了一个地方,说今天中午之前到这个地方,去见这个人。至于去见这个人要做什么要说什么,太子并没有交代,此时快到中午了,他可不敢耽误。 来到了太子交代的地方,落青云抬头看了看招牌,脸都要绿了。 只听太子说这个地方叫做揽月楼,名字倒是好听,落青云还以为这里是什么高雅之地,可这门口花枝招展的一群女人甩着手里的绢子,红艳艳的嘴唇就差把吃人写在脸上了,一双双眼睛如狼似虎地盯着往来的男人,看这个样子,怎么想都不是普普通通饮酒喝茶的地方,难道太子吃准了影卫里就自己不是本地人,不知道这揽月楼是风月之所,所以才叫自己来的? 看了看手里的画像,又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落青云硬着头皮,向着那群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上前:“打扰,请问各位有见过这个男人吗?” 女人咯咯笑起来,上来揽住了落青云的胳膊,丰满圆润的胸脯顶上了他的胳膊,见他想把胳膊抽走,女人笑着抱得更紧,伸出两根手指来捏着画像从落青云手里抽走,还边念叨着:“小弟弟,找人呀?来,给姐姐看看。平日里呀,要是碰到来找人的,我们姐妹都是要把他们轰走的,这次看你生得可亲可爱,破例一回。” 看了画像,女人不知为何笑得更厉害了,看看落青云,看看画像,放开那条不知所措的胳膊,笑得整个人都在颤:“你找他呀?姐姐倒是能带你去见他,不过嘛……十两银子,或者,给姐姐亲一个。” 落青云脸色更难看,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十两。现在就带我去。” 女人笑嘻嘻地从他手里抽走了银锭,收进兜里之前还不忘吧唧亲了一口,然后重新挽起落青云的胳膊,带着他往里走。 揽月楼整体是一个环形筒状的木楼,走进大门,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此时舞台下挤了一堆人,有钱的往前坐,没钱的在后边站着,眼睛都在舞台上面锁得死死的。舞台上是一个身段柔软的高挑女人,水袖曼舞,时不时向台下某个男人抛去一个妩媚至极的眼神,引得男人们头脑发热,心跳加快,其他的某个地方也不甘寂寞。 女人把落青云带到这堆人之外,便不再走了,落青云皱皱眉:“怎么,这里这么多男人,你是要我自己找?” 女人笑得脸都要皱起来了:“当然不是,这台下这么多男人要找某一个那可海了去了,毕竟银子都收了,姐姐也没那么黑心。” 说完,女人养起来脑袋,冲舞台上努了努嘴:“你要找的人,就是那个。” 一个故事 一曲终了,台上跳舞的人也停了下来,缓缓向台下施礼,在婢女的搀扶下款款离开。男人们的心和眼都跟着那个纤细高挑的背影,只有前两排的人有资格追上去,一直追到二楼,然后被狠狠关在门外。 这个时候,女人才抱紧了落青云的胳膊,咯咯笑着,带他到了一个房间。看落青云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女人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落青云的脸:“哎呦呦,瞧瞧给你吓得,不是要占你便宜!这里有个暗门!你以为你要找的是什么人,那可是我们这里头牌,你要是想光明正大从大门上去找人,你就去试试啊,要是被那群臭男人轰出来了,你可别怪姐姐不帮你。” 落青云脸都要青了,跟着女人不情不愿地进去,房间里物件儿倒是挺齐全,只是没有人气,大概是个没人住的房间,房间里衣柜很大,比人要高,女人进去就直奔衣柜,一推这柜门,里面是一把固定住的木□□,直上直下,女人冲他一扬下巴,松开了他的胳膊:“去吧。” 落青云感觉很奇怪,什么样的青楼会专门建上这样一个暗处的□□,可是一回头女人已经关上门出去了,他甚至听到了锁门的声音。这女人把自己锁屋里了?屋里窗户也是锁上的,现在看来,只能爬这个□□了。落青云在嘴里吊了一片铁叶子,身子一提轻如飘絮,蹭蹭蹭几步上去,□□顶上是一个暗格,手一推就能推开,他屏息凝气,准备上面一旦有什么不好的立刻把嘴里的铁叶子吐出去,做好了准备,落青云慢慢地抬起了暗格。 “放心上来吧。没有旁的人。” 男人的声音。 刚刚在台上那个身姿曼妙的人此时正在对着镜子补妆,大大方方背对着落青云,整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破绽,没有一处对来的人设防。落青云犹豫着爬上来,仍旧是挪开步子走到了那人的攻击死角。 “你是太子派来的人吧。”男人语气慢悠悠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