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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子的!一真是个硬骨头。”他们骂骂咧咧,还从易朝身上搜出了很多别的危险刀具。把易朝捆好后丢到角落里,扬长而去,离开的时候还丢下几句话,“真是晦气,一个书生竟然带了这么多刀!你们之前怎么没搜完?一个个好吃懒做!” “大哥,我们也不知道他会有这么多的刀啊!” 土匪们的对话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地消失在黑暗中。 岑暮看了一眼易朝,后者正在黑暗角落里躺着,一动不动,看了下手很重。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易朝身上竟然会有这么多短刀,匕首,甚至嘴里的这张刀片也是人家备好的,可见易朝活的多艰难,每天都得地方着的周围的人。 待那三个土匪走后,岑暮把口中的刀片甩向手掌,而后用灵活的手指夹着刀片,一寸寸地割开绑在刑架上的绳子。 右手得到了解放,便赶紧解开了左手的绑绳。 他走过去探探易朝的鼻息,还活着,那些人不敢动他。 “易朝!小七!快醒醒,快醒醒!” 小七先醒来,他看到眼前的环境,慢慢接受了现实。 易朝似乎昏迷得有些沉,他将他抱在怀中,掐了好久的人中,都没有醒。 “公子怎么了?还活着吗?” 岑暮瞥了他一眼:“自己看。” 小七颤抖着手去试探易朝的鼻息,还有气,没死!“那我家公子怎么还不醒?” “之前醒过一次,刚刚才被拍晕的。” “我们要怎么离开?”小七醒来后在地牢里走了一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蜷缩在角落里。 岑暮将易朝抱在怀里,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样很安心。 昏迷的易朝掉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其实说陌生也不算陌生,只是自己在现实当中似乎从未去过,但是心里却感觉熟悉。 那是一座山,不知道是哪里的山,山上有榕树樟树,山下有一个清澈的湖,湖边满是垂柳,在山与水的相互映衬下,既幽静而又有几分神秘。 一个少年拉着他的手,他有点愣一下,不知道眼前这个是谁,他在记忆里回溯了一遍,确认自己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 易朝问道:“你是谁?”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少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他似乎看不见也听不见他说话。 自己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上去,易朝自己心里被吓一跳,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到水上,看到了自己的样子:这……这不是自己十岁时候的样子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了关于十岁那一整年的记忆,可是总有些时候,想不起来不代表忘记了,那是一段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被掩盖起来的记忆。 少年的脸并不清晰,像隔着一层水雾似的,他应该认识这个人。要不然自己怎么会这么毫无防备地跟去了呢? 两人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峡谷。“这是哪儿?”年少的易朝问道。 峡谷里盛开着各种各样的奇异花朵,红的、黑得、白的、粉的……凡所应有,无所不有。夜来香、映山红、山茶花、晚樱、蔷薇……还有许多是易朝叫不上名字的花。 除了山谷里有花,就连两边的悬崖峭壁上也爬满不知名的藤条,开满不知名的花。 “这是叫万蝶谷,是我们的禁地。” “禁地?既是禁地,我们私自进去不太好吧?” “我们就在这儿就行了,不用进去。” “你带我来这儿看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接着易朝感觉脸有点痒,他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在某人的怀里,对方的长发从肩上垂下来,其中有一绺长发落在他脸上。难怪会觉得痒。他在心里说道。 “你醒了?”他将易朝扶起来。 易朝抬手摸摸自己的后颈,被敲了一肘子,脖子现在仍然疼得厉害,脸色苍白。 岑暮看着他,抬手捏着对方的后颈,力道适中,帮他按摩:“你没事吧?” 易朝顿了一下,竭力保持自己的淡定风度:“暂时没事,只是有点疼。” 他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下,发现小七蜷缩在自己身后,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他想起自己刚到京城时,第一次在街头看到小七,他当时也是这个模样,只是那时也就十三四岁,一晃三年过去了。眼前这个小七似乎又跟三年前的那个小乞丐的身影重合了。 地牢里永远都是昏暗无光,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小七,你怎么样?” “公子,我怕!” “别怕,这么多年都走过来了,不会有什么事的。要是他们杀我,你们找到机会就赶紧逃。” “公子,我……”小七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是怕死,他是怕他家公子死。 “你是朝廷命官,他们怎么会杀你呢?不是还有我吗?我不会让你死的。”岑暮的话语很淡,没有所谓誓言的确凿,却让人觉得有一种别样的心安。 “抱歉!山今木,把你牵扯进来。” 他听了这句话,按摩的手忍不住失了分寸,下手重了点,易朝脖子往旁边躲了一下。 “见谅!易晓天,你还欠我一个承诺呢,就想这么一死了之吗?” 地牢里陷入一阵沉默,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旁边的一个牢里似乎还闪过人影,小七被吓了一跳。 “喂,你是人是鬼人呐?” 对面的黑暗中走过来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似地狱里的恶鬼。 小七抱紧自己,抖得厉害,像筛子似的:“你……你是……什么?” 披头散发的男子答道:“小生江阳县人,从长安回乡被扣留在这儿。” 易朝起身走近前:“多久了?” “不记得了,大约有两三年了。敢问几位是何人?” “易朝,字晓天。” “可是京城里的户部尚书易朝?” “正是。” “那可真是有缘,我考科举时听说过你的名字。” “哦?能否具体说说?” “礼部尚书魏大人说你不识时势,虽受人爱戴,但总有一天会被贬出去的。” “他倒是了解我。可是我已经出京,要不然便可前去拜访。您贵姓?” “小生姓许,名鹤,字云泽。要是大人逃出去,可否帮我把家书带给家父家母。” “可以。” 两人你来我往,交谈倒是挺利落干脆的。 许云泽从袖子里悄悄拿着血书从牢房的栏杆缝里给易朝递过来。 将近夜半时分,韦虎偷偷潜入地牢,三人还在想办法怎么逃出去,却看到了韦虎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前。“我放你们出去。” 易朝疑惑,怕是有诈:“这是为何?” “一会儿我们边走边说。” “可信吗?”易朝悄声问旁边的岑暮。 后者点点头:“应该可信,酒中有毒,就是他告诉我的。” 三人趁着夜色的掩护逃出去,悄悄从后山下山。 “三当家的,能说说为什么要放我们吗?” “是这样的,二哥下山后嘱托我,如果有易朝等人经过一定要保护他。您是魏二哥的救命恩人,我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做到。你们三人就快下山去吧,不然大哥发现了,我可保不了你们。” “是谁要抓我?”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前几天山上来了两个人,很是神秘。他们是晚上来的,一来到就在大哥房里商量事情,估计就是那两个人在撺掇大哥。” “你大哥之后没说什么吗?” “他看见了那俩人就说,我们如果做成功了,就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人,不用再担着土匪的名称,也不用再躲在这盲肓山了。” “易晓天,他们有什么能力保证让土匪成为不被通缉的人?” “这恐怕是骗他们的吧,一旦上了官府的通缉名册,除非遇到天下大赦,不然是不会被随意撤除通缉的。” “也是啊,那我家大哥岂不是被骗了?” “你回去尽量多注意一下你大哥,别让他误入歧途,断送了你们全寨人的性命。” “多谢大人提醒。”他们在韦虎的带领下很快就要出了山寨。 后山的小路杂草丛生,并不好走。 “对了,三当家,你看这个指环是什么人的?” 岑暮从怀里拿出一枚银白色指环,上面雕刻有杜鹃花纹,清晰且生动。 韦虎接过来就着月光仔细看,脸色一下子煞白:“这……这不是我二哥的指环吗?你从哪找到的?” “山寨外的临时关押山洞,我们在那儿发现了一具骸骨。” “不会真是二哥的吧,还有其他的物品吗?” “没有。” 韦虎拿到指环之后,脸色不太好,心上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他走到一半的山路,终于顿住了脚步,经过长久的思虑:“大人,你们从此处下山,不用一个时辰就能离开盲肓山。我想去山洞看看是不是二哥。” “好,那你且保重。” “多谢大人!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您能海涵。” “无妨。来日有缘再见。” 韦虎抱拳辞别,他身形一闪,敏捷地窜入了草丛中,很快就没了声响。 “我们走吧。” “易朝你不打算查查魏让,我总觉得这山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不查了,这是他们山寨内部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多插手。” 小七也赶紧应和道:“是啊,是啊,我们还是别插手了,今天差点连命都丢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盲肓山 于是三人顺着小路下山,在后山有一座断崖,挺深的。盲肓山寨子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多少年来,朝廷想要平定盲肓山,但是都没有办法。原本也想过昭安,可是土匪的条件太苛刻了,偏要上好的良田三千亩亩才肯放弃这就山头。 于是朝廷大怒,不再赦免盲肓山的一众土匪,见一个抓一个,见一对抓一双。 韦虎来到寨子外的山洞,守在洞口的两个喽啰见到他,立即挺直腰板喊到:“三当家。” “嗯,你们开一下洞牢。” 其中一个看起来机灵点的小喽啰问道:“三当家的,您进去干什么?里面又脏又臭的。” “臭?什么样的臭?”韦虎敏锐地觉察到什么,立即问道。 “就像死老鼠的味道,前几天特别浓,现在好一点了。” “快打开门。” 小喽啰不敢再迟疑,从腰间抓出钥匙,开门。 “你们两个去别处巡逻,我来这儿看看而已。” 两个小喽啰知道是眼前这个三当家要干什么事,不想让他们知道,便讪讪地离开。 韦虎走进去,看见虽然草垛已经放回了原位,上面明显有挪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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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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